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伤了你。”

    他带着她直接掠身冲出了门外,果然遇上了带着禁军冲进素心斋的萧祯。

    萧祯看到被劫持的谢玉书愣了一下,顿时冷声道:“放了人你还有条活路,你若伤了她……”

    他抬抬手,禁军齐刷刷开弓瞄准黑衣人。

    “四殿下别放箭,别伤了玉书!”孟敏追出来急道。

    万素素握紧孟敏的手:“让他走祯儿。”宁愿放走刺客,也不能伤了玉书啊。

    萧祯盯着黑衣人,又看了一眼被大雨淋透的谢玉书,她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和紧张,看着他朝他不易察觉地摇了一下头,什么意思?让他退开吗?

    萧祯看不透她的意思,却也不想真拿她的命来抓一个刺客,抬手命禁军让开。

    “得罪了。”黑衣人低声在谢玉书耳边说,随后将她搂进怀里,拔身而起羽箭一般抱着谢玉书冲出了素心斋。

    谢玉书被雨水打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感觉被人抱着在狂奔,颠得要命。

    很快,她就被带上了一匹马,她抓住马鬃抽了一口冷气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不是下山就放了我吗?原来言而无信是裴家祖传的。”

    背后人顿了一下,重新抓住她的喉咙冷声道:“裴夫人为何一口咬定我是裴家人?”

    他抓在喉咙上的手没用什么劲,谢玉书侧头看向了他,对上他那双完全陌生的眼睛说:“我不只知道你是裴家人,我还知道你就是裴士林战场失踪的叔叔裴衡。”

    那双眼定了住,连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谢玉书果然猜对了,她看着那双眼继续说:“再让我猜猜,你抓我不只是为了逃离玉清观,还为了将小刀引过去对吗?”

    他只盯着她,一言不发,像是说什么都怕被她猜出什么,猛地扬鞭策马,在萧祯带着禁军赶来之前奔逃进了一条山道里。

    马背颠簸,谢玉书被他抓着双手只觉得要被颠下马了,有些恼怒的道:“叔父想要我的随从何须如此?你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吗?”

    他在夜雨里垂下眼看她,她身上的道袍全被淋湿了,一张脸也湿淋淋的侧在他怀里被雨打得睁不开眼,看起来一副柔弱良善的模样,可他很清楚她将裴家搅得天翻地覆,和宋玠、四皇子都不清不楚。

    如今她说这句话也是在试探他,他是不是裴衡。

    他不能回答她任何话,只要回答了,就会中她的套。

    可她嘴巴十分厉害的又说:“叔父绑架侄媳妇,你们裴家可真是蛇鼠一窝。”

    这话连他的父亲、祖父、太祖父也一同骂在内了,他听不下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刚要吓唬她住口。

    她就狠狠咬住了他的手,几乎要扯下一块肉似的,他吃痛收回来只见手指被她咬出了血。

    她倒是嫌弃的抬手臂擦自己的嘴,皱眉道:“裴衡你明知道我是你侄子的夫人,还对我动手动脚!”

    他也怒火中烧,低头对她冷声道:“你上宋玠和四皇子的马车时怎么没想过你是裴士林的夫人?”

    她在雨中抬起了眼看住他,唇角忽然勾出了一抹笑容说:“你果然是裴衡。”

    他一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激他而已!他还是中了她的套!

    好狡猾的女人!

    “那么让我猜猜看,你不惜被当成毛贼也要跟踪小刀是为了什么?”谢玉书非常得意的说:“你不想杀他,只想带他走。你冒着战场失踪的重罪也要一路追踪他到此,难道……”

    “住口。”他低声呵斥住她,一双眼睛里杀意必现:“你还想活命就闭紧嘴,当什么也不知道。”

    果然,小刀就是他在执行的秘密任务,这项任务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他才宁愿受伤也不能在素心斋中暴露自己的身份。

    谢玉书抬着脸看他,忽然又说:“你可以找我帮你的,叔父,你盯梢了这么久一定清楚,小刀很听我的话。”

    茫茫夜雨的里,他再次垂眼看她,只觉得这张被雨水冲洗干净的脸白得像山中精魅,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聪明狡诈又危险,你很难猜对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却很容易被她套出所有不能讲的秘密。

    就像她此刻说可以帮他,可今夜这场风波不正是她故意设计吗?

    “小刀突然出来和我交手,逼我进入素心斋是你的安排吧?”他问她:“我看着小刀进入你的房间,你的两名丫鬟出来把守,然后小刀就冲出来与我缠斗惊动素心斋的人……你今夜就是想用小刀和素心斋的守卫,逼我暴露身份?”

    她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说了一句:“裴家居然还有聪明人。”

    她句句都要讽刺一下他和裴家。

    裴衡太看不透她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刀是我的人,你阴魂不散的盯着他,我自然要吓唬吓唬赶走你。”谢玉书毫不犹豫答:“只可惜,我没想到那么多女冠都拿不了你。”

    “吓唬我?不是想除掉我吗?”裴衡冷笑问:“你既然猜到了我是谁,就应该很清楚我若是在玉清观身份暴露,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自然是秘密任务失败、战前失踪渎职的重罪。

    她就是知道,才要冒险一做,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裴衡的战斗力。

    ※

    暗卫冒雨冲入相国府,在卧房门外跪下禀报道:“相爷,玉清观出事了,裴夫人被一名刺客劫持掳走了。”

    房间里没熄的灯晃了晃,宋玠光着脚拉开了门,脸色苍白地问:“萧祯不是带了禁军在玉清观?观中的守卫怎么放刺客掳走人的?”

    暗卫低着头飞快的回禀了事情经过。

    宋玠忍不住闷咳着,萧祯这个没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可以骂裴衡。[害羞]

    第39章

    黑茫茫的大雨之中,宋玠带着人抵达玉清山下正好遇上了艰难下山的禁军和萧祯。

    雨水冲着上山的石板路,萧祯*浑身已经被雨打湿,看起来少见的狼狈,但宋玠依旧不留情面的讥讽了一句:“带着这么多禁军居然能让人潜入玉清观中,还掳走了谢玉书,你比我想象中更没用。”

    萧祯站在马下垂着头,应了一声:“是我太疏忽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听见宋玠在马上闷咳了两声,心中又一次评估了宋玠对谢玉书的在意程度,他想过宋玠会派人来询问,但没想到宋玠会这么快亲自来。

    这么大的雨夜里,宋玠戴着斗笠亲自打马而来,甚至顾不上继续羞辱他,而是立刻询问:“刺客掳走谢玉书多久了?朝哪个方向?你的人有追过去吗?”

    萧祯一一答过,有两名禁军追出去却跟丢了人,但谢玉书身边的随从第一时间追上去,如今还没有回来,应该是追上了那名刺客。

    “随从?”宋玠想到了那个瘸腿随从,皱了眉吩咐苍术:“带盘盘去追。”

    “是!”苍术应声翻身下马,去身后的马车中将盘盘和两只细犬牵了下来。

    ※

    马停在了一处破庙前。

    谢玉书已经被淋得瑟瑟发抖,她听见有人低低叫了一声:“大人。”

    裴衡似乎使眼色让那人别多言,翻身下马将谢玉书也抱下了马,三两步进入庙中,抓了一件披风裹在谢玉书淋透的身上。

    谢玉书抓紧披风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小小破庙里居然躲藏着五名黑衣人,各个拿着刀剑警惕地盯着她,看样子是裴衡的士兵。

    “大人您受伤了!”一名年纪看起来才十五六的少年人紧张地去查看裴衡手臂上的伤。

    “无事。”裴衡只简单用布条缠紧了自己的伤口止血,看了一眼瑟瑟发抖谢玉书,吩咐说:“把柴火点上。”

    几名黑衣人应是,很快就在破庙中烧起了火堆。

    谢玉书自己就凑到了火堆旁,她可不想生病,在这个年代生病很容易死人的。

    她让火堆烘烤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裴衡。

    裴衡看着黑茫茫的夜雨不知道想了什么,像是下定主意似得转身朝她过来,看着她,对其他人说:“你们去山道上守着,小刀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

    “是。”五名黑衣人飞身掠出破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裴衡黝黑的眼依旧盯着她,慢慢抬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布。

    这是谢玉书第一次见传说中的裴将军,他和裴士林长得一点也不像,轮廓很深,剑眉星目,被雨打湿的脸是浅米色的皮肤,右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才长好的刀伤。

    他有一张英姿勃发的脸,可宽阔的肩膀和幽深的眼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就仿佛随时会杀人一般。

    看起来很凶。

    谢玉书收回了眼,看着自己的手说:“你露出脸给我看,是要杀我灭口?还是要和我联手?”

    裴衡没说话,忽然俯身朝她压下来,她下意识后退戒备的抓住了脚边的石头,却见他只是伸手捞起她耷拉在地上的披风一角,拍灭了烧着的火苗。

    一股子焦糊味腾起来,谢玉书才留意到自己离火太近了。

    “小心点,别引火烧身。”裴衡意有所指地说。

    谢玉书看向他,火光猎猎照在他的脸上、瞳孔里,他就蹲在她身边侧头看住了她,和她说:“我需要小刀跟我走,我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

    看来他是想跟她联手了。

    谢玉书正想开条件,就听他很低声地说:“小刀关系着战场上的数万条人命,玉书小姐,我没有办法向你透露太多,但我的战士们在前线等着我,如果我能带走小刀,他们至少可以不用为了一个未被证实的秘密做无用的牺牲。”

    他的声音那么诚恳,像是千斤重。

    谢玉书要说出口的话被压回去,她的心口也像是被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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