颜冬有些愕然,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了我额头上的青紫处。[二战题材精选:春乱文学].搜`搜?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沉默了几秒,方才继续开口:“行,开车去。你都这样了还挤什么公交?”

    “少爷开车吧,我坐地铁就好,到时候校门口能碰面就行。”将抱枕重新放回床头,我顺手捋了捋睡裙的褶皱,“我也没什么要紧事,老蹭你车算怎么回事?”

    大概是听见了预料之内的回答,颜冬单手支着下巴,将手肘撑在了书桌上,望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没说,明天一块挤地铁吧。”

    “真没必要。”

    “我主要是怕你在地铁上遇到色狼。”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抛出一个让我极度无语的理由:“你现在这样子,一看就很好欺负。”

    对于颜冬不要脸的发言我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好屈起指节伸手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少爷,能不能少看点电车痴汉类的黄色废料?而且,我觉得比起地铁里的陌生人,你似乎更危险一些吧?”

    “嘿,瞧你这话说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懒得再跟颜冬贫嘴,我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将那个空碗收拾好,这才向他轻抿了一下嘴唇:“我去洗个碗精神一下,等会儿回来再陪你一会儿。”

    “我来洗碗。\萝¢拉?小~说\ ?已!发/布′最¢新¨章?节.”没想到颜冬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地从我手里拿走了那个空碗和筷子。『重生都市必看:依珊文学』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忘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举动很暖心?特别体贴?”

    “并没有,我比较担心少爷洗的碗……不干净。”

    “去去去,”他幽怨地白了我一眼,将碗筷塞我手里,这才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拿好你的碗滚走睡觉去!不识好歹!”

    洗完碗准备回保姆房休息的时候,发现客卧的门缝里依旧固执地透出那片昏黄的灯光。

    我停下脚步,抬手看了一眼手机锁屏时间。

    “00:47”

    果然,那个“一点前肯定睡”的承诺,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折回客卧。

    敲了敲门,门开后,我站在门口无奈地看着依旧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颜冬:“少爷,该休息了,到点了。”

    “嗯,马上。”颜冬的睫毛在灯影里颤动两下,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整理的生物学大纲上挪开,骨节分明的手指仍固执地按在那份复习大纲上,“太早了睡不着。”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了他身旁的床榻上坐下又重新拿起了抱枕。\第*一¨看¢书?网¨ ,更′新_最\全^

    “伤员不去睡觉,在这里瞎晃什么?”颜冬有些郁闷,不得不停下写字的动作转头看我。

    “女仆记录雇主真实作息时间,确保其身心健康,很合理吧?”我故意将鬓角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个冰凉的茉莉耳钉。抬眼时,脸上已然泛起了恰到好处的妩媚笑容,“我是不是很漂亮,颜冬?”

    他的目光果然在我的脸上停滞住了,尤其是视线划过我眼角的泪渍与我对上的那一刻,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起来,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被蛊惑的动摇:“林玧夏,你丫又打算毁我道心?”

    “只是提醒某人该睡觉而已,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

    收起那点刻意的笑容,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因为用力握笔而指节泛白的手上,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青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心疼涌上心头。

    看来今晚想让他主动放下书本是不可能了,继续僵持下去,除了给他徒增困扰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这里,我只好抱着往后靠在了雕花床柱上,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算了,就今晚一次……随你吧。”

    听到我的妥协,颜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去,他点了一下头便继续挑灯夜读了起来。看着台灯映照下的疲惫又固执的侧脸,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再睁眼时月光已爬上窗棂,意识回笼时,我才发现自己正蜷缩着身子侧躺在颜冬的床上,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床柔软的薄被。

    朦胧的视线里,颜冬正轻手轻脚地将书桌上摊开的参考资料一本本合拢,小心翼翼地归入一个透明的亚克力收纳盒里。

    听见我起床的动静,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带着歉意的浅笑:“不好意思,吵着你睡觉了。”

    “没事。”掀开薄被,撑着床榻慢慢坐起身来,睡裙的肩带随着动作滑下肩膀,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我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拉,目光却落在了他深灰色卫衣袖口处,那里新沾染了一小片墨水渍,显然是在刚才学习时不小心弄上的。

    “几点了,少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下身,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帮我把滑落的睡裙肩带提回了原位。

    “大概凌晨两点半。”

    “两点半……”没有理会刚刚那个暧昧的小动作,我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他眼下青影,一股混杂着心疼与担忧的情绪闷闷地堵在胸口,“少爷……每天都学到这个点吗?”

    “毕竟白天没学习,光顾着打游戏气我爹了。”一脸憔悴的他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想当天才高富帅,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晚上你就睡这屋吧,别折腾了。”

    他伸手关掉了台灯,就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时我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

    摇了摇头,我忽然倾身向前,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他清瘦的腰身:“抱一下。”

    颜冬迟疑了一下,僵硬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去,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了我,那一直紧绷的肩线最终化作一道疲惫而柔软的弧度。

    “颜冬,”我紧紧抱着他,声音却轻得像是梦呓一般,“今天……真的结束了。”

    二十七层之下的城市早已沉沉睡去,只剩下两道伶仃的影子在清冷的月光下相互依偎。

    我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肩窝,努力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仿佛只有这样的贴近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驱散那深夜里无边的孤独与沉重。

    我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如同祈祷般地说出了心底最深的牵挂:

    “颜冬,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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