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进宫,不知道圣上问了什么,我只是收到将军眼线的传信,让你们别等他快从小路走。”

    他又重新为谢玉书她们套好马道:“您别担心,汴京有将军在,您和郡主只管放心南下,我已派人去渡口订好了船,现下就送你们过去。”

    “这么紧急吗?”孟今越也吃惊问道:“圣上总不会派禁军来抓玉书吧?”

    赵明昭沉默了一下,也没有隐瞒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圣上派将军来请玉书小姐回京。”

    这简单一句话却令孟靖*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过来圣上已经不只是想要找回谢玉书,恐怕还有敲打裴衡的意思。

    那玉书就更不能此刻被追回去了,因为圣上必定会刻意扣下她,来警告裴衡。

    她当即拉了谢玉书的手说:“先离开驿站门口再说。”

    谢玉书却握紧她的手没上马车,问赵明昭:“若裴衡追不回我,圣上会怪罪他吗?”

    赵明昭看着她,故作轻松地笑笑说:“不会,将军可是刚打了胜仗,立下了战功的,他又不是抗旨不遵,他只是不知道您和康阳郡主走了哪条道,没追上而已。”

    “是吗?”谢玉书皱眉审视着他。

    没等他再说话,一道人影从树上掠下。

    “玉书小姐还是回汴京的好。”那道身影在几步外开口说。

    赵明昭立刻护住谢玉书,回头看见几步外站着的是宋玠身边的随从苍术,他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了过来,赵明昭心惊,握住佩刀冷声问:“是宋相命你跟踪我?你都听到了什么?”

    苍术却不答他的话,只看着谢玉书说:“玉书小姐,圣上下了命令,若裴将军追不回您,裴家上下都要问罪。”又说:“您现在随我回去相爷会护着您。”

    “问罪?”孟靖扶着谢玉书的肩膀,冷眼看苍术:“我带我的外甥女游玩何罪之有?相国府的仆人也敢这么放肆,赵副将。”

    她朝赵明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最好杀了这个随从。

    谢玉书忽然拦住了要动手的赵明昭,“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谢嘉宁:谢玉书固然讨厌,你宋玠又是什么好东西挑拨我与我姨母的关系?

    第79章

    裴衡没想到在城门口遇上了宋玠。

    宋玠带着禁军浩浩荡荡地紧随着裴衡而来。

    他勒马笑盈盈地对裴衡道:“恐怕裴将军一人去追玉书小姐与她走岔了路,错过了,圣上便命我带禁军跟随裴将军一同去接人。”

    裴衡看着他身后大一队禁军,再清楚不过,宋玠今日势必要将谢玉书带回来。

    “走吧裴将军,别再耽误时间了。”宋玠语气中是看穿了裴衡的讥讽:“再耽误下去也没改变不了圣意。”他催马慢慢上前靠近裴衡,压低声音说:“你就不该自作主张带走谢玉书,你根本没有胆量违抗圣意护着她,我早说过,你该成全我们,只有我能护着她。”

    裴衡沉默着看他,伸手抓住了他坐骑的缰绳,低声开口道:“你该知道,她回汴京会遭遇什么,你若对她有一点好感,怎么忍心看她受辱?”

    马受惊动荡了一下。

    宋玠按住马头,眉心轻蹙的抬眼看裴衡道:“我怎会忍心看心爱之人受辱?我只是要她看明白,她能指靠的人只有我,只要她乖乖的听话,求我救她,我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辱她。”

    裴衡从他脸上、眼中看出阴狠的快意,像是终于能将“不听话”的谢玉书抓回来了。

    “别废话了。”宋玠将马鞭甩在裴衡手背上,将缰绳夺回,下令道:“兵分两路,一队跟着裴将军走官道,一队跟着我走小路。”

    禁军齐声应是。

    裴衡看着禁军簇拥而来,眉心越皱越紧,明昭应该已经追上了谢玉书把她带去了渡口,她们现在上船了吗?

    他再次鞭马走在宋玠马前,想要拖慢他的速度。

    却听见城门外,传来马蹄声,宋玠惊讶的再次勒住马。

    裴衡看过去,只见打马而来的人竟是谢玉书。

    她一人骑在马上,身上披着黑色斗篷,朝他们疾奔过来。

    她怎么自己回来了?

    裴衡吃惊得立刻催马迎上去,在她勒马之后,伸手控住她的马头,低声问:“你怎么回来了?康阳郡主她们呢?”他很想问她没有见到赵明昭吗?她该快快地南下离开汴京。

    身后的禁军却已在宋玠的命令下,四面八方环绕过来,将谢玉书围住,像是生怕她跑了一般。

    谢玉书环顾了四周的禁军,目光又落在宋玠身上,意有所指的道:“宋相国不必如此,我既回来了,就没有打算再走。”

    宋玠在禁军之中锁定她,盯着她,慢慢的笑了:“没想到玉书小姐竟然自己回来了。”

    阴沉的天色下,谢玉书笑了一下说:“少在装傻了,你派苍术追上我,告诉我圣上命裴衡将我带回,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吗?”

    宋玠的人追上了她?

    那她清楚宫中发生的事更不该回来才对。

    裴衡心中复杂至极,她忽然看向他,像是宽慰他一般,对他笑着轻声说:“多谢你此番为我奔走,裴家欠我的,两清了。”

    冷风下,她脸上是释然的洒脱,将裴衡手中的缰绳拉回,自己掌握自己的马:“圣上要找的人是我,如今我已回来,裴将军不用再为我耽误行程了,我姨母和表妹在驿站等着裴将军,裴将军的差事要紧。”

    她没有半分的犹豫和挣扎,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朝宋玠过去:“走吧,宋相国,圣上是要你带我进宫?还是带我去玉清观?”

    裴衡的心像是坠入严冬的湖里,他回头,看见宋玠拦了一下谢玉书。

    “你若是愿意,还可以跟我回相国府。”宋玠轻声对她说:“你知道的,只要你肯,我从不在意抗旨不遵。”

    谢玉书侧头看了一眼宋玠,这句话与计划无用,他本该什么也不说,带她进宫便是。

    可雾霭霭的天色下,宋玠轻轻握着她的手臂说了这样一句无用的“废话”。

    谢玉书看着他的双眼,竟看出了点真心,“你也知道,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宋玠顿了一下,松开手慢慢笑了,是啊,他知道的。

    “那就请玉书小姐去玉清观吧,圣上在等你。”宋玠调转马头,让出一条路,一条通往牢笼的路。

    裴衡再次追上前,却被宋玠拦下。

    “既然玉书小姐已经回来,你就不必一同回去了。”宋玠彻底冷了脸:“办你的差事去吧。”

    裴衡抓紧缰绳,看着宋玠和禁军浩浩荡荡的带走谢玉书,像是在押送一个犯人。

    而谢玉书一次头也没有回,她不再指望任何人“救”她。

    裴衡大心像是裸露在冷风之下,被吹得又干又紧,似要龟裂一般,他想,谢玉书一定对他很失望。

    “将军。”赵明昭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他等到宋玠带人离开才出现,打马到裴衡跟前低声说:“玉书小姐是为了不连累您才回来的。”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让我转告您,不必再为了救她为难。”赵明昭的心情也糟透了:“她说,请您日后多多照拂小刀。”

    裴衡侧头看向赵明昭,她这样说就像是在托孤一般。

    “将军。”赵明昭望着他有许多话很难讲出口,就比如说:圣上此举不就是在欺占臣妻吗?这太荒唐了。

    试想一下,若今日圣上看上的是他的妻子呢?他是不是也要将妻子拱手献给圣上?

    他们上阵杀敌,死了无数弟兄是为了守护这样荒唐的圣上吗?

    可这些话讲出口是大逆不道,会掉脑袋的。

    他只能说:“将军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看着玉书小姐被带走吗?”

    裴衡在望向阴霾之下的巍峨皇宫,他怎么能明知谢玉书会遭遇什么,还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去替圣上办差事?

    #

    玉清观中。

    万素素没料到今日不止小刀来看她了,连圣上也来了。

    她来不及梳洗装扮,圣驾已到素心斋。

    萧煦从门外走进来,挥手让小刀起身,到她榻前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问:“别乱动,安心躺着吧,朕就是怕你耗费心神才不来见你。”

    万素素神容憔悴,下意识的拢了拢发,希望自己的样子不那么难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圣上看起来精神了许多,面色也有了血色,“圣上终于来看我了……”

    她握紧圣上的手,很想抓住这个机会替萧祯求情,可目光却看到站在榻边的小刀。

    今日小刀一早就来看她,为她炖了汤药,亲自一点一点的喂她,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亲儿子稍微熟络起来,若此刻为萧祯求情必定会伤了小刀的心……

    她一时喉头又哽住了。

    萧煦的心思却全不在她身上,问了两句她的身体状况就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乔宝儿,笑着说:“这阵子多亏了你照顾素素。”

    乔宝儿惶恐得立刻要跪下行礼,又听见圣上说:“朕已命人去将素心斋西侧的院子收拾出来,朕想留你女儿玉书住在西侧院子里,和素素做个伴,也正好与你能日日相见。”

    什么意思?

    乔宝儿不解地抬头看他,又马上低下头下意识说:“玉书她已嫁做人妇恐怕不便久住在素心斋……”

    “很快就不是了。”萧煦漫不经心的打断她。

    乔宝儿心头一跳,顾不得礼节的抬头,“圣上……”

    不等她再说什么,外面传来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一队禁军停在素心斋外。

    宋玠带着谢玉书从落满红叶的庭院里走了进来。

    乔宝儿注意到圣上的目光落在玉书身上,就像狼看着猎物一般,赤裸的毫不顾忌,她心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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