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张准像被电到了,战战兢兢往冯蕴婷那边看,她在收拾那些琳琅的香水瓶,用女人特有的整洁细腻。 

    “别着凉。”张准把他的手往被子里推,颤抖的两只手刚接触,甄心就把他握住了,牢牢的,像要捏碎:“这样就不冷了,”他说:“你们四川人真能吃辣,性格也辣……” 

    辣,这是张准此时此刻的全部感受,辣得心虚,辣得冒汗,辣得鼻腔里呼的都是热气,甄心像摸骨似地揉他的手,一寸寸、一段段,揉得他心都疼了。 

    “跟我说说你的梦?”他忽然说,这话突兀,张准却立刻明白了:“我不敢……” 

    “你怕什么?”甄心顺着他的手捋上小臂。 

    “我不知道,我怕想起那件事,可它总在那儿……”张准的神态变了,像剥去了坚硬的壳,嫩得滴出水来,冯蕴婷吃惊地看着他俩,他们有一种氛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 

    “我想知道……”甄心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拽着胳膊把张准往怀里带:“没事,我在这儿,”他忘情地拥抱他,用滚烫的胸怀:“你看,你是可以接受别人触碰的。” 

    张准沸腾了,叹息着,用一把情动的嗓音:“……只有你。” 

    冯蕴婷知道他们在对戏,那些暧昧的眼神,那些露骨的台词,本就是这样一出戏,可她受不了,受不了甄心痴迷地抚摸怀里那个男人,哑着嗓子问他:“我听见你的心跳了,你听见我的了吗?” 

    “够了!”她把精心摆布的香水瓶一股脑扫到地上,终于爆发。 

    甄心似乎就等着这一刻,松开张准,向她投去无波的眼神,只是短暂的一个对视,冯蕴婷就明白了,她冷静下来:“Honey,你们接着对戏,我去给你要杯牛奶,”穿上外套,小裙摆轻轻晃了晃,她拉开门,甜笑着回头:“你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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