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京,冷得猝不及防。《都市热血必读:沉默小说

    黎远山靠在公园长椅上,路灯明亮但却没有丝毫温度。哪怕是在人口密集的北京,凌晨三点也见不到几个人。他点了支烟,动作熟练,紧绷的肩随着一口口吐出的烟雾松弛。

    只是不巧,今天下雨了。明明天气预报是晴天,或许昨天的天气预报只到昨晚十二点,而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没带伞。黎远山穿得极不符合北京今晚的天气。

    雨越下越大,黎远山不能将这细雨忽视了。紧了紧单薄的外套,将自己摊在长椅的四肢收拢,正起身去寻便利店,一把黑色的伞,无声地罩在他头上。

    “许昊~”

    黎远山先开口,声音干瘪,像是枯萎的水草,他的第一个念头依旧是逃避,可是脚步却被钉住。面前这个男人不会允许。

    “嗯!”

    黎远山将目光滑了一圈,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将手中的烟掐了,向后退了一步,试图避开他的视线,生怕他闻到他身上酒精夹杂着各类香水的味道。

    黎远山记得,他离开时留下了一封信,他是个念旧的人,特地用了纸笔一字一句写满了许昊的缺点,也将自己的不堪写了满满一页。信的内容已记不真切,大抵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抱怨,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说不出口也写不下笔的。

    就像是跟个穷小子在一起,你不会直言他的穷、他的窘迫,你总会逼他上进、逼他努力,在生活中总会因为他的不够体贴而大发雷霆。而黎远山自然不会在纸上留下真正的原因——他太脏了。

    他像是胃里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股恶心从四肢百骸里传来。他微微退了两步,被许昊扶住。

    “黎远山!”许昊的声音哽咽,雨声里分辨得却格外仔细,“我他妈真想掐死你!”

    他不常哭,黎远山时知道的。“对不起!我~”黎远山张了张嘴,始终没能说出什么。

    许昊扔掉伞,将黎远山拥入怀中,很用力,将两人紧紧贴合。

    此刻,他该哭吗?该像许昊一样相拥而泣吗?不,他那近乎变态的、扭曲的内心,仍在嘶吼着拖着他逃跑。他仍然想逃。

    可是,这个拥抱实在太紧,几乎将他所有的退路都挤碎。

    两人的拥抱被北京的冷雨打断,黎远山身上传来的因寒冷导致的微弱颤抖,将许昊从拥抱中拉出。

    “冷吗?”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不由黎远山辩驳,披在他的身上。

    “嗯!”黎远山在他为他披上外套的时候,还是偷瞄了一眼许昊,果然,还是那个样子,只是他自己却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黎远山了。

    “我打车回家!”

    “我也去~”许昊没给黎远山逃跑的机会,将他搂入怀中,“能让我住一晚吗?不许拒绝。”

    黎远山记起了那天被扫地出门,他无处可去,只能找到这个与他发生过一夜情的人,他当时也是强行闯进了许昊的家。

    “好~”

    滴滴到的很快。两人都落坐在后座。

    “尾号多少~”滴滴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二人。

    “8491”黎远山的声音冷清,没再多说一句话。

    许昊的目光短暂地瞥向里窗外,又迅速向着相反的方向掉头。直到余光能够确认黎远山的存在。

    “你换手机号了!”

    “嗯~早换了”黎远山盯着前方的路况的眼向上抬了一寸,也想从后视镜中探查出些许许昊的表情。

    两人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互相小心翼翼地避让,20分钟后俩人终于从那有着外人存在的空间中解脱。

    黎远山的公寓在 16楼,他伸出手按下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只是到了门口,黎远山看着门口的密码锁,心脏停跳一拍。

    他并不是忘了密码,而是他清楚地记得他所设置的密码——061109。

    “我还是送你到酒店,就在楼下~”黎远山停下即将输入密码的手指,转身短暂地与许昊对视。

    “不用~”许昊微微俯下身,手指轻微地将061109六个密码输入,公寓的门应声而开。

    两人无言进入房中,空间很大很亮堂,比起从前深圳那小破出租屋好了太多。

    他仍然记得那天,将醉酒的黎远山搀扶进到他的房间,将他摔到床上后,黎远山是如何将他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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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的深圳,空气里黏着未散的暑气和雨后的潮湿。

    黎远山在漆黑的卧室里醒来,厚重的遮光帘将他裹成一个茧。门外的谈话声像针一样扎进来——平稳,沉静,带着冰川般摄人的礼貌。

    他最终还是起了床,略作收拾,拧开了房门。

    “小山起来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转向沙发,“小宇等你半天了。”

    黎远山揉了揉干涩的眼:“妈,谁来了?”

    “是你大学同学,项宇啊!”

    “项宇”两个字,像两颗冰锥坠入胃囊。他喉头一紧,猛地弯腰对着门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着喉咙。

    “诶哟!让你昼夜颠倒!”母亲的声音剐着他的耳膜。

    项宇站起身,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阿姨,没事。”他伸手想来扶,黎远山却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甩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他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声音低哑。

    项宇的手在空中停顿半秒,从容收回。“学弟,不舒服?”他低声问,语气里的关切,无懈可击。

    黎远山没再看他,钻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仿佛要洗掉某种黏腻的污浊。

    当他出来,项宇已坐回原位,双腿交叠,双手安然地放在膝上,像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过去的事,我很遗憾。”音量控制在能让厨房的母亲隐约听见,“我的律所,一直为你留着位置。你知道的,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

    黎远山牵了牵嘴角,一个冰冷又疲惫的弧度。“从实习生做起?”他轻声反问,“项师兄对老同学,真是念旧。”

    项宇微微倾身,目光沉静地锁住他:“你只要来~我什么都~”

    这句话像钥匙,瞬间打开了黎远山体内某个装满屈辱的盒子。他猛地别开脸,不再回应,径直走向厨房。

    “你去陪小宇说说话呀,”母亲低声道,“他都歇半年了。”

    “妈,”黎远山拿起一根蒜苗,低头慢慢摘着,“你们聊正事,我不方便。”

    他无法再在那个充满项宇气息的客厅里多待一秒。

    饭桌上,项宇与父母相谈甚欢。他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点头,都像一根无形的针,扎在黎远山的神经上。

    “小宇啊,你帮我们劝劝小山,”黎母终于把话题引回原点,“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叔叔,阿姨,”项宇放下筷子,目光诚恳,“小山的能力我最清楚。只要他愿意,我的律所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听见没有!”黎父立刻看向黎远山,语气带着命令。(阅读爱好者精选:春郎读书)

    黎远山盯着碗里白生生的米饭,感觉它们正变成冰冷的棉花,堵住他的喉咙。

    “小山,你不是一直想从事法律吗?”母亲帮腔。

    “我是想,”黎远山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饭桌瞬间安静,“但我不想去他的律所。”

    黎父的脸色沉了下去,酒杯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项宇一片好心,你别不识抬举!我看你就是懒筋抽了!”

    “叔叔,”项宇适时出声,语气温和,“您别动气。小山可能需要更多时间调整。”

    黎远山看着项宇——这个西装革履的精英,这个曾与他同床共枕,最后用最肮脏的手段毁了他一切的人,此刻正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说客。一股荒谬的刺痛感混同着恶心,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

    在父母和项宇愣住的目光中,他猛地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我说了,我不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为极度压抑而显得扭曲。

    “我不吃他这一套。”

    “你想造反?!”黎父“啪”一拍桌子,碗碟作响。

    “对。”黎远山眼神空洞,却异常坚定,“我就造反了。”

    他转身要走,父亲已拦住门口,脸色铁青地指着大门:“你今天要敢走,就再也别回来!”

    黎远山的目光掠过父亲暴怒的脸,母亲惊慌的神情,最后在项宇那张看似担忧、眼底却深藏着掌控欲的脸上停留一瞬。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地一声撞上,将所有咆哮、劝说和令人窒息的期望,彻底隔绝。

    黎远山站在空旷的楼道里,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他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失血的脸。

    他颤抖着打字。

    太匆匆(黎远山):「今天你们有约吗?打麻将不!」

    一一:「打+1」

    石头:「+2」

    月月:「+3」

    太匆匆:「老地方三点」

    打完麻将,黎远山又提议去喝酒,便到了酒吧。

    酒吧吧台上,总是有着各色的人。

    黎远山靠在沙发上,酒吧声色犬马,将众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分散,也没人注意到他喝了多少。他轻哼一声,眼睛眯成一条线,费力地起身。说来他酒量不算好,今天竟出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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