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令数百人各持一鼓,潜匿涧谷间,然后进击乔钟葵。时已天晚,两军初交,义臣命谷中伏兵,驱着牛驴,鸣鼓疾进,顿时尘埃蔽天,喧声动地。

    钟葵军疑是伏兵,又兼天色将昏,无从细辨,不由的纷纷倒退。义臣复纵兵奋击,大破钟葵,钟葵落荒窜去,代州解围。

    杨素引领士兵四万人,沿途招降。

    晋、绛、吕三州,俱向军前投诚。

    杨谅遣部将赵子开,拥众士兵十万人,栅断径路,屯踞高壁,列营延五十里。

    杨素令诸将进攻营栅,自己带奇兵入霍山,攀藤援葛穿出前谷,绕到赵子开军后击鼓放火,直捣军营。

    赵子开不知所为,麾众亟令逃遁,自相蹂踏,杀伤至数万人。

    杨谅得闻赵子开的败报,很是感到惊惶,搜括部下兵士,尚有十万人,乃悉众出城,往堵嵩泽。

    会秋雨连绵,不便行军,杨谅欲引军退还,谘议参军王頍道:“杨素悬军深入,士马疲敝,王率锐骑往击,定可得胜。今未战先怯,挠动众心,待素军长驱到来,何人再为王效力呢?”

    杨谅不能用,竟退保清源。既不从裴文安,又不从王頍,怎得不败?

    王頍为梁朝王僧辩子,颇有智略,因见杨谅不肯依议,退回诫子道:“汉王必败,汝宜随我,免为所擒。”遂密整行装,伺机潜遁。

    还有陈氏旧将萧摩诃,亦随杨谅麾下,年已七十三岁,杨谅倚若长城,及杨素军进逼,萧摩诃率众出战,将士俱无斗志,单靠一个老摩诃,有何用处,反被杨素军队擒了去。

    杨谅弃了清源,走保晋阳。他本来仗着王頍、萧摩诃两人,偏偏一遁一擒,害得两臂俱失,不由的焦灼异常。

    杨素军队又乘胜攻城,围得铁桶相似,眼见得朝不保暮,只得登城请降。

    杨素允他免死,杨谅即开城迎接杨素,杨素系拿杨谅送到长安,再分兵搜捕余党,或降或诛,悉数荡平。

    王頍欲出奔突厥,路梗道绝,自知不免,因此即而自刎;惟嘱子勿往故人家。

    王頍之子就在石窟中,瘗埋父尸,自在山谷内躲避数日,无从得食,不得已违了父训,出访故人。果然被故人擒献到军前,并因此获得王頍尸身,一并在晋阳枭首。

    萧摩诃亦即伏诛,妻子籍没。

    不知他继妻容色,又仍依旧否?并州吏民,坐杨谅死徙,共二十余万家。

    杨谅虽得免刑,终废为庶人,幽锢别室,竟致瘐死。

    隋文五子,除隋炀帝杨广外,已死三人,惟蜀王杨秀废锢如初,尚未遭害,俟后再表。

    且说隋炀帝既得平并州,又好恣意淫乐,坐享太平。

    惟宣华、容华两位夫人,究不便明目张胆,收为嫔御,隋炀帝只好令之出居别宫,有时隋炀帝私往续欢,却被萧妃瞧透机关,冷讥热讽,说得天良发现,也觉怀惭。

    隋炀帝自思闷坐深宫,太无兴味,因欲出外巡游,可巧术士章仇太翼,伺旨希宠,上言:“雍州地居酉位,酉是属金,与陛下木命相冲,不宜久居。

    且谶文有云:‘修治洛阳还晋家,’陛下何不营洛应谶。”

    隋炀帝大喜,即留长子晋王杨昭居守长安,自率妃嫔王公等,往幸洛阳,一面发丁夫数十万,掘堑为防,自龙门直达上洛,择要置关,借资守御。

    隋炀帝杨广又改洛阳为东京,营建宫阙。

    当时尚有与奢宁俭的敕文,欺人耳目,一班曲意逢迎的官吏,奉命监工,昼夜赶筑,先创造了几座大厦,作为行宫,以便驻跸。隋炀帝就此居住,过了残冬。

    次年元旦,隋炀帝杨广便在行宫受朝,改元大业,大赦天下,立萧妃为皇后,并使侍臣赍敕至长安,立晋王杨昭为皇太子,授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郭衍为左武卫大将军,于仲文为右卫大将军,改豫州为溱州,洛州为豫州,废诸州总管府。

    过了两三旬,杨素自并州还朝,进谒行在,将领凯旋后常会受到皇帝杨广接见,并伴随赏赐金宝器玩、锦彩车马等物品,以彰显皇恩和激励军功。班列殿前,令奇章公牛弘宣诏,进杨素为尚书令,特给上赏。

    诸将依次进秩,赏赉有差。

    才阅片时,已将所陈各物,分给无遗,大众统叩首谢恩,欢呼万岁。

    隋炀帝亦欣然大悦,乃命杨素为东京总监工,盛造宫室,四处召募工役,多至二百万人,百堵皆兴,众擎易举,约阅月余,便已造成许多屋宇,统是规模闳敞,制度矞皇。

    隋炀帝因东京人少,未免萧条,于是徙洛州郭内居民,及诸州富商大贾,凡数万户,尽至宫旁居住,蔚成一个繁华胜地,富庶名区。

    隋炀帝又嫌杨素所筑宫室,虽然宽展,未尽美丽,复命将大匠宇文恺,与内史舍人封德彝,另造离宫,再求精美。

    宇文恺与封德彝,是隋朝着名的佞臣,一奉命令,便至洛水南滨,相度形势,辟地数十里,迤南直至皂漳,造起地盘,大兴土木,一面差人分往东南,选办奇材异石,陆路用夫,水路用舟,所有江岭以南,水陆输运,络绎不绝。

    还要觅取奇花佳木,珍禽异兽,不论海内海外,但教寡二少双,总要采选来作为点缀。

    试想为了一座离宫,须费财力多少,不要说几十围的大术,三五丈的大石,搬运艰难,就是一草一木,一禽一兽,也不知糜费若干钱粮,累死若干性命,方才得到洛阳。

    宇文恺、封德彝两人,只顾隋炀帝快意,不管那民间死活,府藏空虚,好容易造就一座宫室,上表告竣,请御驾亲幸落成。

    隋炀帝即日往阅,由宇文恺与封德彝迎入,东眺西瞩,端的是金辉玉映,翠绕珠围,当下笑语二人道:“从前江南的临春结绮,哪有这般富丽!似此华厦,方惬朕心。二卿功劳,诚不小了。”

    宇文恺与封德彝,忙即拜谢。

    隋炀帝杨广留宫数日,一一游赏,无不合意,遂定名为显仁宫,且命皇后妃嫔等,概行迁入,索性就此安居。

    萧后本后梁主萧岿之女儿,才色兼优,也是个宫闱翘楚,士女班头,平时与炀帝很是恩爱,从未反目,此外有几个妃嫔,统生得绰约多姿,隋炀帝得了这般妻妾,也好算是人生艳福。

    他忽然记起宣华夫人,不觉易喜为愁,整日里眉头不展,好似有一桩绝大心事,挂在面上。

    萧后素来婉顺,多方迎合,总未得隋炀帝之欢心,至再三研诘,方由炀帝吐出实情。

    萧后微笑道:“妾还道是甚么大事,原来为此。陛下既不忍割舍,妾若再来阻挠,便变一个妒妇了。好在此处不是长安,请遣使密召入宫,聊慰圣怀。”

    隋炀帝大喜称谢,即着内使飞马入都,前往迎接宣华夫人。

    宣华夫人正居仙都宫,虽然感觉寂寞寡欢,却还清闲自在,偏由内使到来,促她应召,她只得重加妆饰,出乘轻舆,兼程至洛阳显仁宫。

    隋炀帝正与萧后晚宴,得闻宣华到来,当即起座相见。

    隋炀帝与宣华既见,两下里悲喜不胜,执着手儿再三慰问。

    宣华夫人说道:“妾自出宫,只道今生再无相见之期,不知破镜重圆,又有今日。”

    隋炀帝道:“此皆萧后之美意也,不可不知。”

    隋炀帝杨广遂同宣华夫人到中宫来拜谢萧后。

    萧后见了,心下虽然感到不喜,因晓得隋炀帝的性儿,只得勉强做个好人,转欢天喜地,叫排宴贺喜。

    宣华夫人奏谢道:“贱妾宠分日明之光,蒙恩不罪,已出万幸,何敢言贺?”

    萧后道:“圣心不畅,得夫人安慰,匡妾不逮多矣!岂不可贺!”

    隋炀帝笑道:“皇后贤德,都是一片真心,夫人倒不必谦逊。”

    须臾酒至。此时正是艳阳时候,春明景淑,开筵共乐。

    这一日真个是上林春富,御苑花奇,倒玉倾金,烹龙庖凤,说不尽帝王家的富贵。

    席间有谈有笑,顿令隋炀帝心花怒开,宽饮了好几觥,连宣华夫人也灌个半酣。萧后乐得做美,待至酒阑席撤,便令宫女掌灯,将隋炀帝、宣华夫人两人,送入别宫。

    久旱逢甘,乐不胜言。自是今日赏花,明日玩月,饮酒赋诗,备极愉快。

    惟显仁宫作为隋炀帝时期营建的重要皇家行宫,其园林景观以丰富的花木着称,这些花草树木大多从江南地区采运而来,以满足隋炀帝对奢华园林的追求。?

    隋炀帝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子,在营建过程中,征调全国奇花异木充实苑囿,有了这种,还想那种,自思江南山水,比洛阳还要秀丽,况且六朝金粉,传播一时,从前平定陈朝的时候,杨广还想做些名誉,不便留恋江南,此时贵为天子,动作任情,何妨借名巡狩,一游江淮。

    但要去巡幸,也须铺排一番局面,方显得皇帝威风。当下传出诏旨,谓将巡历淮海,观风问俗。

    此诏一下,那宇文恺、封德彝等便争来献言,或说是如何通道,或说是如何登程。

    独有尚书右丞皇甫议谓:“陆行不便,须由水路南下,方可沿途观览,不致劳苦。惟江河俱向东流,欲要南北通道,必须开通济渠,引谷洛水达河,再引河水入汴,引汴入泗,才得与淮水相通。”

    你想如皇甫议所言,这样的开凿工程,所需几何?隋炀帝也不管财力,但教有水可通,便即照办。

    皇甫议当然监工,征发壮丁百万,依据自己的规划建议,分段进行开掘工程;同时还要沟通江淮地区,征发民众十万,疏浚开凿邗沟,使其直达江都。邗沟宽度达四十步,两岸修筑御道,遍植杨柳,此外从长安至江都每隔百里修建一座行宫,总计四十多处。?

    更由黄门侍郎王弘等,奉遣南下,特往江南督造龙舟,及杂船数十艘。

    郡县当差,人民执役,已是痛苦得很;再加这般巨工,须限日告竣,朝夜督促,不得少延,可怜这班工役,不胜劳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