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吗?”林秋葵问,“一个人?杀了万口怪,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

    热水把夜晚变得潮湿。感到有人?长时间地摆弄他,抚摸他,好像非常温柔耐心地爱惜着他,祁越愉悦地眯起眼睛,连手指都不禁蜷曲,骨头有些泡软掉。听问话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完才想起来补一个字:“聊。”

    但凡林秋葵提出来的,他总不大拒绝。

    “它有说什么吗?”

    “没。”

    祁越的谎话张口就来,半点不心虚。

    他和异种打了老?大,异种打不过他,叽里呱啦废话一大堆。什么你?很像我,喜欢杀戮,不该被?束缚,现在摆脱还来得及、我是你?的父亲,我引你?为?傲之类的屁话,如果在十几年前?听到会怎样?谁在乎?

    发生过的事情?没法改变。每个人?只有两只手,放掉该放的,抓紧想抓的。道?理简单到盛着酒精的大脑都懂,所以?没拿出来说,免得某企鹅想七想八。

    尤其老?把他想得很弱。

    祁越经常觉得奇怪,明明她?是更弱的那一个,需要保护。搞不懂为?什么跳出来挡在他前?面。挡在那么多人?前?面,他不懂,也无所谓,顶多再花一点时间多打几头蠢比怪,多拽几个人?扔回来就是了。

    她?高兴就行。

    “死胖墩滚了?” 他转话题,猝不及防提起江然?。

    “嗯,回家了。”

    “就你?来的地方。” 这一句话用?肯定语气。祁越泡在水里,水波轻轻荡漾,看不见表情?,“要是我打输了,是不是你?也走?”

    “你?会输吗?” 林秋葵反问。

    “不会。”

    “那我就不走。”

    其实输赢都不可?能走,她?走了他怎么办?大开杀戒怎么办,自暴自弃怎么办。不吃饭会饿死,不洗澡就脏死臭死,林秋葵根本忍不了那种事。真?古怪,两人?心知肚明的事,被?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还是叫人?高兴。

    祁越似乎笑了,又抿下去:“那你?说别?管你?。”

    这是要翻老?帐了。

    林秋葵装死,他不管:“前?天下午打架,我问你?在哪,你?叫我别?管。”

    “我那是让你?先专心打架好不好?”

    试图解释,祁越不接受。

    “行行行,我的错,以?后说话肯定注意可?以?吧?”

    觉得敷衍的道?歉也拒绝,甚至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冷脸。真?是。

    能拿不讲道?理的酒鬼怎么办呢?林秋葵想来想去,只能亲他。

    一下,两下,再一下。

    她?从背后抱上来,两条手臂连带几缕发丝一块儿抱住脖子,沿着皮肤,滑腻腻地伸进水里去。像小猫尾巴,轻飘飘软绵绵拂过腰腹,充满撒娇的意味。

    “你?才耍赖皮,笨企鹅,敷衍鬼。”

    恶声恶气地控诉着,回吻着,轻咬,祁越抓住那条尾巴,将人?拖入水中。

    唇瓣,舌头,茧子与呜咽。战栗。

    不明不暗的光线下,空气炙热,皮肤潮红,事态不知不觉便发展成那样。等回过神时,已?经像折了翅羽的乳鸽一般卧在地上,裹着半干不湿的床单。果然?白洗那一场澡。

    罪魁祸首获得餍足,仍不安分,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头发,隐没暗色中的眼眸专注而幽深。

    “你?觉得……飞鹰怎么样?”

    有人?好困难找回声音,太软,可?怜,犹如艳败的花,一点风都能吞掉。

    另外一个倒没什么,声音低低的,只比平时哑一点,从任性妄为?的暴力狂热分子沉淀得成熟也更从容些。

    “他们相处氛围挺好的,不压抑。”林秋葵挣了挣,试图把乱掉的头发顺到一起。

    “就那样。” 祁越收紧手臂,不让动,“人?多吵。”

    “也是。”

    被?八爪鱼死死搂住的猎物放弃挣扎。

    热闹有热闹的好处,安静有安静的好,真?让她?天天住在麻雀窝里,神仙未必受得住。

    “明天去哪?” 他问。

    “易康吧。”

    “去干嘛?”

    “不知道?。你?想去吗?”

    “随便。反正都一起。”

    她?笑了。

    “跟屁虫。”

    “揍你?。”

    “舍得吗?”

    “咬你?。”

    恼羞成怒的家伙一口咬住脸颊肉。

    “是小狗吗?” 林秋葵小声嘟囔,换来理直气壮的回答:“你?喜欢狗。”

    那不能乱咬人?吧?

    拜托,她?是癖好小众没错,但哪有人?好好放着人?不做,要当小狗的?

    大意是这样说的吧,记不清了。困意与疲倦相伴,好似波浪席卷上来。迷迷糊糊间,林秋葵觉得,没做梦的话,她?有说一句想睡觉了祁越。

    你?睡。祁越说,睡吧。热乎乎的亲吻浅而密落下,像是安抚,无声的说我在。

    这要怎么睡得着?压根睡不了嘛,她?想,结果迅速沉进梦乡。

    温暖,安适。如同回到生命最初的襁褓。

    第182章 舞女

    一轮弯月高挂空中。

    夜色下, 桦国西北部名为诚安联合基地的军械库外?,一小队人蛰伏暗处,等待时机。

    十分钟后是交班的时间点, 他们?一行十八人装备齐全,屏息凝神, 有且只有一名队员略显反感地开口:“队长?,确定要洗劫诚安军械库吗?”

    “这是命令。” 得到的答案沉如铁。

    自官方基地落败、被迫转变为?周边民间基地共同监管的联合性质后, 传闻中的军械库,便成了众人眼中半开放式宝藏。战争时期最缺粮草武器, 价值千金,因此数月来全国各处军械库遭偷盗的事?例层出不穷。

    尽管外?界流传武装部队监守自盗的说法,可倒计时至今, 他们?作?为?特殊兵种遭受的猜忌实在太多诋毁也多, 并没有当真。直到今天?下午接到通知?, 亲眼目睹任务内容, 方知?原来一切并非空穴来风。

    “我们?会成为?耻辱。” 有人道?:“武装部队的意义是为?人民国家而?战斗,不是做贼。”

    声?音极低,犹如一颗石子掷入深潭, 咕咚咕咚泛起回应。月色下,十七套相同的装束, 坚毅的眉眼, 每张脸上皆荡起不同的涟漪。

    “够了!” 队长?训斥, “想想违背誓言的下场, 你们?以?为?还有其他选择吗?”

    摒弃情感, 放下准则, 武装部队唯一的铁律是服从。哪怕盲目。不论是谁,要做什么, 他们?从无过问的权力,仅负责执行。

    话虽如此,伴随官方倒台,身为?从属力量的武装部队逐渐沦为?一支处境尴尬的力量。没有人能真正掌控他们?,故人人都爱使用他们?。建造城墙、维护治安,上阵杀敌乃至替高贵的异能者?端茶倒水,他们?无处不在,无所不为?,仿佛一群天?生廉价且低等的工蜂,以?最忠诚的态度换取最微薄的尊严。时日一长?,越来越多人选择退出部队,自成组织或更改姓名容貌,以?全新的身份生活。

    代价是几乎不被所有基地接纳,没有居住和兑换物资的权利。

    异能者?尚有拉拢的价值,任何非异能者?一旦核实为?主动退队的武装成员伪装者?,曾隶属的基地有权回收处置。就像有人找回一条背叛的狗,任意责罚,甚至处死。

    如此严苛的政策没能拦住所有人,反而?引起极少数武装成员及上位者?的反感,从而?产生分歧。

    时至今日,除开谷舟基地,另有前国防部长?杜衡杜部长?的旁系部队,——即如今听令于对话者?的不死军团,对外?称愿意接受任意一名自退队的武装部队成员加入,无论是否拥有异能,无偿提供庇护。

    单从这个?层面说,他们?并非毫无选择,至多有可能中圈套而?已。

    “我们?该放弃这次任务,转投不死军团。” 又一人提出方案,理论上可行。

    军械库几乎是民众与他们?最后的倚仗,一旦落入那群人手中,是否用于战斗尚未可知?。但那之后,大型军械被垄断,联合基地丧失最后的震慑力,非异能者?生存率必无限下降,武装部队也将因失去优势而?被彻底利用抛弃。

    难道?非叛逃不可么?带队者?踌躇不决,余光中骤然冒出一道?影子。

    单手握拳,腕向内,竖起大拇指,意味着禁声?戒备。对方却好似早知?他们?的存在,径直走来。

    “停下!否则将进行射击。”

    今夜行动绝对机密,发?觉来人当真停下步伐,队长?神色愈发?紧绷:“你是谁?”

    仿佛回应,一阵风轻巧地带走云,一点儿微光斜倾,照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纪尧青?!”

    声?名狼藉的背叛者?意外?现身,使人诧然。

    身型,样貌,听闻这家伙在上次倒计时中双眼尽毁,靠辅助系异能者?逃过一死。脱口而?出姓名后,队长?以?最快的速度审视,确认身份无误,周边没有更多埋伏,发?出第二道?质疑:“你怎么在这,目的是什么?”

    “和你们?一样。”

    纪尧青眉目沉郁,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扳倒官方不够,所以?窃取兵器,高价贩卖,换来自己势力的扩张和强盛。被那些人利用,你们?不是第一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批。相比之下,我建立了一个?团队,全部由武装部队成员组成,规则照旧,唯一的变动是由少数人组成决策组,其余人可以?提出意见或自愿参与行动。”

    新组织,新结构。听出招揽的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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