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步,上下打量着罗彬,眼中满是欣赏和骄傲,

    “哥哥今晚一定是祈年殿最耀眼的人!”

    罗彬看着镜中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俊逸非凡的自己,又看看累得鼻尖冒汗却满脸成就感的妹妹,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无奈。

    这丫头,细心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直到天完全黑透,宫门即将下钥的前一刻,罗彬才被“验收”合格的若若放出墨香居。

    鸿胪寺安排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墨香居外。

    辛其物站在车旁,看到罗彬出来,眼前顿时一亮,那标志性的热情笑容立刻堆满全脸,快步迎了上来。

    “范大人!哎呀呀!您这一身……当真是……”

    辛其物围着罗彬转了一圈,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赞美之词,

    “……玉树临风,潇洒不凡!宛如谪仙临世,文曲星降凡!这通身的气派,这卓尔不群的风采,今晚定能让我庆国文坛,扬眉吐气,光芒万丈!”

    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得罗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打断:

    “辛大人,过誉了,过誉了!我们快上车吧,莫要迟了。”

    两人登上马车,车轮滚动,向着皇宫驶去。

    路上,辛其物非常贴心地将这几日谈判的细节、遇到的困难、最终的妥协条款,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简明扼要地向罗彬汇报了一遍。

    他深知罗彬这个正使是个甩手掌柜,生怕等会儿宴会上陛下或者其他人问起,罗彬会一问三不知,那可就尴尬了。

    罗彬听着辛其物絮絮叨叨的汇报,心中倒是有些感激。

    这辛其物,虽然有时候浮夸了点,但做事确实周到,是个得力干将。

    很快,马车抵达宫门。

    此时宫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驾,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们正三三两两地结伴入宫。这次夜宴,主要是为了表彰他们在两国和谈中的功劳。

    罗彬和辛其物下了车,在宫门外接受了禁军士兵异常仔细的盘查——主要是检查是否携带违禁兵器。

    确认无误后,两人才被放行,沿着灯火通明的宫道向祈年殿走去。

    刚走没几步,旁边阴影处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与罗彬并排而行,吓了旁边的辛其物一跳。

    “范公子,好巧啊。”

    来人双手插在衣袖中,正是二皇子李承泽。

    辛其物见到二皇子,如同见了猫的老鼠,连忙躬身行礼,然后找了个借口:

    “下官想起还有些细节要与同僚确认,先行一步,范大人,二殿下,您二位慢聊。”

    说完,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他是太子门下,与二皇子走得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晚这祈年殿,可是热闹非凡。北齐、东夷城的使团都到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

    “范公子文采风流,今晚定然是焦点。不过……那庄墨韩大家,名满天下,根基深厚,范公子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罗彬心中明了,二皇子这是在隐晦地提醒他,庄墨韩可能会发难,或者有人会借庄墨韩来做文章。笑,拱手道:

    “多谢殿下提醒,范某心中有数。”

    两人说着,一同来到了祈年殿外。

    只见偌大的祈年殿被无数宫灯照得亮如白昼,殿内殿外装饰得极为喜庆隆重。

    朱红的梁柱上悬挂着彩绸,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红毯。

    殿内两侧整齐地摆放着数百张紫檀木桌案,上面已经陈列好了美酒佳肴、时令鲜果。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果香和淡淡的檀香。

    二皇子与罗彬说了一声,便径直走向大殿最前方的高台。那高台之上,自然是庆帝的蟠龙金椅。

    金椅下首左侧,摆放着太子的座位,旁边是二皇子的位置。

    他们的对面,则是长公主李云睿的座位,以及另外两个暂时空置的位置。

    此时,太子和李云睿已经落座。太子看到罗彬,远远地便热情地挥手打了个招呼。而李云睿,虽然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但罗彬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频频向自己这边扫来,那眼神中,似乎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罗彬正想寻找鸿胪寺官员的座位区域,一个身穿深紫色礼部尚书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年轻人走到了他面前。

    “下官礼部尚书郭攸之,见过范公子。”

    中年男子对着罗彬拱手施礼,态度颇为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谦卑。他身后那个年轻人,正是之前因为《红楼》一事与罗彬有过节的郭保坤。

    “范公子,之前犬子无知,多有得罪,冒犯了公子。下官管教不严,心中实在愧疚。今日特带犬子前来,向范公子赔罪!还望范公子大人有大量,海涵则个!”

    说着,他一把将躲在自己身后的郭保坤拽了出来,厉声道:

    “逆子!还不快向范公子赔礼!”

    郭保坤战战兢兢地对着罗彬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颤:

    “范、范公子,之前是、是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还、还请您恕罪!”

    罗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心中有些诧异,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虚扶了一下,淡然道:

    “郭尚书言重了,郭公子也请起。不过是些许小事,年轻人意气之争,过去便过去了,范某早已不放在心上。”

    郭攸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又是一连串的赞美:

    “范公子胸襟广阔,气度非凡,真乃我辈楷模!保坤,你要好好向范公子学习!”

    郭保坤也连忙附和着夸了罗彬几句。这番操作下来,双方表面上算是“和解”了。

    罗彬不由得抬眼,再次望向高台上那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李云睿。

    郭攸之是她门下走狗,这突然跑来低声下气地道歉,八成是得了她的授意。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用“礼物”警告,又让手下人来示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手段,倒是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就在这时,辛其物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低声道:

    “范大人,该入座了。”

    罗彬点点头,不再理会郭家父子,跟着辛其物来到了鸿胪寺官员所在的区域落座。

    他的位置还算靠前,视野不错,可以清晰地看到高台和大部分殿内情形。

    此时,殿内几乎已经座无虚席,文武百官,各国使节,济济一堂,低声交谈着,气氛热烈而隆重。

    就在宴会即将开始的前一刻,一名小太监引领着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冷冽的男子走进了大殿。这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赫然提着一柄连鞘长剑!

    在皇宫大内,侍卫之外的人能佩戴兵刃入殿,这是极其罕见的殊荣。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东夷城使者,大宗师四顾剑的首徒,九品上剑客,云之澜!

    几乎在云之澜踏入大殿的瞬间,罗彬的目光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锁定了他。

    目视解析能力无声无息地发动!

    刹那间,云之澜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具透明的模型。其肌肉的纹理、骨骼的强度、真气的运行路线、乃至那柄长剑的材质与内部结构,都清晰地呈现在罗彬的感知中。

    更重要的是,一股凌厉无匹、一往无前的剑意,以及与之配套的、精妙绝伦的运剑法门,如同数据流一般涌入罗彬的脑海——正是传自大宗师四顾剑的独门绝学,《四顾剑法》的精髓!

    又到手一门宗师级的武学!这“目视解析”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今晚这夜宴,看来也不全是无聊的应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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