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余杰身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 体型消瘦,皮肤偏白,五官端正,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人不算英俊, 但肯定不丑, 潘大洲形容恰当, 没有对他添油加醋。

    他今天的这身衣服裤子精心搭配过,上身淡青色t恤,下身是黑色长裤, 裤边有淡青色的装饰条,鞋子也是黑色加深绿的搭配, 衣裤不知道是经了谁的手, 正面笔挺, 侧面有明显熨烫过的折痕。熨烫虽然不完美,但这人总体比走在大街上的男人不知道干净整洁多少倍。

    方岳面无表情打量他,陈兮介绍完马余杰, 又尽职尽责对马余杰说:“他是方岳,也是我们婚介所的工作人员。”

    方岳听到这句话,意识到了不对,陈兮仿佛是在接待顾客,搞什么?方岳蹙眉看向她。

    陈兮是真没想到这位马余杰竟然这么年轻,她对马先生印象深刻,因为在她昨天添加的一众颇具岁月感的陌生微信名字里, “m马”这个名字真的太新潮了, 很难不脱颖而出。

    昨天晚上, 陈兮给所有的潜在顾客都复制黏贴了那句关于月月花开婚介所的话。顾客们的问题太多,每个人的发送时间又太密集,微信消息简直是排江倒海,陈兮应接不暇,等她再一次打开“m马”的聊天界面时,她看了看文字发送的时间。

    她给“m马”发送复制内容是在八点二十分,“m马”的回复时间是八点二十三分,对方问她:“你在婚介所兼职吗?”

    其他顾客的问题,通常都是“你们婚介所在哪里?”,“报名的人多吗?”,“这个价格是一年吗?”,等等。

    只有这位“m马”,问题也与众不同。

    当时已经八点五十八分,陈兮回复对方:“是的,我是婚介所的兼职,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还有一句,如果您不放心我的专业水准,我可以给您介绍店里的专业红娘,也就是方妈。

    不过这句话她留作万不得已的备用,她想要赚最高档位的提成,就得自己亲自签到单子。

    “m马”先生回复特别快,陈兮刚发送出去,他转眼就回了消息。

    m马:“那你明天上班吗?”

    陈兮本来打字都打累了,一看对方问了一个意向如此明确的问题,她就像瘪了的轮胎被打了一丢气,总算来了点精神,立刻把她的上班时间告知了对方。

    只是没想到马余杰真人这么充满学生气,陈兮虽然诧异,但她很有职业素养,不动声色热情以待。

    马余杰才进店没两分钟,刚跟陈兮做了自我介绍,客套寒暄了一句,目的还没展开,方岳就进门了。

    他自然认识方岳,原本他以为婚介所里只有陈兮一个人,他已经很紧张,现在多了一个人,他更加紧张。

    但来都来了,马余杰故作镇定,对方岳说:“你好,我跟——”

    他本来要说他跟潘大洲是同班同学,方岳没给他机会。

    “你好,”方岳打断对方,朝陈兮说了一句,“我来招待吧。”

    陈兮诧异,警觉的触角不由自主竖了起来,方岳是想跟她抢提成?但很快陈兮又把触角缩了回去。

    她是想钱想疯了,方岳虽然今天依旧没让她坐副驾,但他不至于抢她的提成。

    可是她又凭什么这么笃定?方岳现在毕竟连坐个车都给她划分出了楚河汉界。

    于是陈兮的触角就这么竖一下,缩一下,举棋不定,她想着是不是该谦让大哥。

    马余杰却在这时鼓起了破釜沉舟的勇气,磕磕巴巴说:“不不,我找陈兮。”

    陈兮一愣,随即顺水推舟地笑道:“行,我来招待您,您跟我来,我们那里面是会客室。”

    方岳就这么看着陈兮迫不及待、喜笑颜开地把人请进了里间。

    婚介所面积不大,外间办公区和里间会客室就用半面墙做隔断,中间连门也没有安装。

    会客室布置成田园风格,墙壁贴着壁纸,挂着玩偶和蕾丝组成的装饰画,贴墙立着两个柜子,房间右侧摆着玻璃小圆桌和三张藤椅,桌面放着婚介所的广告册。

    陈兮将人引到圆桌坐下,她没看到马余杰面红耳赤。忘了小吃和茶水,陈兮客气地请马余杰先看广告册,她走到外面拿小食拼盘。

    昨天她在店里呆了大半天,零食被她吃掉不少,今天还没来得及补货。陈兮翻找着将几样零食并拢进小碟子,见方岳还站着,她避着顾客小声问:“你缺钱了?”

    陈兮进进出出不过几十秒,方岳就一直看着她的举动。

    听到陈兮莫名其妙的问题,方岳问:“什么?”

    陈兮好商量地说:“你如果想要这个提成,我把他让给你?”

    方岳无言地看着她半晌,“……你什么脑子?”

    陈兮觉得自己被骂了,她好脾气地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方岳顿了顿,答非所问:“那人说他来相亲?”

    陈兮点头:“是啊。”

    “行,”方岳扯了下嘴角,盯着她说,“你去招待着吧。”

    他就看看她能不能拿到这笔提成。

    陈兮不再理会方岳,她端着小食碟和茶水走进会客室,坐到了马余杰对面,模仿方妈的待客话术,第一句先问:“您是自己来报名吗?”

    马余杰已经打了半天腹稿,他看着陈兮,直接道:“我、我是五班的。”

    外间靠墙有张很窄的边柜,方岳靠着柜子,侧头看向会客室。

    墙挡着,看不到马余杰,陈兮面朝着门口坐,她面前的透明玻璃圆桌没有铺桌布,圆桌下两条腿白皙匀称,像深夜的萤火,醒目异常。

    坐在她对面的人肯定看得清清楚楚,就这还是老实人?

    方岳拿出兜里的手机,给潘大洲发了一条微信。

    方岳:“你真行。”

    潘大洲:“????”

    方岳:“马余杰现在在婚介所。”

    潘大洲:“我靠!”

    潘大洲这会儿在家里躺尸,昨天他跟张筱夏聊天,说好要找时间去方妈开的婚介所玩,婚介所对面的茶馆很适合大家聚会,他们就在那里讨论了半天。潘大洲后来还跟方岳提了一嘴,刚才看到微信,还以为方岳是问他今天过不过去。

    没想到方岳直接给他扔了枚炸|弹。

    潘大洲诈尸,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喊冤:“不是我干的啊,我可什么都没跟他说过,我都没跟陈兮提这事儿!”

    他昨天说的那句“人家陈兮才是正主,你别把人家姻缘给断了”,不过是故意呛一呛方岳,方岳婆婆妈妈扯一堆,潘大洲也不知道他话里几分真假,但少做少错,不做不错,马余杰虽然是他兄弟,可兄弟也分亲疏远近,所以跟方岳聊过后,潘大洲就没打算再做这个中间人。

    方岳回他:“那他怎么会找来婚介所?”

    潘大洲:“哥,肯定是你们自己暴露的啊,动动脑子!”

    方岳名声响,加上他们一伙儿人手拉手,圈子不知道有多大,昨天朋友圈刷屏,估计半个八中都知道了陈兮最近在月月花开。

    潘大洲:“不过你冲我凶什么凶,人家找来就找来了,你慌啊?”

    方岳退出聊天,懒得再理对方。他一心二用,发微信也没耽误他听里面两人的对话。

    马余杰在那儿说:“我跟潘大洲是朋友,我经常看到你,你还来过几次我们班找潘大洲,有一次还是我帮你叫的人。”

    马余杰对陈兮算是一见钟情,陈兮长相清纯,但又不是像夏日杂志封面那种千篇一律的清纯,她这类型少见,不是小家碧玉,而是一种柔和精致却不失大气的清纯,简单总结就是让人看着舒心美好。

    那次陈兮来五班找潘大洲,恰好他正要进教室,就被陈兮叫住了,马余杰当时就呆愣了,心像小鹿乱撞,一直等到高考结束,他才鼓起勇气请潘大洲当介绍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昨天刷到了好几条朋友圈,都是关于这间婚介所的,自然也知道了陈兮在这里兼职。

    陈兮的微信号对外公开,马余杰想时不待人,他不如主动出击。

    加上微信后,他本来还犹豫不决该怎么展开对话,突然表白太突兀,陈兮毕竟还不认识他,恰好陈兮以为他是顾客,马余杰就着她的话说了下来,并且约定了今天的见面时间。

    陈兮听他说完,反应过来:“你不是来征婚的?”

    “不是……”马余杰脸红耳热,“我是想认识一下你,现在高考结束了,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交个朋友。”

    陈兮一愣,她下意识朝外间看去。

    方岳斜倚着边柜,他今天穿着件白色字母t恤,黑色运动短裤,短裤到膝盖上方,一双大长腿肌理分明。方岳一直在按手机,没有关注这里。

    方岳又收到了潘大洲发来的微信消息。

    潘大洲一直没等到回复,他不怀好意,火上浇油地发来一段段文字。

    “那我再给你通风报个信,你不知道吧,现在可不止一个人盯着咱们家陈兮呢!”

    昨天潘大洲跟张筱夏聊了很久,张筱夏就说起白芷提供的八卦。

    楼明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十三班的帅哥,那位帅哥就是当初写信请张筱夏转交的校十大歌手,当初陈兮信都不看就拒绝了对方,她放出了一句名言,“谁要是挡我高考,我跟他不共戴天!”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班级外,现在高考结束,仿佛春天野地一夜之间冒出了各种小嫩芽,大家再也管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准备尽情地放飞自我。

    十三班的那位十佳歌手就说他要重整旗鼓。

    潘大洲的文字满是幸灾乐祸:“说不定还不止他一个呢,对了,我记得你昨天说不让我介绍我那兄弟,是嫌我那兄弟没有存在感是吧,现在这位十佳歌手够有存在感了吧,到时候楼明理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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