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此物其貌不扬,它在整个青州城都极为罕见,据说只有少数几名千户和镇灵使大人才能持有。”

    黄岳山的态度极为郑重:“在那些隐世宗门里,它更是被当做传宗之宝。”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抹肉疼之色。

    为了获取这宝贝,黄岳山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物名叫芥子袋,内藏小天地,可容纳除活物外的诸多物件。”

    听到这番话,又看清了这小袋子的模样,安乐和叶灵儿的表情都愈发古怪。

    这不就是个储物袋吗?

    至于吹得这么神乎其神的。

    要知道,在太虚宫治下,哪怕是赤羽庄这种小地方,只要是筑基期的修士,都人手一个储物袋,乃是再寻常不过的大路货。

    不过,安乐好歹了解了大泰神朝的行情,知道法器在这里的稀罕程度,而涉及到空间的储物袋,显然价值更高,绝对算是大手笔。

    想到这里,安乐接过储物袋,同时说道:“黄前辈费心了。”

    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总不好就此拒绝。

    况且,安乐虽有藏在识海中的青虹玉府,以及以胃部容纳万物的叶灵儿,但随身携带、随取随用的储物袋,还是方便许多。

    毕竟他总不能在打架的时候突然召出一个洞府,然后进去拿完东西再继续吧?

    见安乐和叶灵儿的反应,黄岳山心里颇有些意外。

    大多数武者见到这芥子袋,都会露出异常兴奋的神情,为这稀罕的珍宝而惊讶。

    

    可吕小友两人神色如常,明显看得很澹,和面对一件寻常之物没有区别,就好像……早就见过类似的存在?

    黄岳山微微一惊,脑海中产生了诸多猜测。

    “吕小友的来历,莫非比我想得还要神秘?”

    他压根没往修仙者那方面去想。

    吕彬自始至终展现的,都是最正统不过的武道实力,一身气血强横无比,更是成了镇灵司的百户,怎么可能和修仙者扯上关系?

    而在大泰神朝,恰好还有一批人,执掌有大量法器,连芥子袋这种珍宝也不放在心上。

    黄岳山心中暗道:“能视芥子袋为常物,恐怕只有与皇族有关的……”

    “嘶……”

    黄岳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想吕彬的履历,先前一直籍籍无名,仅是在最近一个月才崭露头角,这点显然极为异常。

    如此年轻,又有这般惊人天赋,却无心功名,不去参加武举,反而加入常人畏之如蛇蝎的镇灵司。

    结合当今神皇曾有数名私生子遗落世间这一点,黄岳山已脑补出了一出极为跌宕起伏的精彩大戏。

    “黄前辈?黄前辈?”

    安乐看眼前的黄岳山愣在原地,神情十分精彩,连忙叫上两声。

    黄岳山这才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干咳说道。

    “近日事务繁多,颇有些疲惫。”

    他很快转移话题:“当初灵灾发生时,吕小友就已经是第四境了吧?”

    “我那时还倚老卖老,颇为自傲,现在想来,倒是让你见笑了。”

    这时,黄岳山的态度倒是平和了许多。

    再怎么说,吕彬和皇族有关只是他的猜想而已,况且,他本来与对方结交,也不是看中了吕彬的身份。

    很多事,一旦掺杂了利益因素,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继续以平常心交往。

    对黄岳山的精彩想法,安乐自然一概不知,他只是觉得黄岳山性情沉稳理智,待人和善,很多观念和自己合得来,为人年长,却不高高在上、端前辈的架子,经常自嘲取乐,聊起天来很是舒服。

    而且,别看黄岳山只是第四境,年纪还偏大,一身气血衰弱了许多。

    但或许是年龄的积累,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谈起武学来,确实很有一套。

    某些看法的角度另辟蹊径,和大众的观点不同,有时让安乐都耳目一新,颇有些新的体悟。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边喝茶边聊,聊得愈发投机,有几分忘年之交的感觉。

    不过,这就苦了旁边的黄天心。

    她自从迈入这个宅邸后,就无时无刻不想逃离不远处那团恐怖的阴云。

    但因为黄岳山,黄天心也不可能一个人提前离开。

    加之安乐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光是坐在这人不远处,感受着那股难以名状的可怖气息,黄天心就通体颤栗、汗毛竖起,身体僵硬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好想逃,却又逃不掉!

    要不是黄天心从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颜色,善于掩饰情绪,怕是早已惊慌失态。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在意那团秽乱的可怕存在,黄天心主动看向一旁的叶灵儿。

    可令她惊奇的是,这位“吕夫人”身上显露出来的颜色,同样不同寻常。

    那是一片纯洁的白色,像是温暖的阳光,包容万物。

    可这片纯白也让黄天心感到一种没来由的不安,它好似能将接触到的所有存在,都毫无顾忌的吞入其中,染上自己的颜色。

    其中蕴含的贪婪,宛若连天地都能吞食。

    不过在这纯白中,隐藏着一丝丝的粉红。

    黄天心对此就比较熟悉了。

    这好歹是正常人身上会出现的色彩,代表着情欲、依恋。

    黄天心看了眼身前的一黑一白,心中暗道:“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另一边。

    安乐和黄岳山聊得正起兴,他们从武学一路聊到了最近青州发生的较大事件。

    “近日的青州城,可不算太平。”

    黄岳山饮了口茶,无奈说道:“那位代镇灵使大人最近发了疯似的寻找鬼面人,还有荒山事件的始作俑者,闹得城里一片鸡犬不宁,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要是能找到也就算了,那鬼面人都销声匿迹了这么久,要么改头换面,要么就是早就离开了青州,代镇灵使还这般耗费人力物力,不是在胡闹吗?”

    安乐点点头:“确实。”

    近些天来武泉大张旗鼓的搜寻,连他都有所耳闻。

    不过最后连鬼面人的毛都没抓到,反倒是狠狠打击了一番青州城的江湖势力,也难怪岳山镖局的黄岳山会有所不满。

    说起鬼面人,黄岳山明显来了兴致。

    “吕小友,你没见到鬼面人出手,真是一大憾事!”

    黄岳山脸上浮现出向往憧憬的神色:“当时我恰好就在现场,眼见着鬼面人一掌击败了一名百户,又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先后镇压数名四境武者,连千家的千龙兄弟也不是敌手。”

    “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武者。”

    “那等高处不胜寒的英姿,着实令人神往。”

    黄岳山语气里满是羡慕,之前的那场大战、荒山之上被魔铠包裹的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鬼面人的狂妄固然惹得很多强者不喜,但当这份狂妄匹配上足够的实力,人们的想法自然会发生改变。

    有不少人被那天鬼面人展现出的实力折服,暗暗成了他的拥趸,甚至还有人披上黑色铠甲、带上面具,模彷鬼面人行事。

    黄岳山这番话说完,发现旁边的孙女神色有异,表情像是憋得很难受,立刻关切问道。

    “嗯?天心,又怎么了?”

    黄天心勉强一笑:“没、没事。”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你这孩子……”

    安乐被黄岳山这样当面夸奖,心情也很是古怪,但他养气功夫明显好上许多,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谈这个了,我看黄前辈眉宇间颇有愁容,除去此事外,是否还遇到了其他麻烦?”

    以安乐的眼力,早就看出,黄岳山似有其他心事,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黄岳山微微苦笑:“果然瞒不住吕小友。”

    “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仅是手下几个镖师连带着押送的货物,在运镖途中失踪了。”

    “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安乐有些奇怪:“失踪?”

    如果只是单纯的失踪,应该不至于让黄岳山这个总镖头都如此上心才是。

    黄岳山继续解释道:“运镖一行,本就危险重重。”

    “哪怕是我们岳山镖局,在途中死伤的镖师也为数不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可关键是……这一趟镖像是遇上了仙人!”

    闻言,安乐再次一惊,他还真没想到会从黄岳山口中听到“仙人”一词。

    “据幸存下来的镖师所说,他们恍若见到了一座仙家洞府,其中的楼台府阁,极尽华美奢靡。”

    “失踪的武者,都是心甘情愿朝着洞府走去,然后再也不见踪影。”

    黄岳山语气沉重:“寻常的押镖也就算了,赔点钱便能作罢,可偏偏这次是运送隔壁岩州一大家族的货物,若是不能追回,对我们镖局的名望无疑是一次重大打击。”

    自古人无信不立。

    干镖局这一行的,更是讲究信誉。

    不然谁敢让你家镖局运输货物?

    安乐问道:“既然和仙人相关,正是镇灵司的本职工作,黄前辈可曾上报?”

    “我刚回青州城,就向镇灵司汇报了此事,只是那些武者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再加上代镇灵使最近那些动作……等他们回应,恐怕还有些时日。”

    说实话,别说是其他镇灵司武者,就连安乐都抱有一些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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