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是没道理的,但感觉到了就是喜欢。

    他不想被那么多世俗的公式所束缚,而错过喜欢的人。

    江橙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也担心日后他后悔,或者说清醒过来时,自己给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覆水难收了。

    如果是那样,他不仅会难过,还会很自责。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过得幸福。

    对吧。

    “大家好,看到对面的小山坡了吗?我们待会儿就要上去了,需要提醒大家做好保暖措施,因为越往山顶气温越低。还有一定要记得带水和吃的……”

    “知道啦班长……”

    “卧槽我已经开始害怕了,这真的是小山坡吗?怎么感觉还挺高的。”

    “妈蛋老娘恐高,是谁忽悠我们是小山坡的,那山看起来真的不矮!!!”

    “妈妈我得跟我妈打个视频,要不然以后见不到她了……”

    班长无语道:“我说各位,用得着这么夸张吗,你们都没爬过山?我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社会实践把你们命搞没的好吧。放松,按照我说的一步一步来,保证你们啥事儿没有。”

    说实话,江橙也挺怕的,因为他也恐高。

    最可怕的是,现在腿还没什么力气。

    走两步就疼。

    韩限安抚他说,“不怕,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江橙其实半信半疑。

    但就是莫名相信他。

    是他太没警备心了?不管做什么,只要和韩限一起,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相信我吧。”

    “……嗯。”

    大家按着班长的指示,一人拿了本地图和一次性雨衣,排成一条长队穿过指定通道。

    等真正爬上阶梯,江橙才知道山坡的危险系数真的不高,栅栏和石阶坚固无比,方圆几里都有层层叠叠的铁网包围,不用担心失足跌落山崖。

    可他还是提心吊胆。

    因为他的腿真的抽筋了。

    自从韩限和他变成一前一后的位置,他就像只被剪了翅膀的鸽子,失去了重心和支点。

    他的腿疼得几近麻木,步履蹒跚地爬了两层,实在爬不动了,伏在栏杆上休息。

    韩限在前面正和他讲着话,一回头发现人没了,急得差点灵魂出窍。

    流动的人潮逼着他一直往前走,距离很快被冲开。

    他拨通江橙的电话,一边被推着一边回头张望,被带队的警告了好几次。

    江橙还在栏杆上揉腿,韩限的电话打过来,他随即按下接听键。

    韩限:“宝宝你在哪,我快急死了。妈的,应该让你走在我前面的。”

    江橙:“你现在到哪了?”

    韩限:“我看标识,好像十六层了。”

    江橙:“……”

    一口气爬到十六层吗?

    恕他做不到。

    韩限:“你在哪层?我去找你。”

    江橙:“我在——”

    嘟嘟嘟——

    四层。

    ……

    江橙绝望地拿下手机。

    草泥马。

    破手机怎么在这么关键的地方没信号。

    他举着手机到处摇了摇,摇累了拿回来发短信:【这学分我不要了,不用找我了,你先上去打卡吧。】

    等有信号了,希望他看到。

    江橙把手机收进裤兜,靠着栅栏坐了下来。

    才四层,他已经感到空气的稀薄。

    身边渐渐没人了,他的腿还是没劲。

    他在原地打了一会儿瞌睡,一阵鸟叫声唤醒了他的意识。

    睁眼的一刻,一双熟悉的板鞋停在他的视野区域。

    顺着板鞋向上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就说在他身上安了GPS吧,才过多久就找到他了。

    那人蹲下来看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牵好你。

    对不起,只顾着和你讲话。

    对不起……把你折磨得腿软。

    江橙捧住他的脸,双眼依旧惺忪,“你怎么补偿我。”

    “上来。”韩限蹲着转了个身,回头道,“我背你上去。”

    地图显示顶峰是二十层,他从十六层折返了一次,还要背着个人再来一次?

    铁石心肠也不会这么没人性。

    “……我不是说这种补偿。”

    “那你要什么?”韩限沉思片刻,自己悟出来了,“晚上再加几次?”

    “不是这个!今天是休息日。”

    “那就明天加几次?”?还带这么会错意的。

    “我还没想好。”江橙纠结地说,“但是你别背我上去了。”

    “放心,我一点都不累,上来吧。”

    再健壮的身体都不是铜墙铁壁,这都能一点都不累,他是不太信的。

    他们还没商量完,他就被强制挪到了他背上,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脖颈。

    江橙觉得,他有的时候真的很霸道,怎么说都不听人话。

    但不管温柔还是霸道,他好像都是这么喜欢。

    “你要是累……就别硬撑。”

    “知道啦。你要是困就继续睡吧。”

    这样被背着谁还睡得着。

    “韩限。”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现在才问为什么啊?江同学,你反射弧有点长哦。”

    “你别转移话题。”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可就说来话长了。”

    “你慢慢说。”

    “你吸引我的地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点路程的时间远远不够。”

    江橙看出来了,他上学时候一定也很受老师喜欢。

    “我这种不爱笑的家伙,有什么吸引你的。”

    和他这种天天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家都喜欢爱笑的人。

    他这样满身写着生人勿近又不善于社交的人,没有几个人会喜欢吧。

    从小到大,不管是讨厌他的爸爸,还是关心他的妈妈,都在用不同的方式逼他笑。

    “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为什么非得一直笑?”

    “我只喜欢看你真心的笑。”

    江橙盯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从四层到二十层,从白天走到了傍晚。

    这段距离说长很长,说短也短,因为对韩限来说怪轻松的。

    他也是真的应该锻炼了。

    他完全跟不上韩限的体力。

    不管是在山上,还是床上。

    山顶的空气有多稀薄他没感觉,只觉得气温骤降之后,寒气刺进骨髓,一夜入冬。

    顶着寒风,一学校的人在外面野餐。

    江橙冻得手都紫了,哪还顾得上饿不饿。

    韩限把他双手都塞进自己衣服里,手上拿着两串烤鱼,送到他面前一串,“我烤熟了,不腥。”

    江橙不怎么吃鱼,但这香味儿实在太诱人,他舔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啃完了一半。

    “慢点。”他顺了顺他的背,伸手到他嘴边,“把刺吐我手上。”

    江橙嚼了嚼,犹犹豫豫,最后拿了张卫生纸,把吐出的鱼刺包好,放在垃圾袋里。

    “没卡着吧?”

    江橙摇头。

    “他们说这种鱼的刺不怎么多,不过还是要小心点。”

    韩限眼睛里跳动着火光,江橙和他对视了几秒,很快撤开视线。

    有点遭不住。

    他太会照顾人了。

    只要和他在一起,他可以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嘴,只要表露出一点迹象,都不用说,他就能立刻接收到信号。

    别说前任根本做不到他的百分之一,连亲妈都做不到。

    所以要他怎么抽离?

    ——只会变得越来越依赖。

    江橙看着他冻红的指节,思绪飘到了某天傍晚,某个图书馆门前。

    那样的画面,他舍不得再见第二次。

    他想,如果能让他的手暖和起来,他做什么都愿意。

    “别烤了。”他握住韩限的手,眼底都是心疼。

    韩限若无其事的,好像永远都不会有烦恼,“没事,不冷。”

    真的不冷吗?

    还是因为怕别人担心,就算冷也说不冷呢。

    野餐吃得差不多了,班长在群里通知大家一个噩耗:【预报说今晚山下会有恶劣天气,只能委屈大家住民宿。我给大家安排好了,大家放心。】

    韩限内心没什么波澜。

    和江橙在一起,睡在哪都是幸福的。

    就是睡眠质量多少多少会受影响。

    很不幸,给他们安排的民宿比较简陋。

    两人间的空间比其他房间还要狭窄一些,没有床,只有地铺。

    他们打好各自的地铺躺下来,把空调调到了30度。

    过了一会儿,屋里暖和了点,但也只有一点。

    地铺又冷又硬,他牢牢裹紧了棉被,冻得毫无困意。

    韩限脱掉冲锋衣,在他被子上方加了一层。

    “我不要,你穿着。”

    “你盖着,不用管我。”

    “盖着也冷。”

    韩限想了想,将上衣全部脱掉,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江橙没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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