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名正言顺。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出了流言。

    程大江对养子太好了,甚至为他争取到了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这要是有亲生儿子不得宠上天?是的,虽然已经明确表示他们没有孩子是李盼弟伤了身体,还是有人把责任往程大江身上推,觉得是他戾气太重。

    虽然那时候程涛还小,但也听说他大嫂李盼弟因此大病了一场。

    随着时间流逝,流言才渐渐平息。到后来,程小墩的出生却又让流言愈演愈烈。

    以前大家私下嘀咕的时候会说,他们家几代单传,他爹却生了俩儿子,占用了儿子的名额,所以程大江才没有孩子。随着程小墩的出生,他们又有了另外一种说法,说什么是因为程大江出身不正,才生不出孩子。

    这件事情后,李盼弟再次大病一场。

    程涛不确定李盼弟是不是被这些言论影响,他也不知道他大嫂对这些言论认同几分。不过刚刚她提到程科的时候,怎么说呢,好像过分在意了点,程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盼弟从一开始就把他和程科放在了对立面。

    另外,虽然最后是她妥协的,但是她明显并不赞同程大江的话,也能听得出她对程大江不经过自己的同意让人抱走一坛酱的不满。

    这是程涛第一次见到李盼弟对他哥低头。以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到最后妥协的一定会是程大江,他哥虽然不会说软话,但是行为和动作都表现的很明显。

    唉——

    如果早知道最后会弄成这样,他就该想个别的办法的。或者他明天过去直接把钱塞给余晋得了,弄那么多事儿干啥呀?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程涛抱着一坛子酱回到家。

    程传阔和程小墩正在玩“包袱剪子锤”,谁赢了谁就能打对方一下,大的明显让着小的,小的完全没发觉,不管输赢,兴致都特别高。

    “叔,你回来了?”程传阔听见门响,抬头看见程涛,这就是要过来帮拿东西。

    程涛摆摆手,“你们怎么不去广场上玩,我看那边挺热闹的。”

    “那我带着小墩过去看看?”程传阔问程涛的意见。

    “嗯,去吧。”程涛点头。

    程传阔牵着程小墩就要往外走,程小墩却晃悠到程涛身边“爸爸,你抱的啥呀?”别是什么好吃的吧?

    程涛蹲下,掀开坛盖给他看。

    “好臭啊。”程小东皱皱鼻头。

    晒好的大酱,颜色是不怎么好看。不过要说味道刺鼻,程涛是没闻见,可能是小孩子的嗅觉敏感点。再加上他年纪小,没见识,还没法品味美食。

    所以,程涛决定不和他计较。

    “现在说臭,回头你可别吃。”程涛盖上盖子。

    程小墩开始犹豫,这个臭臭的东西会变的好吃?

    “好了,先去玩吧,记得听你小阔哥的话。”只要提到吃的,那就没完了,程涛直接转移话题。

    “知道,窝知道。”程小墩积极响应,听上去不是很有说服力。

    程传阔领着程小墩走到小广场。

    看到这硬凑出来的兄弟俩,有好事的纷纷调侃。

    “三狗子,你真的不准备回家了?你要是不回去,你爹的东西可都留给你后娘肚里的娃了。”

    “那些破烂玩意儿,我还不稀罕呢。”程传阔不在意的说道,他瞅瞅周围,看什么地方适合程小墩耍。

    好事的互相看看,和他们想的不一样,程传阔完全没有恼羞成怒。

    不过他们并不放弃,“不是吧,三狗子,你这是下定决心以后都住在涛子家啦?”

    “怎么,不行?涛子叔都都没说,你们跟着起什么哄?”涛子叔给他吃肉,对他还可好了呢。

    “不是,你这……”

    “小阔哥,我想去那边。”程小墩找到了平常玩的好的小朋友,晃了晃程传阔的手。

    程传阔立刻换上笑脸,“好,哥哥带你过去。”

    等两人走远了,这群人都没回过神来,刚刚那是三狗子?那个从小混到大那个混不吝?

    别说他们,就是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大家都不敢相信。

    “看来相文说的对,涛子是会教孩子,你看他家小墩整天都白净的,见到我每次都喊大爷。我前天掰给他一块馍馍,他还给我说谢谢呢。这三狗子,今天才来涛子家,就变得不一样了。”

    “二大爷,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你要说涛子会顾孩子,还不如说是大江叔两口子心细呢,这些天小墩可都是他俩顾着。”

    “这样说也有道理,大江两口子看着比涛子靠谱。”

    “但是,连亲爹的话都不听的三狗子到涛子手里,就是能老老实实的,这个你总不能否认?”

    这个是事实,大家刚才都看见了,还真没有办法否定。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程相文过来,就看到大家争论的热火朝天。

    “还能说什么,这不是三狗子搬到涛子家住了吗?我们刚才看见他了,整个就像是变了个人,瞧着顺眼多了。要说老三这事办的真不地道,自己个的亲儿子不养,推给别人,十里八村说出去都没这个理儿。”

    “唉!谁说不是呢?我瞅着三狗子也不像是无可救药的,没准儿搬到涛子家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这后娘是这么容易相处的?”

    “向文啊,你也要注意点。不是大爷泼你冷水,但你看涛子那也不是个正干的主,能和三狗子玩到一块去,也是还没长大。他自己有时无恐,再不济上头还有俩姐撑着,但是以后呢?”

    “这一个屋檐下住着,上嘴皮搭下嘴皮可就是矛盾,要是闹起来,涛子哪怕受丁点儿伤,可都是问题。要是程老三这胎得了个儿子,媳妇一吹枕边风不提供干粮了,到时候咋办,这可都是没准的事。”

    “是啊,大队长,你给涛子找这么大个麻烦,回头出事,红春和红秋准得闹到你家去。”

    这话一出,周围哄堂大笑。

    这姐俩能吵能闹是出了名的,曾经把公社领导折腾够呛,关键是人家还处处占理,你嘴皮子再利就是说不过人家。

    村里对程红春和程红秋的嘴皮子有深刻印象,其实是在程青松两口子去世之后。在那之前,大家一直觉得姐妹俩的性格挺软乎的。

    程青松立过军功,回村后每个月还都有津贴。再加上他是程仓里的村长,虽然工资不高,可也每个月都有。他媳妇毛凤莲的工作关系落在了公社卫生室,说是护士,其实从上到下都是她一手抓,工资也不算低。

    两口子都端着铁饭碗,一家吃住都在村里,委实花不了什么钱。因此,他家俩姑娘,虽然时不时也会下地干活,但是和其他家里姑娘要下地挣工分才能有口吃的情况完全不同,她们轻省多了。

    另外,姐妹俩因为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所以她们的干活经常就是两天仨工分,三天俩工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但是,当时两姐妹的名声却十分不错,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见着谁,都抬着笑脸打招呼。

    这样的姑娘当然招人稀罕。

    农忙的时候,姐妹俩那眼力劲儿更是绝了。

    那时候,村长会给每个人划分区域,就是分到你手里的地方你负全责,包括割麦、捡麦穗儿都是你的活儿。大太阳底下干活,没几个受得了,偷懒耍横的很多,人姐妹俩从来不那样,到地里就是闷头干,一口气干完该干啥干啥去。

    因为这个行为,他们在当时被奉为村里年轻一辈的榜样。

    十里八村都有来村里问信的,都想给程青松这俩闺女说媒。

    不久后,程青松就一声不响的给姐妹俩定了亲。一个定在了公社,对象是个当兵的。另一个则是县城,爹娘都是运输队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直接把人给砸懵了。

    尤其,程红春竟然还要嫁给一个二婚头子,多少人明里暗里说程青松傻,但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事实证明,这姐俩这些年过得确实都不错,起码比他们这些田里刨食的强太多了。

    这算是第一次印象变化。

    后来,程青松两口子就去世了。所有人都说他们死的光荣,死的伟大,但总有阴沟里的暗虫心思狭隘,喜欢说些有的没的,本以为姐弟仨会老实受着,然后直接被打脸了。

    那段时间,这姐俩可是怼遍周围无敌手,一言不合就上怼,直到你承认错误,给她弟赔礼道歉才行。后面,姐妹俩把公社领导折腾到程仓里是她俩的成名战。

    那时候,公社领导从脖子到脸全黑,但就是吐不出一个“不”字。

    也是从那之后,谁再想动程涛都得掂量掂量,先得看看自己承受住这姐俩那张利嘴不?

    当然了,程涛能够好好长大,不单单这个原因,但这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它明晃晃告诉暗地里蠢蠢欲动的那些人,别以为爹娘没了,他们就好欺负?

    现在大家拿这个调侃程相文,也说明他们依然忌惮姐俩的彪悍。

    “你们说啥呢,怎么会?”程相文笑笑,突然扔下一句话,“对了,涛子去公社不是瞎逛,他现在事纺织厂的临时工。”

    要说刚开始程涛让他帮忙瞒着,是怕这事黄了。现在都干了个把月了,可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吧?他之前问过程涛,对方只说顺其自然,显然也不在乎大家知不知道。

    最近,村里关于程涛不正干的言论太多,如果再放任下去,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程相文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说了。

    程相文这话,让周围安静了几秒钟。

    谁?

    程涛去纺织厂当临时工了?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就凭他那个懒散样,能去纺织厂当临时工?

    “相文,你弄错了吧,还是涛子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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