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贝丽点头,“我不能接受短暂的关系。”

    “你是突然想回国的?”杨锦钧问,“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个?”

    “我那天有点冲动。”

    “现在也可以冲动,以后也可以一直冲动,反正你冲动的不止那一晚,我还挺喜欢你的冲动,”杨锦钧意料之中,“我知道你不讨厌我,你对我有感情,只是还不够深,这没关系,慢慢地就深了。”

    他伸手,覆盖在贝丽手掌上,贝丽被他吓了一跳,没抽开手。

    杨锦钧顺势握住她,死死抓住。

    “没必要困在一场不可能的旧感情中,和我试试,”他说,“我也可以留意回国的机会,只是需要时间。”

    杨锦钧不想说的太直白。

    他不想让贝丽以为,他可以为了她回国——这也显得他太容易被拿捏了。

    他可不愿让贝丽知道可以控制他。

    ——现在,贝丽的眼睛看起来很亮。

    突然一下亮起来。

    杨锦钧不得不想,他刚刚说了什么?是什么打动了她?

    贝丽问:“真的吗?”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会为了她回国。

    和曾经的她几乎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什么?”

    “你说可以留意回国的机会。”

    杨锦钧矜持地点点头。

    “……再给我时间好不好?”贝丽矛盾极了,她举棋不定,说,“我会考虑的,但可能需要很久。我最近工作很忙,而且——”

    “我知道,”杨锦钧说,“不着急,你慢慢想。”

    其实快急死了。

    杨锦钧急到现在就想拉着她去买情侣对戒情侣手表情侣衫……统统都要。

    兜兜转转一顿饭,眨眼间又回到原点。

    还是要继续等她考虑。

    杨锦钧安慰。

    没事,这次比之前顺利多了,至少贝丽没有明确拒绝,不是吗。

    好饭不怕晚。

    他送贝丽回家,刚走到楼下,注意到她脚后跟被鞋磨红了,新鞋本就硬,那一块磨得严重,看起来再磨就掉皮。

    贝丽脱下鞋,拎在手里,说可以走上楼。

    “确定?”杨锦钧看楼梯,“全是木制的,这房子得有三四十年吧?比我年纪都大。”

    贝丽说:“年纪大怎么了?”

    杨锦钧真希望她这句话是用来评价他年龄。

    “木楼梯时间久了,容易有钉子出来,”杨锦钧说,“一脚下去,容易感染破伤风,又疼又难受——你上来,我背你上去。”

    贝丽拎着鞋,说谢谢。

    月光下,杨锦钧看着她踩在地上的一双脚,白皙,漂亮,没有经历过寒冷。上次做时,杨锦钧一直握着她的右脚,那么好,高c时会不停抽搐发抖,踢他时也没力气,像被按住麻筋的兔子。

    他移开视线,沉默地在她面前蹲下,示意:“上来吧。”

    贝丽轻轻地趴在他背上。

    她今晚可以分清杨锦钧和严君林了。

    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这还是杨锦钧第一次背女孩,她本来就不重,这个姿势更轻,轻得像片羽毛,挠得他心直发痒。

    巴黎路上很多纤瘦的女孩,杨锦钧也有很多女同事,会严苛饮食,靠香烟抑制食欲。

    杨锦钧先前赞同精英就该克制,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让贝丽多吃点,再多吃点,吃饱饱的,多长些肉,健康点,气色会更好,不容易生病——她现在太轻了。

    他背着贝丽踩上楼梯,贝丽双手搂着他脖颈,手中鞋子轻轻晃啊晃,从一楼到二楼,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第三层,杨锦钧才说:“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晚上一起吃饭吧。”

    贝丽说:“要不你还是先把我放下?”

    “趴好,别动,”杨锦钧说,“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会强迫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么说着,他稳稳又上一个台阶。

    再有一个转角,走完最后一段楼梯,就能顺利到达。

    杨锦钧想,我的品味难道很差?这么不乐意和我吃晚饭,难道我选的东西都不合你胃口?

    “不是不想和你吃饭,”贝丽说话,声音落在他耳朵,热乎乎香喷喷的,她说,“最近人事变动,我随时可能会加班,不想你等太久。”

    她说得好认真。

    杨锦钧已经原谅她了。

    “嗯,”杨锦钧说,“如果不加班,给我打电话。”

    MX离法兰不远。

    他随时可以过去接她。

    他转弯。

    贝丽说:“好——哥?”

    杨锦钧抬头。

    距离她家门只剩半段楼梯的距离,公寓门口,黑衬衫黑色风衣的男人静静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楼道的声控灯在此刻忽然间熄灭,黑暗彻底笼罩在这一狭窄空间。

    杨锦钧感到背部细微的挣扎,贝丽仓促地从他背上下来,落地时砰一声,声控灯再次亮起。

    灯泡正下方,贝丽拎着鞋子,赤脚踩在木楼梯上,慌乱地不知所措;

    杨锦钧大为意外,表哥怎么突然来巴黎了?

    严君林面无表情,他垂眼,看迅速分开的两人。

    盯了杨锦钧几秒,半晌,看向贝丽,慢慢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这么晚回家?”严君林问,“看来你已经在外面吃了晚餐——怎么样,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撒花]更新啦。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

    第53章 变态 我和贝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贝丽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一点, ”严君林不想说这个,他往下走一步,仔细看杨锦钧的脸, “杨锦钧?”

    贝丽的脑袋嗡一下:“你们认识?”

    “打过一次网球,”杨锦钧向未来大舅哥伸手, 笑, “表哥球技很高。”

    贝丽不知道先惊讶严君林网球也能打得好、还是先惊讶他俩居然有过交集。

    ——李良白没有告诉过杨锦钧吗?她和严君林的关系。

    严君林一步步走下楼梯, 和杨锦钧简单握手, 很客气:“谢谢, 你也不错。”

    转而将外套脱下,放楼梯上,垫着, 示意贝丽踩上去:“别扎到脚——家里钥匙给我, 我去给你拿拖鞋。”

    他不问杨锦钧为什么背着她,已经看到她手中的鞋和磨红的脚后跟。

    贝丽递过钥匙:“哥哥,我……”

    “嗯。”

    “嗯。”

    两人同时答应。

    严君林刚拿到钥匙,直起身, 微微皱眉, 看杨锦钧;

    杨锦钧站在贝丽上面一个台阶, 一边懊恼刚才条件反射——毕竟除床上外,贝丽没再这样叫过他,一边又想, 原来表兄妹之间也是哥哥来妹妹去的?

    贝丽硬着头皮换称呼:“严君林。”

    “先进来再说,”严君林问, “外面冷,怎么穿这么少?”

    “还好,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室内。”

    “家里还有姜和红糖吗?我给你煮一份, 喝了发汗。”

    “不知道,应该没了……”

    “没事,我看看再说。来的路上看到有中超,我等会儿去买。”

    说完后,严君林对杨锦钧略略点头,打开门,开灯,拿拖鞋,弯腰,亲自放在贝丽面前。

    他做得坦然,也十分自然。

    就像从小到大都这么做的,天经地义,合该照顾她。

    杨锦钧没有兄弟姐妹,大伯家那几个哥哥从不带他玩,小时候欺负他,逼他替自己写作业。

    这一瞬,他有点羡慕贝丽和严君林的兄妹情。

    真好啊。

    有这样的家人。

    贝丽先进门,严君林站在门口,看杨锦钧,微笑:“外面冷,不如进来喝一杯?”

    贝丽震惊地抬头看严君林。

    他太平静了,平静到有点诡异。

    ……之前他那么厌恶李良白,完全不掩饰的,不给面子,不会主动聊天。

    怎么现在对待杨锦钧,还挺友好?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严君林越礼貌,贝丽反而越惴惴不安。

    杨锦钧说好。

    他对严君林的观感很不错。

    贝丽这么优秀,家人也优秀,很棒。

    进房间后,贝丽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严君林一边把矿泉水倒入热水壶里烧水,一边及时递过去纸巾,转身又去厨房找东西,不忘提醒:“先去洗洗手——我看冰箱里有苹果——还有梨,你想吃什么?”

    贝丽说:“苹果。”

    “杨锦钧呢?”严君林问,“你想吃什么?”

    杨锦钧说:“和贝丽一样。”

    严君林洗了四个苹果,盛在盘子中,端出来,放在他们面前。贝丽起来,说一起做——又被严君林按下去。

    他不容置疑:“你休息,让我来。”

    严君林全程没看杨锦钧,继续回厨房,煮给贝丽驱寒用的生姜红糖水。

    杨锦钧突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外来者,突然闯进了贝丽和严君林的家中,无法融入其中,甚至会被排斥。

    非常奇怪。

    杨锦钧很不舒服。

    他很少能亲身感受到“家庭”的概念,就像一个花粉症患者,他清楚花开得很美很漂亮,可对他来说,想要,又不敢碰,置身其中,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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