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一脸无语,一副你他妈逗我?搞成这样是谁的错啊!的表情。

    铁蛋想了想,

    “这些东西归根结底是仙宫搞出来的,你为何不直接去从仙宫拿?”

    “我怎么没想过么。”

    玄都白了他一眼,

    “不过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明白的吧。

    我们眼前看到这个仙宫,并不是真正的仙宫,只是她们提线的木偶,玩乐的傀儡。

    真正的仙宫,藏的极深,极远,至少远远躲藏在我玄门中人可以探查的范围之外。

    所以无论把三垣朝廷灭掉多少次,都不会改变天下大势。

    除非把天下的门阀世族都杀光,否则她们总能找到新的代理人,上演一出改朝换代的大戏。

    如此反复纠缠,只是在她们设计好的棋局里打转,浪费时间罢了。”

    铁蛋也不由点头。

    确实,就算他真的可以把门阀都杀了,但人家掌握鸡蛋克隆神通,死人三天就能复活了你这么玩?

    更何况又岂止生化克隆人神通,他还亲眼见过那些机器人人造人神通,战略导弹神通,轨道兵器神通,无人机群神通。

    真要和仙宫斗起来,根本不是六十年可以摆平的。

    嘶好烦,拯救世界真踏马太麻烦了,到底哪个缺心眼非得掺和进这么麻烦的事里啊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嗯?

    铁蛋抬头,只见玄都似乎也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捧着他的蛋,好似下定决心道,

    “其实我已决定了,如果下一批再没成功,我就去投仙宫。”

    “投仙宫?”

    铁蛋也是愣住了,万万想不到玄门中流砥柱,镇压天下五千年的玄都大法师,真的如此不讲规矩。

    玄门投仙宫可还行??

    “为什么不行,求道嘛,我的阳寿也快尽了,横竖太极道也走不通了。

    而仙宫尚还有我前所未见之路,难道不值得舍身转世,去求一求吗?”

    玄都好象在坚定自己的信念似的,望着球说道,

    “只要不干扰防碍那群宫里人对天下的布局,她们通常也懒得专门针对你。

    我算到仙宫有南迁之意,尤其离国有大兴之数,将来必有中原衣冠南渡,在南疆大兴。

    我打算转世到那边去,先转杂修,再投仙宫,提前布局。

    如此也可以专心研究天魔,省得被我师兄们打扰眈误了。”

    “南方么”

    按照梦中的发展,三垣朝廷确实是迁到南都去了,不过大兴的那个,好象是谢阀主持的巽国吧?

    不过铁蛋也懒得指点对方算术上的错误了,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大法师了”

    “且慢!讲了半天,也该换我来问了吧!你突然打上门来!打了我一顿!坏尽我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玄都莫明其妙被人上门打一顿,自然不肯就这样莫明其妙的完了,

    “何况你若真与我雷祖一脉道统无关,又怎会知道地下虫族封印之事!

    那地方好几千年没人下去了!是我亲自封镇!不是我的师兄,又是哪个和你说的!”

    铁蛋坦然道,

    “梦到的。”

    玄都差点跳起来,

    “臭小子你还在消遣我呢!”

    铁蛋叹气,看看周围这些肉球,

    “大法师何必如此执着,你也研究了它们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了。

    你,真的没作过梦吗?

    那玄女像肚子里那部经,又是谁教你的?”

    “经?什么经?玄女像?肚子里?”

    玄都一时愣住了,忽然又闪电遁来身前,一把扯住铁蛋,

    “给我看!给我看!”

    铁蛋也是无奈,和这老头打也打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手持黑剑,在地上把那部经默出来。

    当然,这回是正过来的。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因为那些字一个个拆开铁蛋虽然能认得,连在一起却全无意义,显然不是玄门的法,显然又是太虚仙人的秘传。

    所以铁蛋估计这玄都肯定是得了一些太虚道藏的,但终究藏着瞒着,没和他说实话。也就直接和他当面掀出来了。

    然而玄都没有说话,就怔怔在旁看着那部经,眉头都拧成了个结,眉骨的血口都崩裂开来,血流似小溪般滑过眼球流下来,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

    有那么一会儿,他就睁着双眼,无神得沐在血中,好象逐渐回忆起什么遥远的过去,随即又抓到了什么线索似的,痛苦,但缓慢得清醒过来。

    随后他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向着废墟走去。

    “是了,我见过的我在梦里,也见过的可后来我给忘了”

    铁蛋莫明其妙,看着玄都的背影远去,看着他徒手掀开地上才修复的石板,在土里刨了个坑,挖出来什么东西,用双手了捧起来。

    白色的肉,黑色的血,黏糊糊的一坨。

    是刚才铁蛋从玄女像肚子里刨出来的胎。

    然后这个老人,看着铁蛋,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至幸至福的笑颜。

    “我记起来了。”

    接着他义无反顾得昂起头,一张嘴,捧着那团血肉吞下了肚。

    这回轮到铁蛋眉头打成个结了,右手持剑,左手掐诀,以备不测。

    然而时间忽然消失了。

    空气,声音,光,万事万物,忽然静止了。

    好似黑暗从虚空中倒出来,墨色在老人的脸上晕染开,瞬间沾染了全身。

    然后那个举手朝天,好象拥抱天空的老人,把手倒折了过去。

    如同收翼的乌鸦,把脊椎,关节,膝肘,反折过来,被墨色淹没的人形站起了身。

    挺直了脊,把后脑勺朝着铁蛋,仿佛一张无面的颜,倒着爬了过来。

    不,不能说是爬,不如说是抽帧似的,一闪一闪,就挪移到了铁蛋的面前,伸手摘下他的脸。

    于是陈玄天知道,这个未来也无可挽回了。

    于是他攥住铁蛋右手的剑,一剑捅进他的心。

    然后他就醒过来了。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