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延林把草团往颈后又塞了塞,祭坛的青石板还有昨夜露水的凉,透过粗布裤管渗进腿弯。【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e/z-l^o·o_k\b,o\o/k/.¨c!o`

    他闭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系统奖励的青铜签筒——这是签到第三百七十六天的赠品,说是能装下百年因果。

    \"叮——\"

    系统提示音像春蚕食叶,在识海里挠得人心痒。

    皮延林睫毛颤了颤,听见机械音在耳边炸开:\"今日签到奖励:懒意燃魂术(可引爆目标体内伪善之力)。\"他嘴角勾了勾,正要翻个身继续补觉,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寒毛倒竖的刺痛。

    睁眼时,祭坛上方的黑雾正翻涌成漩涡。

    漩涡中心,那个由信仰之力凝聚的身影正在膨胀。

    天命之子的面容还是圣君的模子,可眉眼间多了几分癫狂,周身缠绕的金链上,串着密密麻麻的哭嚎虚影——都是被圣君教义压榨的信徒,此刻竟成了他汲取力量的燃料。

    \"清欢!\"皮延林翻身坐起,草团\"啪嗒\"掉在地上。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黑雾中破出。

    顾清欢的玄铁双刀带起凛冽刀风,刀身淬的冰魄寒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古苍的道袍猎猎作响,手中的青铜罗盘正疯狂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金色咒文没入虚空,勉强稳住被天命之子搅乱的法则。~看+书′屋^小/说~网/ `无*错¨内,容+

    \"皮小友!\"古苍的传音突然炸在耳侧,\"这孽障在借信徒执念完成法则更替,他们越是盲目信奉,他的力量就越强!\"老神仙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唯有让信徒觉醒,看清圣君伪善的本质,才能断了他的源!\"

    皮延林抬头望向祭坛外围。《年度最受欢迎小说:月缘书城

    那些被圣君\"善道\"洗了百年脑的信徒正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着青石板,嘴里念的还是\"圣君垂怜\"的旧咒。

    有个老妇人鬓角沾着血,可脸上的虔诚比供桌上的香灰还浓——她大概忘了,正是圣君\"乐善好施\"的教义,让她儿子被征去修圣君像,最后累死在工地上。

    \"从今往后——\"皮延林突然盘膝坐直,原本散漫的眼尾扬起锋锐,\"善者不欺。\"

    八个字出口的瞬间,祭坛上方的阳光突然亮了三分。

    那些悬浮的律令虚影\"咔嚓\"碎裂,新的金色咒文从皮延林指尖涌出,像活物般钻进每个信徒眉心。

    老妇人的动作顿住了,她摸着额角的血,突然想起儿子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娘,圣君像的基石里有我的名字\";卖菜的汉子跪得笔直的背慢慢佝偻,他想起上个月替圣君庙捐了半车菜,转头就被庙祝以\"不敬\"为由砸了菜筐。>新^完=本??神`§站/1| ¨3已D[发?=布~¨最&&]新t章°¥节·1?

    \"你们敢!\"天命之子的怒吼震得祭坛簌簌落灰,他手中的长戟突然爆出刺目金光,\"圣君的善道是天道!

    是——\"

    \"是狗屁。\"顾清欢的双刀精准绞住长戟,冰魄寒晶在金属碰撞处绽开霜花。

    她鬓角的碎发被气浪掀得乱飞,却笑得像淬了毒的刀:\"十年前我爹被安上''''不敬圣君''''的罪名抄家时,怎么不见天道显灵?\"

    皮延林没接话。

    他望着天命之子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指尖轻轻按在眉心——懒意燃魂术的术式在识海成型。

    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所过之处,天命之子周身的金链突然开始崩解。

    那些被封印的信徒记忆像决堤的水,争先恐后涌进他的意识:

    卖花姑娘因为不肯把最后一束花献给圣君像,被当众鞭打到毁容;教书先生替冤民写状纸,被圣君庙的护院打断了手;还有顾清欢,十岁那年跪在圣君庙前三天三夜求伸冤,得到的只有\"将军府罪有应得\"的判词......

    \"不!

    不可能!\"天命之子踉跄后退,长戟\"当啷\"坠地。

    他捂着太阳穴,金瞳里的疯狂被惊恐取代,\"他们明明...明明自愿信奉...\"

    \"自愿?\"皮延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你当这天下人都和你一样,把谎言当蜜糖?\"他弯腰捡起草团重新垫在颈后,动作慢得像在自家院里晒暖,\"我躺了三百多天,看够了。

    那些跪在你脚下的,要么被饿怕了,要么被打怕了——哪有什么自愿?\"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天命之子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

    他望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臂,终于露出和圣君临终前一样的惊恐:\"圣君...圣君大人他...\"

    \"他保不住你。\"古苍的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最后一道咒文精准贯入天命之子眉心,\"因果已动,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皮延林眯起眼望向皇宫方向。

    晨雾里,那座象征皇权与圣权的宫殿像头蛰伏的野兽,可他分明看见,宫殿飞檐上的圣君金漆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墙——那是被鲜血浸透的颜色。

    \"该收网了。\"他轻声说。

    顾清欢擦了擦刀上的血,走到他身边。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期待——十年了,终于要触到真相的尾巴。

    \"先去皇宫。\"皮延林打了个哈欠,伸手勾住她的手腕往祭坛外走,\"我倒要看看,那位和圣君长得像的皇帝陛下,还能装多久的明君。\"

    话音未落,皇宫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回响。

    两人脚步顿住,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有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里渗出来——那是旧法则崩溃时的余震。

    顾清欢握紧了双刀。

    皮延林却笑了,他把草团往颈后按了按,懒懒散散道:\"看来有人等不及要见我了。\"

    祭坛外,觉醒的信徒们正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有人捡起地上的断香,那是从前用来拜圣君的;有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把怀里的状纸攥得更紧——那是他们压在箱底十年,终于敢拿出来的冤状。

    阳光穿过黑雾的裂缝,在皮延林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望着那些不再下跪的百姓,突然觉得,这躺了三百多天的觉,值了。

    \"走吧。\"他对顾清欢说,\"新秩序的第一桩案子,该审审这皇宫里的鬼了。\"

    皇宫方向的闷雷又响了。这一次,比之前更沉,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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