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的手都烫得惊人。

    这不是发烧是什么?

    他伸手又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么热,你会烧成傻子。”他再次吩咐苍术去请太医。

    侍从已将热水烧好,一桶桶拎进来加满了屏风后的浴桶。

    她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鞋底淌出一片水泊。

    “湿衣服脱了,自己去泡一会儿驱寒。”宋玠总不能帮她脱衣服,可他府上没有侍女,全是一群男人。

    他只能转身去将房门关好,就听见她在床帐内轻轻叫他:“宋玠。”似乎意识到什么又改口叫他:“宋相国,你能来帮帮我吗?”

    宋玠心头突突跳了跳,收回手指慢慢转过身看她从床帐内探出一张脸,目光也像浸了水一样潮湿,看的他心头也淋了雨一样,湿漉漉、沉甸甸。

    他走过去,掀开床帐,见她只脱下了外袍,里面是一身粉色中衣,湿透的中衣里透出海棠红色的亵衣……

    “我不会拆我的头发。”谢玉书理着乱糟糟的湿发,她平时是会自己拆,但如今的头发淋了雨乱成一团,全打结在一起,她拆不开:“你能帮我拆吗?或者你府上有婢女能帮我吗?”

    “我府上只有烧火的厨娘是女人。”宋玠望着她乱糟糟的湿发,让她转过身去,帮她卸掉了簪子,手指轻轻穿进她打结的黑发里,试图替她拆开。

    “你不信任女人吗?”她问他,仿佛好奇:“为什么?是因为你从小没有母亲吗?”

    宋玠的手指顿了顿,听见她又说:“我听人说宋相国的父亲宋国公从未婚配过,你是他的私生子,是真的吗?”

    她用天真的语气,问出刀子似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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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玉书,你知道上一个这样问我的人怎么样了吗?”宋玠语气冰冷至极,手指却仍在耐心的解她的发:“他死了。”

    谢玉书便不再说话,就那么低头坐着。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宋玠又觉得不适应,解着她的发忍不住偷偷看她的脸,她生气了吗?还是烧糊涂了?

    他故意找话问:“掳走你的刺客长什么样子你看清了吗?”

    她摇了摇头。

    宋玠便知道,她这是在跟他置气,故意不想理他。

    可不知为何他竟不生气,是有些哭笑不得,她不怕他,叫他宋玠,没有抗拒被他带回相府,甚至主动向他求助,问一些别人不敢提的问题,又一言不合跟他置气……

    这些都让他产生一种无法言表的“亲密感”,他从来不曾与人产生过这样的亲密感,曾经和嘉宁也没有过,因为嘉宁待谁都好,待萧祯更好,他只是她救下的一只阿猫阿狗,再普通不过。

    可谢玉书待他和待萧祯不同,她愿意靠近他,愿意让他靠近。

    他低头解着细细密密的湿发,心也越来越潮湿,原来,他宋玠也会被人需要,被人选择。

    他的手指理开一束黑发,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去拨开她脖子上另一团黑发时瞧见她的脖子左侧红了好大一片,像是被人掐出来的。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宋玠皱眉问她,手指却不敢碰上去。

    她像是怕他碰,忙捂了住说:“你别碰,很痛。”

    “我没要碰。”宋玠只是拉开她的手:“让我看看。”

    她居然真的松开手,允许他看。

    宋玠心底柔软成一片,挪了灯过来仔细看,那竟是一片淤血:“怎么弄的?”

    “刺客掐的。”谢玉书心里更恨裴衡了,他手重的要命。

    宋玠忽然不说话了,只是轻轻理好她所有的黑发轻声说:“去泡一泡吧。”

    谢玉书听见系统汇报:“宿主您涨了1点万人迷值,来自宋玠。”

    为什么?

    她没搞懂,宋玠已经转身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还以为,宋玠会黏黏糊糊好一会儿才走,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

    等她脱光衣服,泡进浴桶里好一会儿,才听见开房门的声音。

    “宋玠?”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只见屏风后走来一名四五十岁的妇人,她朝谢玉书行礼说:“小姐,奴婢是相国府上的厨娘姜花,相爷让奴婢来侍候您。”

    她手里还拎着一桶热水,走过来慢慢替谢玉书又加了一些热水,擦了擦手,又从她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枚鸡蛋,用帕子裹起来对谢玉书笑笑说:“相爷说您脖子上有瘀血,让奴婢煮了个鸡蛋来替您揉一揉。”

    谢玉书没想到宋玠会这么细心。

    姜花已轻轻托着她的脸,将热热的鸡蛋温柔的滚在她的脖子上。

    有些疼,但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她抬眼看姜花问道:“你们相爷呢?”

    姜花老老实实答她:“相爷在吩咐人去调查掳走小姐的刺客。”

    宋玠的那点万人迷值是因为心疼她了?

    谢玉书想趁热打铁,便问姜花:“他有换身衣服吗?他也淋湿了,穿着湿衣服一定会旧病复发。”

    她拿走了姜花手里的鸡蛋,“你去和他说,让他也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自己揉就可以。”

    姜花愣了愣,又像是开心一般应了一声,向她行礼退下了。

    大暴雨还在下*个没完。

    姜花走到书房前,听见相爷在里面闷咳着吩咐暗卫:“找到他,斩断他的手带回来见我。”

    姜花在外行礼叫了一声:“相爷。”

    宋玠才命人开了门。

    她低头走进去,听见相爷咳了两声问她:“你怎么出来了?她换好衣服了?”

    “小姐还在沐浴。”姜花低头说:“小姐担心相爷还穿着湿衣,所以吩咐奴婢来和相爷说,您也得换身衣服、热一下身子,小心旧病复发。”

    宋玠坐在太师椅中没有说话,她担心他吗?

    是担心没了他这个出手阔绰的冤大头,还是真的担心宋玠?——

    作者有话说:这张给大家发小红包,感谢大家批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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