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过身份,牢房再次陷入短暂沉寂。[二战题材精选:春乱文学]

    知道了彼此的身份,然后呢?这和死者黄南又有什么关系?

    怀揣此想法的不只有戴荆月,剧情里逃难而来的“张小妹”更是直接问出了口:

    “光交换身份不够吧,最重要的还是每个人和黄南的社会关系。”

    “不知道。”三三两手平摊,回复得干净利落,“我没有得到任何和死者有关的线索就被捕快带了过来。”

    奥若拉脆声应和:“我也是。”

    “既然被带过来,那就肯定是你我的身份与死者生前产生过联系纠缠。”

    戴荆月右手轻按左手的拇指关节,“游戏不可能一直把我们困在这里,它一定会让我们有机会出去找线索。”

    话音刚落,铁门上的锁凭空松开,哗啦一声砸到地上。

    六人惊愕望着大敞的门,奥若拉惊喜扭头看向戴荆月:“亲爱的,你说的机会来了。”

    被五双眼睛注视的戴荆月硬着头皮:“……嗯,我们走吧。”

    地牢终年不见天日,藓类漫生、阴湿幽冷。狭长的通道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狱卒,几人轻而易举便解锁“越狱”成就。

    直到走到外边天光大亮,戴荆月才做了个深呼吸,吐出牢内浑浊的空气。

    “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张小妹出声询问。

    寸头男冷笑:“你放心让凶手一个人?说不定他就销毁了什么有用线索。”

    “我同意。”一直沉默寡言的书生开口。

    三两句话的功夫,六人达成共识,一致决定先去山上案发地。

    密林遮天,野草蔓蔓,筛下稀疏的阳光。黄南的尸体已经不在了,只有狰狞石头上凝固的猩红色昭示着这里的过往。

    戴荆月看向故事线里报官的王阿婆奥若拉:“你是在这看见的?”

    “我也想知道,很可惜当我得到身份后,这里只剩下一滩血迹了。”奥若拉的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似乎真的在为自己没能直击尸体第一现场而感到遗憾。

    书生多看了奥若拉两眼,没吭声。

    望着那抹殷红色,寸头男摸着下巴猜测:“难道是撞到石头死的?”

    三三睨了他一眼:“真要是撞石头身亡,就不会只流这点血。”

    蹲在地上仔细排查的戴荆月同意这个观点。出血量太少,不足以构成致命伤。

    “黄南的尸体呢?”她直起身,语气凝重。【都市言情精选:芳泽小说网

    奥若拉摇头叹息:“没了,他家人非要闹着火葬,烧成一缕灰。”

    这个时代的刑侦水平显然不高明,验尸报告更是天方夜谭,戴荆月本来的想法是自己来检验尸体。尽管她不是相关专业学生,但高中时期选修过相关课程,怎么说也算个半吊子。

    可惜现在最重要的线索没了。

    “好吧,那只能通过别的……”

    清晰的话音戛然而止,本在说话的女生后背倏地沁满冷汗,僵硬着一点一点低头,直直看向骤然冰凉下来的脚腕——

    上面扣着一只苍白的断手。

    “啊!”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宁静的山头瞬间陷入一派混乱。

    脚上的土地仿佛从冬眠中缓缓苏醒,地底毫无预兆生出无数断肢残臂,如有神智般四散着攥住呆在原地的六人。

    被断裂鬼手揪住的奥若拉后知后觉:“忘记讲了!我听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所以这座山叫安神山。”

    “你怎么不等游戏结束再说呢?!”寸头男四肢都被冒出来的鬼手紧紧压在地上,更有数不尽的手争先恐后缠住他,甚至蠕动着试图钻入他大张的口中。他吓得立即闭上嘴,不再吭声。

    想要摆脱这些玩意很简单,戴荆月只需在甩开它们的那一瞬化作飞鸟即可。

    然而在场的玩家都还在徒手和鬼手们干架,还没有谁化为兽形,戴荆月自然不会傻到率先暴露自己。

    她右手猛一发力,青筋突起,硬生生将鬼手从腿上拽下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意直窜大脑,脚腕处的皮肤已然血肉模糊。

    “大家小心,这些东西一旦沾上皮肤就会黏在上面。”

    不远处,书生身份的男生急声提醒,向上摊开的掌心中赫然是血淋淋的两只鬼手。

    鬼手仍在源源不断钻出来涌向几人,玩家们根本应接不暇,非但没能清楚它们,反倒是自己先变得浑身是伤。

    眼皮上的汗珠滚入眼中,刺挠得人不由自主闭眼。戴荆月当机立断:“不能再和它们耗下去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话间不忘干净利落撕下粘在身上的鬼手,率先向山下冲去。

    直至抵达山脚的土路,她才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轻喘着气。

    如果说第一个游戏时她还全然不知,在第二个游戏里,她已经隐约领悟游戏的调性——

    于每一个看似云淡风轻的场合出其不意异化,杀玩家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的兽人、如今的鬼手,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的套路。

    紧随她身后的是奥若拉和书生,再几分钟之后赶下来的是三三和张小妹。

    “住持呢?”戴荆月没再看见山路上出现人影,下意识蹙眉。

    张小妹语气平淡:“死了。”

    看见戴荆月骤然睁大的眼,她多补充了几句:

    “扑向他的鬼手最多,他根本挣脱不开,即便兽化了也还是鬼手占优,所以他被吃了。”

    难怪不久前她听见山上传来几声兽嚎。当时还以为是寻常野兽,如今看来大概是兽化了的寸头男。

    这还是她第一场在游戏里直面生死,虽然看起来还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微弱的茫然。

    “在游戏里死了会怎样?”

    “直观的是扣积分、掉排名。但死亡不同于普通的输游戏,它还会对人的精神力造成损伤,恢复需要很久。”

    戴荆月微微颔首。

    一旁的奥若拉眨了眨眼,自然搂过戴荆月的肩膀:“亲爱的,你害怕了?”

    这一次她甚至没对肢体接触作出什么反应,只是淡声:“不害怕。”

    不过是突然意识到游戏里也有生死。

    山上待不下去,三三拭去指尖残留的血滴,声音因奔跑有些哑:“现在我们去哪?”

    迅速调整好状态的戴荆月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书生不约而同开口:“每个人的初始地点。”

    戴荆月意外扬眉,算是对这人的认可。

    书生轻巧一笑:“我们还挺有默契。”

    是挺有默契,越来越像她印象里的那个人。

    离这里最近的自然是王阿婆的小屋。在奥若拉的带领下,五人在门口齐齐打量着这间看起来随时有坍塌风险的茅草屋。

    “这能住人?”

    面对质疑,奥若拉必须维护一下自己初始地图的尊严:“当然能,不仅能住人,还能在里面闯迷宫呢。”

    迷宫?

    “我的破局困境就是走出草屋里的迷宫,找到最终的出口。”

    直到缓步踏入,戴荆月终于领悟了迷宫的奥义。王阿婆简直就是收集狂魔,看似容量不大的茅草屋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包括但不限于旧书册、拨浪鼓等等,难怪奥若拉在里边闯迷宫幻境。

    奥若拉一边引着大家往里走,一边简单讲述自己的经历:“破解迷宫后我获得了身份,很快就有人敲门问我黄南的事,我也是从对方口中才听得一些线索。”

    一个时辰前。

    在巨型版本的草屋里终于找到出口的奥若拉气喘吁吁走出门,收到了游戏分配的身份。

    “纯善的王阿婆?不能违背人设?”奥若拉小声嘀咕,“怎么才能判断一个人善不善良呢……”

    游戏没有给她答案,她也没想着得到回复,先是绕着草屋走一圈,看清了里边的陈设。王阿婆是个寡妇,平时一个人住,屋里边却摆有不少小孩子的玩具。

    彼时的奥若拉还不知任务,于是翻箱倒柜试图碰瓷出主线。可惜除了把收纳整齐的东西翻到一团糟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但是很快,消息自己送上门来,来者是一个瞧着精神矍铄的阿婆。

    “老王啊,我听说你今天上山遇着尸体,真的假的啊?”阿婆走进屋子,熟练地往榻上一坐,“你今天屋里怎么翻这么乱,又想你闺女了?”

    一脸茫然的奥若拉急中生智:“哎,是这样啊。”

    寥寥五个字,同时回复对方两个问题,且自然真实不做作。奥若拉满意地为自己点赞。

    阿婆果然没觉察异样,凑近奥若拉神秘兮兮:“那个后生已经被人拖走了,模样可渗得慌,头上全是血,你当时瞧见了吧?”

    “我没仔细看呢。”奥若拉继续采用万能回复话术,少说少错。

    阿婆点点头:“不看是对的,太吓人了。”

    两人在屋里聊了不知多久八卦,奥若拉演得都有些累了,精神气足的阿婆终于提出要回家休息。

    将对方送出门,奥若拉还没松口气,就被捕快找上来说这件事她也有嫌疑,强行带回阴暗的牢房。

    ……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破局,奥若拉慷慨分享经历,至于隐瞒了多少或许只有她自己知晓。

    先前牢房里自我介绍时,大家默契地都没有提人设,但也都清楚,对方肯定都有符合设定的要求。一款合格的游戏,应该对所有玩家是公平的。

    正因如此,没人会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毕竟违反三次,游戏直接失败。即便是看起来最莽撞的寸头男对此也缄口不言。

    听完奥若拉的讲述,戴荆月若有所思:“所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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