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虫更猛烈的召唤。一个顶级召唤师可能一辈子都召唤不出的加百列魔蝶,他却只用了一只较为珍稀的枯叶之蝶便召了出来。

    虽然这只是召唤术上的一个创举,却解决了化鬼术上的难题。若鬼踏溪用不同系的魔虫为祭,便可以召唤出同系力量的更强魔虫,而自己却不必具有同系的力量。即使不用特殊的毒虫,他也可以随地取材,水流、树木、土地、火焰、金属,均可以化为召唤毒虫的躯体,巧用生克。

    “正因为如此,鬼踏溪大人在这两系术者的面前可以说是无往不胜。想战胜他,就得具有比他更强的‘力量’才行啊!”

    (唔,很强的力量……有七级初段,但这种用沙的功夫却很特别。嘿!水火魔蛛,阎魔尸螳,凰血牝蜂,金银蚕蛊,一起给我去!)

    站在飞舞的瓢虫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团风沙里的怪人,鬼踏溪只一动念,其余四只毒虫便一起撞上去,想凭借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方。

    这是很好的策略,因为这通过特殊方法召唤出来的毒虫,虽然大约只有真实相应毒虫的多一半水准,但却有着术者同级数的力量。再考虑到毒虫被术法激发的木系力量以及不同的本能习性,纯以实力论,便应该远超过踏溪自己,足可以同七级中阶甚至上阶的人抗衡。这也是在鬼踏江身上验证过的结论。

    但,四只毒虫一头撞进去,却没有出现风沙削弱的迹象,鬼踏溪的脸上也更加严肃。因为他便发现,那风沙之中,似是孕育着什么似的,给人一种类似活物的感觉。

    (嘿,跟我的“赐灵之术”异曲同工啊……这个感觉……不对,很好,没被人控制,只是自己运行便这么强悍,消耗了它们小一半的力量呢……那么,试试这个如何?)

    “聚!”

    鬼踏溪一声大喝,忽见风沙中的四只毒虫倒飞而出,直扑半空中的瓢虫——居然直接撞了进来,但瓢虫只是晃了一晃,便慢慢长出了些其他东西。蚕吻、蛛足、螳刀、蜂针,还有一对展开来飞舞的瓢虫翅,这最后长成的怪物便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鬼踏溪更不停歇,双手一张,几十只竹筒已经散落半空,随着他口中轻喊了一声“破!”,那些竹筒竟自行裂开。说是自行裂开,却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火光一闪,有的是利刃划破,有的却跌落地面,无不化作点点血花,高低错落。

    “化!”

    话音未落,那几十点血花竟然蠕动生长、融合,最后变成了四头跟异形瓢虫一般奇形怪状的东西,只不过一个蓝汪汪的,遍体是水在流动,一个燃着一层烈焰,看不清其中裹着什么,一个有棱有角,映出金属般的寒光,一个行动缓慢,附满沙土石砾。

    (便让你看看我“全系魔兽”威名的由来吧。看!五行轮回!)

    那四头异虫分据四方,瓢虫飞在怪人头顶,却并没有用蛮力出手,而是各亮起青、红、白、黑、黄的光芒,并且有光柱射出,相互连了起来,将怪人带风沙都锁在这样一个囚笼里一般。

    (五行既成,这结界里面的规矩,可就是我说了算啦!风沙,给我停吧!)

    连话语都不必,鬼踏溪只是转了个念头,说也奇怪,那本来气势汹汹的风沙,竟然越转越缓,最后停了,沙子噗簌簌跌落地面,露出那怪人来。

    那怪人似是被什么力量压得腰也挺不直,但他却拼命扬起了头,恶狠狠地望向半空中的鬼踏溪。仿佛是用力太剧,他脊背上的骨节都在咯吱吱响着。

    (嗯,好倔强的眼神,虽然丧失了意识,想必,这也曾经是一个英雄人物呢……我的战意,已好久没有如此沸腾了呢!今日,我便要将你轰杀呀!)

    动念之间,五行轮回的光柱转亮,刺得站在远处的鬼红蛛都不能直视。那亮光更是向中间的怪人挤压过去,不一会儿,便听到“咔嚓”的一声响,红光迸现!

    (嘿嘿,成了……)

    鬼踏溪低头望去,只见五行光柱中,那怪人已是浑身冒血,头软软地垂在胸前,却仍直戳戳地不倒。

    痛……好痛……

    有人打我……有人在打我呀……

    好黑……是谁在打我了?

    可恶!可恶!居然动不了……

    束……手……束……脚……

    束手……束脚……束手……束脚……

    束手束脚!

    就是这样任人摆布么?我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我是谁??我……在说什么??

    操纵五行之术压制怪人,鬼踏溪更想进一步将他压成齑粉,便一时也没注意到,五色豪光之中,那怪人竟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现出一丝迷茫,一丝痛苦。

    好像……我刚才死了一次?

    我居然没去见长生天吗?

    长生天?!

    ……

    …………

    对了!

    “风沙霸拳!”

    随着一声大喝,那怪人竟硬生生挺起腰来,地上的沙尘更是应声而起,呼的化作一道十数丈的沙柱,在骤来的狂风中摇摆不定。在将头顶的鬼踏溪撞飞的同时,那沙柱中更是化出了无数头凶猛的猪来,向周围的四只怪虫卷去。

    而下一刻,那几头照理应该有七级中阶力量的怪虫,就被茫茫的群猪淹没,转眼之间,片骨无存。

    已经跌落到地上的鬼踏溪满面苍白,忽地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好……好强劲的力量!大概是七级上阶?顶峰?这感觉跟刚才完全不同,是意识恢复了么?那,必须要当作人来对待了,可不能像之前对待无知的野兽一般啦……)

    “踏溪!”鬼红蛛急忙赶来,随手召出几只巨蝎守在前方,自己已是扶住摇摇欲坠的鬼踏溪,脸上一反初时的冷漠和嘲讽,倒似是十分着紧他一般。

    “去!去!你个……死黄脸婆蝎子女,要不是帮你忙我也不会弄成这样……唉哟,你干嘛敲我!”

    “还有力气是吗?那就给我上去打!”被鬼踏溪推开的鬼红蛛倒退了一步,接着飞起一脚,正踢在踏溪屁股上。踏溪便“啊”的一声惨叫,手舞足蹈地飞向那怪人。

    只是,在空中翻滚之时,似是被一脚踢飞的踏溪,嘴角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只竹筒。

    (不愧是蝎子女……虽然多年未曾并肩作战,还是很了解我的套路啊!那么,矮胖猪,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全系“魔兽”一名的由来吧!)

    “原来鬼踏溪大人这么厉害啊!”

    “是啊是啊,真是想不到,那个像是一天到晚混吃等死的二爷,竟然是这样一位高手呢!”

    “说起来,我好像听鬼风行大人说过,踏溪大人是当年鬼纳族猛毒七兽之一呢!”

    “就是古平大人也是其中之一的猛毒七兽?单枪匹马打下了古纳杜罗寨的猛毒七兽?”

    “怪不得我怎么也数不全,原来也有踏溪大人啊!”

    手下的族兵叽叽喳喳地说话,古平只是在一旁摇头不语,并没有进一步解释:既然鬼踏溪有这么高的身手,为什么仍然要去赶紧找鬼踏江族长来了?

    (嘿,说什么猛毒七兽,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踏溪大人的光芒啊……只不过,那样的踏溪大人却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说起来,那怪物少说也有七级初阶的力量,而那奇怪的能力,也许和踏溪大人一样都能发挥出中阶的实力。希望踏溪大人能一切顺利,不要动用第二形态,否则,也许会冲击封印啊!)

    (第二封印,开!)

    本来还在空中翻滚,一瞬间却停了下来,那怪人便奇怪鬼踏溪如何做到。仔细看时,却见鬼踏溪背后居然多出一层薄薄的光翼,上面的色彩如同水一般流动,像极了一只巨大的蝴蝶。

    “一笑万年春,一啼万年愁……程蝶衣既出,四爷,便也请出来吧……”

    鬼踏溪只侧头,右手抚着左肩露出的翅膀,一脸痴然,左手却又拿出一只竹筒,木塞开处,一只金色的小蛇已经飞在空中,一口咬向他的臂膀,咬开之后更扭动着钻了进去,眼见鬼踏溪的左臂上有一条鼓起钻来钻去,竟渐渐不见了——鬼踏溪的脸上竟然一点痛楚也无。

    那怪人看了多时,忽见鬼踏溪左臂一抬,化作一条金色的巨蟒,血盆大口张处,竟是直咬过来。

    怪人只冷冷一笑,身周已有黄沙炸开,那蛇不敢硬搠其锋,只得从旁兜了过来,绕了几匝,只是不敢近身。

    (什么“四爷”长“四爷”短,能耐我的狂沙何?唔……不对!)

    猛然间,鬼踏溪嘿嘿大笑,左臂一收,那化成的巨蟒便如同绳索一般收紧,将怪人缚在当中,更相互交缠,形成如同龟甲纹路一般,让那怪人半点动弹不得。鬼踏溪再用力一抖,那怪人便被硬生生扯到半空。

    “飘如彩蝶……”

    “嗯?”

    “动若蜂刺!”

    那怪人被抛上半天,根本看不到鬼踏溪的所在,只听他念了两句歌非歌、词非词的话,便觉得脊背一痛,刚张口还未发出声来,眼前一花,挥舞着怪翼的鬼踏溪已经在面前出现,也不见怎地,小腹又被什么刺中,痛入骨髓,电光火石之间,鬼踏溪又倏忽不见。

    看得清清楚楚,却是瞬间功夫,怪人身上也不知被击中几千几百下,酸、麻、痛、痒、胀,百味俱全,方叫出一声“啊……”再看鬼踏溪,仍闲闲地飘在数丈之外,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刚才听你好像说了一句人话,看来是醒过来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没被我打醒之前好些,至少死得毫无所觉呢……”

    那怪人浑身奇痛,两眼汪汪,听得此言,努力地睁大望向鬼踏溪,却见他不知何时又变了模样:左臂仍然是金蟒,但蟒身上却多出无数骨刺,森然生光;右臂已经变成绿油油一支巨大的螳刀,锯齿开合,咔咔作响;两条腿一条干枯瘦黄,偏生着许多五彩绒毛,蠕蠕而动,如同活物一般,另一条黑黄相间,圆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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