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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暮就在一旁陪着他,没有说话。



    月亮仿佛想要看笑话,从云层后探出。月光如水一般照在大地,洒在岁桃的身上。



    “暮哥,我想吃太傅做的糖葫芦,这红果太酸了,太酸了。”



    迟暮本就不擅长安慰旁人,他从来都沉默不语。感受着身旁人痛苦的挣扎抽泣,他心里也有万分的难过。



    但对于岁桃来说,现在在他身边能有一个人可以听他倾述,这就够了。



    “今日,我好像看见了太傅的内心,我看见了曾经的太傅。他一个人好孤独,好害怕,他也想,让所有人喜欢他啊!”



    “我看见了。”



    岁桃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迟暮,满脸都被泪水打湿了。



    “桃子,我看见了。曾经的我,总觉得太傅就是最厉害的,只要在太傅身边,就可以高枕无忧,不论大小难事,都可以解决。曾经的我,也觉得太傅就是那么的冷漠,那么的无情。”



    他握着岁桃的手,岁桃此刻才发现,迟暮的手是那么的冰冷,甚至还在颤抖。



    “可是在太傅身边久了,我也逐渐发现,太傅并不是我所看见的那样。他也是人,他也需要被人在乎,被人喜欢。他不是万能的,他也会疼的。”



    “那一颗已经干涸,却又充满着无尽生机的心,是太傅最后的倔强了吗?”



    迟暮望着岁桃,铿锵有力:“太傅一定不会离开我们的。”



    尽管早已被世人伤的千疮百孔,但仍旧想要从一丝安慰中缝缝补补。



    他们亲眼经历了太傅府从繁荣到没落,也看见了白无常为这个大晟付出了多少。而如今,他都已经虚弱的不能受风吹,他还是想着别人。



    因为司空杏林还要照顾昏迷的白无常,所以他不能亲自去配药,只得将血交给时清灼让他拿去给太医们进行救治。



    这次时清灼也不敢马虎,亲自守着他们熬药。看着白无常的血加入在药里,看着他们如获珍宝一般的接过药激动的喝下,时清灼总觉得一阵恶心。



    仿佛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一个食人肉,茹人血的怪物。而最终的受害者,只有白无常一人。



    “世子殿下。”一人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时清灼,让他不得不回过神朝眼前看去。



    这人就是他刚回京时在太傅府外留下自己脚印的那人,现在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淤青印记,渗人无比。



    “有什么事吗?”



    “世子殿下,这药真的有用吗?我们真的能得救吗?”



    他问出了所有人都不敢问的问题。时清灼看着下方的所有人,眼里都带着惊恐和不安。毕竟,持续了那么久的疫病,突然说有了解药,换做是谁也只会觉得不真实吧。



    时清灼看着身后所剩无几的药,再看着还有那么多人需要解药,他提高自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各位,我与你们保证,此药一定是解药。但是现在,解药是不够的。”



    恐慌再次笼罩所有人,对生的欲望迫使他们都争先恐后的想要挤上前,场面瞬间混乱。



    御医们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时时清灼再次开口道:



    “各位请听我说完!”



    “世子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难道还会有人拿不到解药吗?那我们还是会死吗?”



    “是啊世子殿下,没有解药,我们该怎么办呐?”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



    没有人在听时清灼说话,他们自顾自的发泄着心中的疑问和恐惧。经历了那么多,时清灼的耐心也已经到达了顶峰。



    “各位,现在只是一时没有解药罢了,后边……”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白无常虚弱的模样,后边的话也再难开口了。



    “不管如何,所有人都会获救。所以现在,还请各位先把药分给病情严重的人。”



    人在生死之前,早已失去了人性。每个人都有选择活着的权利,这不是任何人能左右的。



    现在,他们发疯似的朝着这边冲来,自己身后的解药,是现在众人眼里最宝贵的东西。



    百姓们如饿狼,疯狂朝着御医们冲来。但是突然,一阵剑风仿佛一堵墙,将所有人隔在了外边。



    时清灼站在原地没有表情,御风也已经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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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