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其实言真当年的文采,不算有多好。只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天真得几乎有些可笑的发愿,化作跳动的字节,在数据之海的巧合中,进入了另一个年轻人的心里。

    “所以,当我真正遇到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那样可惜。”

    她低声说,语气中有一丝感伤:“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有点太突然了,对不起。”

    “明早是正式的选题会,我买了下午的高铁票。所以,言真,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考虑。”

    她注视着言真的背影。有一瞬间,言真其实想要流泪。

    但她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有回头。

    她只匆匆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落荒而逃。

    够了吧?如果生活是电影,能够在这一刻拉下帷幕就好了。

    这样难堪的拷问,她已经不想再面对第二次了。

    然后,时间却并没有仁慈地停止流动。傍晚的风、混合着该死的汽车尾气,吹到言真的脸上。

    明丽的晚霞余晖,如同仙子的羽翼,平等地披在闹市的每一个人身上。她轻轻将被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凝望车流,一直流向远方。

    小腹仍在隐隐坠痛,腰部肌肉的酸软,提醒她应该回家。但言真只是发愣,漫无目的地踱步,一辆电瓶车从她身后蹿出来,吓得她一个踉跄。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拨打了柏溪雪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柏溪雪没有接。

    言真咬了咬嘴唇,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个过去。

    等待接通的标志和红灯倒数一起闪动,她的心里随之浮起不恰当的期待。

    不是都说,上天会给勇敢的人奖赏吗?

    或许,或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呢?

    嘟。

    柏溪雪接起了电话。

    “喂?”

    她在那边问,应该是在片场。透过遥远的电波,言真听到那边轻柔而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调整下一幕的布景和灯光,有一瞬间,她居然有些不合时宜地出神。

    直到柏溪雪又喂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喊言真的名字,因为这段关系并不能见光。

    言真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那样快。

    原来之前一切的游刃有余,还是因为不够在乎。她咽了一口口水,第一次这样结结巴巴地问柏溪雪:“喂,柏……柏溪雪,你现在有空吗。”

    柏溪雪似乎在对面悄悄翻了个白眼,言真听到她不耐烦的声音:“没有。”

    “你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下!”她抓着手机喊,路边的行人诧异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言真无暇顾及,一心调整自己不听话的舌头:“就是……那个……柏溪雪,你这次出差要多久呀?我有一个采访要到外地去,也不是很远,大概去个一周左右……”

    “我……你要是刚好最近档期也比较忙的话,我可不可以去……”

    “不行。”

    “我下周可能要去港城取景,你有你的‘工作’。”对面的柏溪雪懒洋洋地说,慢条斯理地将“工作”咬下重音。

    言真一瞬间攥紧了衣角,试图争取:“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柏溪雪打断了她的话,电话那头,言真听到工作人员在提醒她准备下一套妆造,“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想……”

    嘟——

    【对方已结束通话。】

    言真的手颓然地垂了下来。

    像是所有了力气都被抽走,她忽然觉得身体很沉重,如堕冰窟般冷,让言真干脆就这样抱着膝盖,在路边慢慢蹲了下来。

    路上仍有许多行人,她尽量让自己不要挡道,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风衣下摆拖在地上,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瞬间出现一个漆黑的脚印。

    言真却没有动弹,她呆呆地看着行人,眨了眨眼。

    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啪。碎在了风衣上,泅染出小小的水渍。

    这样绝望的时刻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言真承认,自己其实也恨柏溪雪。

    她垂下眼睫毛,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回忆起上一次,如此绝望地蹲在路边给柏溪雪打电话的情形。

    然后,她的目光渐渐凝聚到某个焦点上。

    似乎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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