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迅速凝聚,延伸,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夸张的黑色巨镰。『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镰刃近两米长,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仿佛有生命般一起一伏。

    “都看好了,只教一遍。”

    牧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战士的耳中。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嗤——!”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弧光,在最前方的怪物群中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撕裂者,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便和下半身齐刷刷地分离,切口光滑如镜。

    黑色的血液冲天而起,又如下雨般落下。

    牧辰的身影在怪物后方重新出现,巨镰随意地往肩上一扛,镰刃上,一滴黑血缓缓滑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战士们,舔了舔嘴唇。

    “热身结束。”

    随即,他转向那片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的怪物海洋,笑容残忍。

    “下一个。”

    身后的战士们全傻了。

    有人手里的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他们眼睁睁看着牧辰一个人冲进怪物群里,那把黑色的镰刀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片生命。?秒′章!节_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三分钟。

    三百多头异变体,全灭。

    牧辰站在尸体堆中央,黑色的风衣纤尘不染,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溅上。

    他收起镰刀,黑雾消散在掌心,转身看向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战士,挑了挑眉。『惊悚灵异故事:原始书屋

    “还愣着干嘛?打扫战场,收工回家。”

    “是……是!副指挥官!”

    战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牧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复杂和质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动作前所未有的利索。

    雷岩通过指挥中心的监控,全程目睹了这一切,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抖。

    “这……这还是人吗?”

    通讯器里传来陈嘉禾平静无波的声音。

    “不是。”

    “所以我才让他去。”

    ***

    三天后。

    东区到南区的连接线被彻底打通。

    牧辰带着他那支已经对他崇拜到五体投地的小队,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指挥中心。

    “任务完成。”

    他把一份沾着干涸血迹的战报扔在陈嘉禾面前,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双腿翘在桌上,一副大爷的模样。

    “三百四十七头异变体,五个巢穴,全清了。!咸_鱼-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满意了,指挥官大人?”

    陈嘉禾拿起战报,看了一眼上面的战损——己方,零。

    她点点头:“辛苦了。”

    “少来这套。”牧辰翻了个白眼,“下次再有这种脏活累活,谁爱去谁去,老子罢工。”

    “可以。”

    陈嘉禾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紫色瞳孔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狡黠。

    “那就换个轻松点的。”

    牧辰警惕地看着她:“什么?”

    “明天你去医疗部帮忙。”

    “……啥玩意儿?”

    “老医师说最近伤员多,缺个能搬重物的,我看你体力好,正合适。”

    牧辰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让他去医疗部搬东西?亏她想得出来!

    “陈嘉禾!”

    “副指挥官有意见?”陈嘉禾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过分,“可以向上级申诉。”

    她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上级是我。”

    “……”

    牧辰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

    他指着陈嘉禾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慢走,不送。”

    陈嘉禾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插曲。

    雷岩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指挥官,您这么折腾他,真不怕他撂挑子不干了?”

    “没问题。”陈嘉禾头也不抬,“他欠我的,还早着呢。”

    雷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在心里给牧辰点了根蜡。

    ***

    夜深了。

    牧辰独自站在“方舟”的顶层平台上,任由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摊开左手,看着手心。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极其缓慢地向上蔓延。

    “啧。”

    他啐了一口,烦躁地把手揣进兜里。

    “还真是……麻烦。”

    “在想什么?”

    陈嘉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营养液。

    “没什么。”牧辰接过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你呢?大晚上不睡觉,跑这来吹风?”

    “来找你。”

    “找我干嘛?视察工作?”

    “问你一件事。”陈嘉禾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救我。”

    牧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

    “第一个是谁?”

    “我自己。”他转过身,靠在栏杆上,抬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答案和上次一样,我都快忘了‘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陈嘉禾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任由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良久,牧辰忽然开口:“喂,陈嘉禾。”

    “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啊,活着比死了更难。”

    陈嘉禾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颤。

    “我知道。”

    “那你还要活着?”

    “因为还有事没做完。”

    “做完了呢?”牧辰追问。

    陈嘉禾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已经彻底沉寂的戒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戒面。

    半晌,她轻声说了句:“到时候再说吧。”

    牧辰笑了。

    “行,那我等着。”他举起空了的杯子,“等你做完了那些破事,咱俩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起去死。”

    “好啊。”

    陈嘉禾抬起头,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紫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碰了碰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色下,两个本该早就死去的人,就这么约定了一个荒谬的未来。

    第四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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