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日,暖阳漫洒

    晨光穿透薄雾时,我正站在地铁出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远处颜冬家所在的那栋楼,发间的红色发带正随着温暖的晨风轻轻摇晃着。『惊悚灵异故事:浅唱阁』?求,书.帮. !免\费?阅·读^

    今天颜冬二模的成绩就该出来了,希望别考砸吧,不然到时候连个出门的由头都凑不出来了。

    电梯间里残留着熟悉的雪松香,指纹锁“滴”地轻响时,玄关鞋柜里那双深色室内鞋还保持着昨日离开时摆放的角度。

    我习惯性地穿好室内鞋站在全身镜前调整着自己的着装,当指尖触到衣领处的西装面料,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买的碎花裙还压在保姆房衣柜最底层。

    差点忘了,约会时还有穿裙子这个附加条件来着。

    可惜秋芷回学校了,不然我还可以请教她一些关于着装方面的问题。

    “林玧夏,看看,小爷这分数。”

    迟疑间,颜冬慵懒中带着点激动的声音就裹着游戏手柄的按键声撞了过来。循声望去,他整个人正陷在沙发里,深蓝色卫衣袖口随意卷到手肘,茶几上散落着六科的试卷,边角正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颤动。

    不必细看分数,单从他这舍我其谁的得意劲儿,就知道他考得极好。对于一夸就容易飘的颜冬来说,应对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式就是冷处理。

    站在玄关打理着女士西装的我一边打理着西装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跟颜冬扯了一句:“少爷,分数出来了,排名应该还没出吧?”

    “这还用得着等排名?”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他坐直了身子,将6科卷子的分数在我面前依次展开,“看看,语数英理化生,6科里面3个满分,总分705,那破学校能有谁比我高?!”

    “万一有6科满分的呢?”

    颜冬突然嗤笑出声,右手抓起130分的语文试卷抖得哗啦作响:“别说6科满分了,语文要有满分的,小爷立马把这张卷子吃喽。(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g+u+g+e\y/u_e!d?u·.?c.o?”他扬着下巴,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少爷,最好还是收着点。刚二模,等高考……”说到高考那两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喉咙却忽然哽住了,脑袋里莫名想起了那天晚上颜叔叔在饭桌上说的那句话。

    既然颜冬5月底要去参加英国的a-level考试,那这场国内的高考还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了林玧夏?”

    “没什么。”摇了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忧虑压下。我走到了客厅里弯腰顺手捡起了地板上的一个游戏手柄,上面还依稀残留着他的体温,“需要现在告诉颜叔叔吗?还是等名次出来再一并说。”

    “现在,立刻,马上。我爹不是老说我吊儿郎当不上进吗?把这卷子甩他脸上告诉他,小爷这叫做天赋碾压,不用学都能拿高分!”

    听到这句跟预想之中几乎没有差别的话,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丝极轻的笑声也不受控地从唇边逸出。

    见颜冬投过来的眼神有点奇怪,方才收敛了一点笑意:“少爷,我还是建议你晚上别熬夜,白天学习,我发誓不会跟颜叔叔打报告行不行?”

    “我考虑考虑。?鸿¢特¨小′说·网- .首′发,”他有些敷衍地摆摆手,很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先别扯没用的,下午逛博物馆去。”

    “少爷,今天的家教时间……”

    “考完试了还不让歇一天还有天理吗?你也抽空歇歇,黑眼圈都成啥样了。”他突然起身,卫衣下摆顺势把茶几上未盖笔帽的钢笔扫落在地,果不其然在干净的羊绒地毯晕开了一抹让我头疼的细小蓝花,“林玧夏,你买的裙子放哪了?”

    “一直在保姆房的衣柜里放着。少爷,麻烦以后动作小点,墨水……”

    “那行,把裙子换上。”朝我走来的颜冬直接忽略了我嘴里的后半句,皱着眉头有些嫌弃地扯了扯我身上这套西装的袖口,“我早看你这身衣服不顺眼了。”

    “先把裙子穿上的话怎么打扫卫生?”

    “很简单,我帮你。反正今天小爷心情好,别穿工装影响我心情。”

    看着这个思维跳脱的家伙,我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最后也只好摇了摇头选择了纵容默许。

    回到保姆房的我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抽出了那个朴素的纸袋。指尖触碰到里面柔软的布料时,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连衣裙也就只穿过那么几次。

    方领碎花连衣裙的触感有些陌生,领口开得比我平时习惯的要低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不适感。

    就在我弯腰试图整理裙摆褶皱时,眼前毫无预兆地又一次漫开一片浓稠的黑雾,脚下仿佛踩在棉花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我猛地伸手抵住冰冷的墙壁,直到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狼狈地摔倒。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在抗议罢了。昨晚更是熬到凌晨四点,才把生物部分最后的知识点脉络图梳理完。

    “今天晚上回去,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睡觉,坚持一下……求你。”

    待到眼前彻底恢复清明,我抬起微微有些颤抖的指尖对着全身镜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角碎发,确认自己看起来没有太大异样后,方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保姆房的门。

    总之推门出去的时候,颜冬正蹲在电视柜前把一堆游戏用品胡乱塞进抽屉。

    听到响动,他保持着蹲姿转过头来,右手还捏着一个游戏卡带。晨光从侧面勾勒出他下颌线的轮廓,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

    “转个圈。”他突然说。

    我站在原地没动,垂落的发丝扫过后颈裸露的皮肤。廉价雪纺裙摆随着中央空调的气流微微飘动,露出黑色安全裤的边缘。这似乎让他想起什么,嘴角突然勾起恶劣的弧度。

    “穿裙子还套安全裤?林玧夏你真是……”他站起身时随手把卡带往抽屉一扔,用脚后跟顺势一勾关上了抽屉,“简直暴殄天物。”

    “少爷,《治安……”话未说完,眼前那片该死的黑雾竟毫无征兆地再次汹涌袭来。我甚至都来不及假装自己没事,重心不稳的身体已经下意识抓住了门框。

    剧烈的耳鸣声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卫衣布料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林玧夏!你怎么了?低血糖?!”颜冬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已经扶住了我冰凉的手臂,雪松香混着温热的呼吸也在此时扑面而来。

    闭上眼等待了好一会儿,麻烦的眩晕感这才渐渐退潮。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颜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担忧与后怕。

    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又让他担心了……

    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就不该在整理大纲前还强撑着先去跑外卖。如果省下那点时间用来补觉,现在就不会如此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破坏他的好心情了吧?

    我下意识将嘴角上扬着,露出了习惯性的笑容:“看来早饭确实得加点量了。已经没事了,干活吧。”

    “林玧夏,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扶着我手臂的手没有松开,反倒是攥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你自己看看你这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站都站不稳当!这他妈叫‘没事’?!”

    “真没事了。”我试图轻轻挣开他的搀扶,可颜冬却始终纹丝不动。眼见情况如此,我的语气也只好软了下去,“而且少爷不是说也要一块帮忙的嘛。”

    “这点破活我来干!你老实给我待着!”

    “一起吧,我比较喜欢待在你身边。”

    “你……”他愤愤地咬着牙,见我态度顺从又一直对着他撒娇般地轻笑,最后也只得无可奈何地选择了纵容,“倔死你算了!回头真把自己折腾没了,别来找我索命!”

    颜冬的语气虽然依旧凶巴巴的,但紧握着我手臂的力道却明显放松了一些。

    “先坐会儿。”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