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落:“那些破病毒很多,本来我一个就能打,谁让你非要我听他们的。烦死了,那些哔——胆小死了废物死了,长着眼睛都不会用,比唐九渊还傻哔——,活该脚滑摔个哔——哔哔——”

    友情提示:哔为文明屏蔽音。

    如此这般,哔哔叭叭,活像幼儿园小朋友放学到家,急不可耐地拽着大人分享自己白天发生的事。

    他语言能力有限,每次话说多了说长了,准能暴露自己说到哪里想到哪里、前言不搭后语的坏毛病。好在林秋葵理解过关,能听得懂,时不时再给点反馈:

    “行,以后不听他们的。”

    “不要说脏话,也不要借机说队友坏话。”

    “别挠了。”

    她啪一声拍掉他乱动的手,本意是阻止他二次创伤自己的皮肤。

    然而刚结束战斗不久的祁越好似犹沉浸在奋力厮杀的余韵中,下意识反扣住偷袭者的手腕,黑沉的眼珠闪过一抹嗜血的凶光。

    没两秒,想起对方是朝夕相处的宝贝企鹅,他慢慢松掉手指,犹如狮子低头吐出了血淋淋的猎物,郁闷地盯着那节发红的腕骨,有些生气又没底气地说:“你打我。”

    意思是她先突然发动攻击,他才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

    祁越在恶人先告状这个领域向来天赋惊人。

    “我给你涂药。”林秋葵转了转腕:“不让挠是免得你把脸挠破了,更难受。”

    “哦。”

    祁越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理由,懒懒地仰起脸,闭上眼,根根分明的眼睫尽数伏下,难得显出几分乖顺。

    轻软的触感不断落往眉梢眼角,他很受用,一边抓着林秋葵的左手揉来捏去,打算待会儿给她抹一点;一边理直气壮地指锁骨:“这里也要。”

    林秋葵没理。

    前面他能够得着,她径直拉起后衣领,入目一串暗红色燎泡,自颈椎一路歪歪斜斜延伸到尾椎,没入裤缝之中。

    燎泡是鼓的,她碰了一下:“痛吗,还是痒?”

    祁越:“不知道。”

    唔,用针挑破一个:“现在呢?”

    祁越慢腾腾打着哈欠:“不舒服。”

    至于具体哪里不舒服,究竟怎么个不舒服法儿?这种详细问题问再多也没有意义,毕竟他痛觉神经超迟钝,完全分不清。

    掀起下摆让他自己拽着,林秋葵正抹药膏,不设防远处一声惊叫:“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是骨女的声音。

    江然眼不带睁地翻个面接着睡,童佳第一时间赶到她身旁,看到刚刚还活蹦乱跳、聒噪不休的阿金,这会儿面部暗沉发黑,皮肤由小麦转为铜色,整个人犹如打钢筋般直挺挺横着,身体右上腹部肿起一个巨大的肿包。

    “他被感染了!”小张闻声而来:“快,检查一□□表。”

    骨女脸色难看:“你们走后,又有一波病毒涌来,阿金因为我……左小腿被某只病毒怪划了一下。可当时他已经把身体金属化了,伤口并没有暴露在空气里,刚才看的时候也没有红肿溃烂的迹象!老梁发病那么迅速,阿金从管道到控制室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反应,他说自己没事,我还以为——”

    以为运气很好,没有中招。

    不想上秒钟还在谈天说地满嘴讨嫌的阿金,下秒脸色突变,倒地不起。

    “老梁只是个普通人,感染的还是生物四级病毒,跟你们异能者能一样吗?!”受接连不断的刺激,性格内敛的小张忽然拔高音量,胸腔剧烈起伏。

    不过想到老梁的意外横死,这里仅仅剩下他一个能提供知识和技术支援的后援干部。小张很快平复好情绪,推了推眼镜:“有没有人知道阿金是被什么样的病毒划伤的?跟我描述一下,有助于判断病况。”

    童佳迎敌的同时分神关注队友,简单还原阿金受伤的全过程。

    “如果你描述无误,那应该是乙型肝炎病毒。”

    “乙肝病情严重可能引起包含肝衰竭、肝硬化、肝癌在内的多种并发病,临床上多以手术切除、专用药物治疗为主,但这都建立在了解病情的基础之上。”

    小张如是道,控制室弥漫寂静。

    队里唯一拥有临床经验的夏东深不在,以他们现有的条件,谁能替阿金做肝检查?更别提配药、进行手术了……

    ……

    虽说决定和阿刚他们分道而行,其中既有江然也有异种的推动,单看找到控制室这一条,就不失为一件好事。

    麻烦的是,按《末世女神》的刻画,童佳是个爱憎分明、行事果决、团体意识非常重的完美领导者。一旦阿金死在这里,所谓的合作没能在关键时候起到实质作用,保不准她会是什么态度,直接放弃表面上的和平也未可知,届时又得凭空生出许多波澜……

    林秋葵运转大脑推测着局势,一边示意叫醒江然,想着也许他有应对办法。

    谁知这家伙睡得无比沉,无论怎样喊叫拍打都无动于衷。

    袁南平静地摇了摇头。

    祁越轻嗤一声:“活该。”

    他嫌阿金吵很久了,更乐于给杂种袁南添堵,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

    拍一下小狗脑袋作告诫,林秋葵眼前蹦出虚拟系统商城界面。

    「万能药膏」对外伤比较有效,「止血贴」派不上用场,「百毒都能解药丸」、「肢体粘补胶水」……不看不知道,系统里当真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找来找去,大约只有一种名为「五脏六腑滋补液」的商品,忽略那令人咋舌的标记,可以说最符合当下阿金的伤势。

    花钱容易赚钱难,这果然是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清空积分,到手一瓶无商标无产期约莫100l的无色液体,阿金那边似乎已经进入回光返照的阶段。

    “你别哭啊……”

    他躺靠在骨女的腿上,用尽力气都抬不起身,偏那张嘴有劲得很,断断续续交代着后事:“不是说那么什么……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死了之后,你可别忘了我陈漆金啊,有事没事烧点纸……金爷在天有灵一定保护你……”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孤女眉心狂跳,打牙缝里挤出带哭腔的三个字:“我、没、哭。”

    “……没哭啊?”阿金垂着眼皮,语气里似有失望:“我就知道……哎,行吧,反正我死了之后,你记得……以后脾气好一点,说话别那么直,会惹到人的。还有,别总是饿到想吃的时候才吃东西……身体不舒服就别上前排,女孩子要学着点猥琐发挥……”

    老父亲般的叮嘱一句接着一句,临到死,阿金第一次露出正经的一面。

    眼看气氛越来越悲情,骨女眼圈带红,冷不防阿金话锋一转:“反正……都要死了,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得了。你应该有感觉吧,就是我……其实我喜欢你老久了。”

    “你——”

    “没事,不用拒绝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人……是南哥对吧?”

    “……”

    这小子是不是开始出现幻觉了,瞎说些什么?

    慌乱之下,余光瞥见直线走来的林秋葵,不知怎的,骨女竟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一句:“别胡说了,真正喜欢南哥的人是她好吗?整个南通大学都知道她以前死缠烂打倒追南哥将近两年!”

    此话一出,祁越瞬间抬头,如猎犬般支起耳朵。

    袁南看一眼他,再看一眼童佳,下意识面无表情道:“我拒绝她了。”

    他说拒绝她了——

    拒绝了——

    可能为了避免歧义,袁南还特别公事公办。地加了一句说明:“很多次。”

    童佳:……

    林秋葵:。

    祁越则是猛地扭头,眯起眼睛,脑门上缓缓蹦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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