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林玧夏,”颜冬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回到我身边,那张汗涔涔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试图掩饰一切疲惫的爽朗笑容,声音却因过度喘息而断断续续,“我刚刚……最后那记绝杀球……帅不帅?像不像……天神下凡?我可都快被自己……帅哭了。[仙侠奇缘推荐:悦知书屋]·9¢5~k¢a\n′s^h-u^.\c!o`”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想骂人的冲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坐下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扶着他那几乎要散架的身体,让他慢慢在长椅上坐下。蹲在他面前的我打开药箱,目光落在那个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纱布上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把被凝固的血痂粘连在手掌心的球拍取下。即使我的动作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颜冬还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始终没有吭声,只是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长椅边缘,任由我一点一点地将那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纱布慢慢揭开。

    低下头,我全神贯注地清理着他掌心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用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拭去周围的污迹和干涸的血痂。他急促的呼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平稳了下去,只剩下沉重而疲惫的吐息。

    “林玧夏……你生气了?”

    “没有。”我没有抬头,手里的动作也始终没有停过。

    “看来确实生气了,而且气得还不轻,每次你生气的时候都会像这样绷着小脸,就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没还一样。`s,w¨k~x¨s_w/.,c~o^”颜冬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放心吧,这点小伤不碍事,小爷这身体杠杠的,睡一觉明天就……”

    我没等他说完那些不着调的蠢话,手中沾着碘伏的棉签稍稍用力压了一下伤口,只听得颜冬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这才识趣地赶紧闭上了嘴。【精选推理小说:高雅文学网

    我当然很生气。

    可我气的,从来不是他刚才在球场上那种拼尽全力的不要命打法。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理解。我气的,是他明明看到了我脸上的心疼与担忧,却还要故意说那种插科打诨的蠢话。

    就这么沉默地处理了一会儿伤口,颜冬忽然伸出他的左手,将左手的手掌极其温柔地贴在了我冰凉的脸颊上。

    “别生气了,老婆。”

    “少套近乎,谁是你老婆?”

    小声地反驳着,我却并没有选择拍开他的手,而是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停留在皮肤上。

    颜冬的拇指轻轻揉了揉我的脸颊,拭过那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冰凉泪痕,这才低声向我道起了歉:“对不起,老婆。怪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

    “既然你知道我心情差,为什么还说那种蠢话?”我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只不过那通红的眼眶大概毫无威慑力吧。-看/風雨文学/小*说-网′ ?更·新/最!快~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说那些屁话,我就会被你逗开心?就会忘了你手烂成什么样了?”

    我抬起手臂,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结果越抹越湿。

    “狗颜冬,”实在气不过的我干脆带着哭腔骂他,“你就不能不惹我难过吗?”

    “对不起。”

    “对不起管什么用?”

    我还想要多骂他几句,可低头看到掌心的伤口,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口。连手上清理伤口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轻柔了几分,生怕再弄疼他半分。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惩罚”:“晚上约会我不请客了,你自己掏钱买你的那份!”

    听到我的话,颜冬愣了一下。随即,那贴在我脸颊上的手指更加轻柔地摩挲了起来,他疲惫的脸上也缓缓漾开一抹温柔至极的涟漪。

    “好,好好,我买,我全买。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让你这么担心了。”

    就在我埋头帮颜冬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远处也传来了许春柯和秋芷的对话,打破了这边略显沉重的气氛。

    秋芷主动叫住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许春柯,哪怕没有看到她的脸,我也能从她那甜腻却带着冰冷刃锋的语气中,清晰地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副高傲又不屑的表情。

    “许哥哥,一败涂地的感觉怎么样呀?是不是……特别印象深刻?需不需要妹妹我给你做个败者专访呀?”

    许春柯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沉默地收拾着他的东西。拉上拉链,利落地将包甩到肩上,他扭身就往网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会儿嘛,”秋芷不依不饶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打球前不是说好了嘛?要送给败者一份‘礼物’,东西我还没给你呢。”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秋芷站起身来,黑色的连衣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优雅的弧线,荡开一阵幽幽的紫罗兰香气。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腻笑容,朝着许春柯的背影走去。

    “我今天早上呀,专门去拜访了我以前的一位导师。结果可真巧呢,正好碰到了来导师家做客的赵丽教授。哎呀,许哥哥你应该很熟吧?就是那位……担任你高中那篇惊才绝艳的sci论文的通讯作者,赵丽教授。”

    说话间她已经踩着轻快的步子绕到了许春柯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与笑容灿烂、眼神却冰冷如霜的秋芷截然相反,许春柯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是阴沉着脸盯着她。

    “跟赵教授聊起许哥哥的时候呀,我发现,她似乎……对当初的一些细节,有所隐瞒呢。”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嘴唇,随即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在我无意间透露出我是许哥哥未婚妻之后,赵教授的态度一下子就亲切多了呢。没聊几句,她就把当初是怎么‘帮助’许哥哥‘完善’那篇论文的过程,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许春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u盘。

    “当然啦,毕竟刚刚答应过要给奖励。所以啦……”她的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u盘,然后轻轻一松手,优盘就这么滑落进他的上衣口袋里,“所以啦,这段有趣的录音……就原物奉还给许哥哥你啦~就当是今天请我们来吃下午茶的回礼。”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冰冷:“还有哦,麻烦许哥哥以后……别再跟我提什么让我去你实验室‘学习’、‘合作’的事情了呢。我对别人……‘帮助’过的成果,没、兴、趣。”

    许春柯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一直到一阵渐近的沉稳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赛场里几乎凝滞的氛围。

    一个低沉严肃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中年男性声音从球场的入口处传来:“阿柯,你在这里干什么?”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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