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祁四奶奶猜测的那样,火车到了下一站,他们这个软卧包间里来了一位中年男性乘客。[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



    对方穿着四个口袋的中山装,左上口袋插着一支钢笔,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



    手里分别提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提包,明显是一位干部。



    这人在门口时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包间里有人了,还是好几个人。



    祁四爷爷、祁四奶奶是典型的农民打扮,白景是一件深蓝色斜襟棉袄,搭了一件军大衣,一条同色系的长裤。



    三人都坐在下铺,祁玉玺小朋友在师父的上铺睡得香甜。



    来人看了眼自己的火车票,确认自己是这个包间的上铺。再仔细一看,果然,唯一空着的那张床是他的床铺。



    来人朝坐着的三人略微一个点头,走了进去。



    祁四奶奶主动说:“你是睡这个上铺的吧?我们是一家子,你要有啥不方便的只管说。”



    祁四奶奶这么一说,来人心里稍稍放松,看来是好相处的。



    这人把提包和公文包放到自己的床铺上,说:“谢谢。”



    上铺靠门的上方有放一个可以放行李的格子,大箱子什么的放不下,提包、小皮箱能放下。



    这人脱了鞋,踩着祁四奶奶的床,再踏上脚蹬,上了上铺,把行李箱放进格子里,公文包放在枕头旁。



    待到坐好,男人下意识地往对面的上铺一看,又一看。



    他的正下方两个男人,明显不像是孩子的爸爸。



    再看看睡得香甜的,哪怕是睡着了都能看得出十分漂亮的小男孩儿,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这孩子是这家人的?



    男人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本书,拉开被子躺下,不动声色地注意下铺的三个人。



    火车乌拉乌拉地往前开,祁四爷爷往自己的茶缸里泡了茶,白景靠在祁四爷爷的被子上,不做声。



    他在外总是话少的。



    刚才是祁四爷爷去打的热水,他对祁四奶奶说:“一会儿把包子放在热水的地方,一会儿就热乎了。”



    祁四奶奶:“鸡蛋剥了壳泡热水里,安安中午就给他冲杯奶,配着包子和鸡蛋吃。”



    祁四爷爷:“行。”



    他又对白景说:“你上床躺着去吧,要不就在这儿躺着。”



    白景想想说:“我上去躺着。”



    祁四爷爷帮着把白景背上搭的那件军大衣拿到上铺。



    白景道:“军大衣你盖着吧,安安身上热乎,盖多了他出汗,我抱着他不冷。”



    这火车上也有暖气,祁四爷爷把军大衣拿下来。



    白景爬到上铺,脱了棉衣和棉裤。棉衣搭在被子上,棉裤折起来放在脚底。



    把小徒弟挪到里面,白景钻进热乎乎的被窝。祁四爷爷把白景那边的窗帘拉上。



    某个小娃显然是真的没睡够,师父钻进被窝他都没醒。白景侧躺,免得压到小徒弟,他闭上眼睛。



    对面上铺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某种警惕心,看来还真是人家的孩子。



    要是别人家的,也不会这么大方,又是牛奶,又是鸡蛋的。『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



    火车慢吞吞往前开,祁四爷爷和祁四奶奶也上床躺着了。包间的房门一关,还挺清净的。



    祁玉玺睡着睡着就热了,脚一踢,小脚丫子就露了出来。



    白景没睡着,他不觉得热,不过一摸徒弟的脖子,出汗了,他也就没把小徒弟的脚丫子弄回被窝里。



    快到中午了,被窝里的小人伸伸胳膊,伸伸小腿。



    白景拿过他放在枕头边的手绢给小徒弟擦汗,低低出声:“安安,还睡呢,起来吧?”



    祁四奶奶探头看上铺,见上铺的那位干部在看书,没睡觉,她站起来凑到对面,说:



    “安安,起来了,一会儿吃中饭了。奶奶给你冲奶粉,配大肉包子和鸡蛋好不好?”



    “奶奶,渴……”



    还没睁开眼睛的小人先喊渴,祁四奶奶马上给孙子倒水喝。



    小孙子的小杯子有半杯凉白开,正好兑点开水就能喝了。



    白景坐了起来,祁玉玺窝在师父怀里,闭着眼睛喝了半杯水。白景给徒弟穿好衣裳裤子,交给祁四爷爷。



    祁四爷爷把小孙子抱到下铺,拿军大衣给他盖上腿。刚睡起来,汗还没落完,小心感冒。



    睡起来的小人没戴帽子,一张精致的小脸毫无遮掩。中年男子看清楚了孩子的模样,脸上难掩吃惊。



    他忍不住就问:“大爷,这是您孙子啊?”



    祁四爷爷抬头,笑着说:“啊,是,是我孙子,亲孙子。”



    祁玉玺也抬头去看,是个不认识的,他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张口咬下奶奶喂过来的一块饼干。



    男人又问:“你们这是去哪啊?”



    还是祁四爷爷回答:“去广元。这位同志你是去哪啊?”



    男人合上手里的书,坐起来说:“我也是去广元,我在广元工作,这次是去外地出差。你们这是去广元走亲戚?”



    白景开口:“去见一个人。”



    男人顿了下,就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咽下饼干的祁玉玺开口:“奶奶,要嘘嘘。”



    白景拿过徒弟的小圆帽:“师父带你去。”



    祁四爷爷:“正好,我去热包子。”



    两人带着祁玉玺出去了,祁四奶奶这才说:“我们是去广元有事,孙子在家没人带,就一起带出来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理解地说:“孩子的父母工作忙吧。”



    祁四奶奶含糊地“啊嗯”了两声。



    中年男人也听出对方不愿意说去广元做什么,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地惹人嫌。



    软卧车厢的旅客不多,不过软卧车厢一侧与硬卧车厢连在一起,另一侧就是餐车。



    硬卧车厢会有旅客到软卧车厢这边上厕所或打热水。



    快中午了,旅客们也准备吃午饭了。大部分人都是带了吃的上车,少数不方便带食物的,选择去餐车吃饭。



    这个时候能去餐车吃饭的要么有钱,要么是公家出差的。



    中年男人也打算去餐车吃饭,不过他的公文包不合适带过去,火车上的小偷是防不胜防。



    他对祁四奶奶道:“大婶儿,还要麻烦您帮我看着点包,我去餐车吃饭。我把我的包放上面行李格里了。”



    祁四奶奶热情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带了很多肉包子。”



    中年男人婉拒道:“那太麻烦您了,我出差,有伙食补助的,我去餐车吃。”



    祁四奶奶一听,道:“那行,你去吧,我给你看着包。”



    这个她懂,女婿跟大儿子每回出差,都有补助的。



    中年男人把公文包收好,就出去了。祁四奶奶一个人在车厢里坐着,想想,把门拉上了。



    过了会儿,白景送祁玉玺回来。火车上的厕所狭小,他先把徒弟送回来,再返回去上厕所。



    拿毛巾给孙子擦干刚洗了的手,祁四奶奶道:“上铺的伯伯去餐车吃饭了,让奶奶帮他看着点包。”



    祁玉玺点点头。



    祁四奶奶摘下孙子的小圆帽挂起来,给孙子冲奶粉。



    有两个小青年晃荡晃荡地从餐车车厢走到了软卧车厢这边,看起来好像是软卧车厢这边的旅客。



    两个小青年一边晃荡着慢慢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注意每一间软卧包间里的情况。



    走到祁四奶奶这间包间,看到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再看看那个孩子,两位小青年的表情同时微变。



    祁四奶奶正在喂孙子吃鸡蛋,扭头:“你们找谁啊?”



    两位小青年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说:“这位大婶儿,您这鸡蛋卖吗?”



    说着,两个小青年就进去了。



    祁四奶奶马上站了起来,脸色严厉:“我这鸡蛋不卖,你们走吧!”



    “大婶,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走在后面的小青年说着话就要关门。



    就在这时,嘴里还嚼着鸡蛋的某个小娃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喇叭裤青年的肚子就撞了过去。



    “安安!”



    “哎呦喂!”



    刚进入厕所的白景拉开门就冲了出去,热包子的祁四爷爷也顾不上包子了,拔腿就往回跑。



    软卧车厢内听到叫声的旅客们纷纷出了包间。



    大家就见两个小年轻,一人撞在车窗上,捂着鼻子;一人半坐在他面前,捂着肚子。



    而一个模样精致的孩子跳到那人的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哎呦!哎哟!”



    五脏六腑都要被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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