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餐边柜,打开玻璃窗,取出那个点心盒,晃了晃,空的。

    有所感应,杨锦钧继续取出里面剩下的盒子,空的,空的,各种各样,都是空的。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转身,死死盯着贝丽。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贝丽。

    那样乖巧,柔软,甜美的剧毒,就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漂亮鸡尾酒。

    “你一直没忘掉他,”杨锦钧以一种奇异的冷静说,“截止到现在,你都还在想他。”

    贝丽说:“其实——”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杨锦钧提高声音,“是,还是不是?”

    贝丽说:“是。”

    杨锦钧想杀人的心达到顶峰。

    李良白。

    李良白。

    真该死啊李良白!!!

    李良白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李良白现在还在巴黎,杨锦钧一定会冲上去,对着他那张脸重重来上一拳。

    贝丽道歉:“对不起。”

    杨锦钧现在烦透这三个字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点心盒放进去,关上玻璃门,拿起大衣,围巾,打开门,贝丽送他离开,关门时,杨锦钧转身,深深地看着贝丽。

    最终,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说:[可怜]

    更新啦!!!

    宝贝们注意保暖啊,大降温了,听说流感也在大流行……[爆哭]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

    第44章 “偶遇” 吃痛了才想到我?

    那天之后, 很长一段时间,杨锦钧再未联系贝丽。

    贝丽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除了休息两天才缓过来的身体。

    她独自度过了一月, 这是巴黎一年之中最冷的一个月,阳光少, 雨雪多, 到处都灰突突;下午四点钟, 太阳就开始缓缓落山。唯一的好处是, 各个商场的冬季打折陆陆续续开始, 贝丽给自己买了一件羊绒大衣,浅浅的米色,可以盖住小腿。

    原来温暖不是一定要通过拥抱, 金钱也可以。

    在洗澡时, 贝丽陆陆续续找到杨锦钧留下的痕迹,后脖颈,大臂后侧的软肉,大腿内侧, 胸下, 甚至膝弯处, 浅的牙印,重的淤紫色。一个月,面积最大的那块吻痕也消散了, 从红变紫,青, 绿,褐,黄, 最终融入原本的肤色。

    那个“电器维修”再没有发来消息。

    贝丽和家人在视频通话中度过了新年。

    春节,姥姥的身体已经大好,中气十足地骂两个表哥不长进;张净还是一如既往地矛盾着,一边夸她在外面升职加薪有面子,一边又说同事家谁谁的孩子考了教师编,安安稳稳的留在父母身边,已经订了婚,没几年家长就能抱上外孙——

    贝丽说:“你想抱外孙?很简单呀,我下次回国就抱着孩子回去,好不好?”

    她开始会和妈妈“呛”的有来有回,而不是激烈的争吵。

    “你说什么呢?”张净一下子拉下脸,“我可告诉你,别乱搞,啊?差不多得了,早点回家,知道吗?还是家里好啊。”

    贝丽没见到严君林。

    他这次依旧没有回同德过年。

    张净倒是说了一大堆,说严君林现在出息了,之前辞职时,家里人都还不理解,赚那么多钱啦还不满足?

    现在理解了,现在严君林一个月赚的钱,就是张净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字。

    说完后,又感慨,现在大钱也赚到手,怎么还不考虑结婚生子的事?张净不少同事瞄着呢,想把女儿介绍给他。

    张净隐晦地提过几次,都被严君林婉拒了。

    贝丽不想听这个。

    张净一口一个“你表哥”“你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严君林是她亲哥。

    贝丽问:“他在沪城过年吗?”

    “是吧,可能是去陪他妈妈了,”张净也不确定,“毕竟他刚生那么一大场病,说是怕传染,没去疗养院;现在身体好了,也该过去看看。我听说那疗养院一个月就得七万块——可是再高端,也比不上亲人照顾啊。”

    她还是老观念,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

    贝丽聊两句,关掉视频通话,想了想,给严君林发去新年祝福,问他,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阿姨怎么样。

    严君林回得很快。

    「一切都好,新年快乐」

    他生病是一月初的事情了,那时巴黎流感肆虐,贝丽没想到沪城也这样严重。

    流感导致的肺炎,严君林在开晨会时高烧头晕,差点摔倒,是下属送他去的医院——

    一休养,就是一个月。

    贝丽也一个月没有和他视频通话。

    她近期也忙。

    圣诞假期后的第一个晨会上,To责贝丽,为什么未经申请就随意更换拍摄模特?

    贝丽被他批评的同时,部门所有电子邮箱都收到一封举报邮件,发件人来自于刚离职不久、还未彻底注销账户的一名员工,To前任助理,她在邮件中详尽写了To受贿记录,并附上了证据。

    上一秒,To在质问贝丽,下一秒,会议室门被敲响,安保人员将他“请”出去,说“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证据确凿,调查很迅速。

    次日,To办公室就空了出来。

    贝丽将送他的离职礼物寄到他家中。

    都是To那位模特的照片,亲昵、生动、温情,她付费,让人集结成册,还做了粉色爱心封面。

    贝丽想,To现任伴侣和孩子都有义务知道这些。

    一月底,贝丽顺利地接任To职务,在公司的tittle变了,变成“助理品牌经理”。

    等做到品牌经理,或者高级品牌经理,贝丽就申请调任回沪。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法兰公司内部调任可以运作,但也需要沪城那边缺人。

    如果不缺的话,除非她甘愿降一级,才能调职成功。

    升职的庆祝派对上,Elodie也在。

    贝丽感谢她说服那个已离职的女孩发举报邮件;

    Elodie为她的晋级高兴,这意味着在法兰的人脉网又壮大了一点。

    出乎意料,这次升职,贝丽没想象中那么开心。

    以前,她就做好准备,在法兰起码混个小主管就回沪城,现在做到了,又看得更高,想做到品牌经理——可等做到品牌经理后,她会不会渴望总监那个位置?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贝丽刚刚发现了这一点。

    她的贪念是喂不饱的,一开始想要一,得到一后就想要二,抓到二后又去看三——

    ——真的还能回去吗?

    幸好,这种空虚持续时间短暂,等知道品牌经理的薪酬和奖金体系后,贝丽的烦恼就消失了。

    这次她决定开启一些“无用”的消费。

    贝丽一口气买了新包,然后是鞋子、风衣,首饰还是太贵了,她摸了摸,没舍得买,又想到杨锦钧送她的那些,都没打开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给他。

    二月,情人节将至,气温渐渐回暖。

    上班路上,贝丽看到有人捧了一簇金合欢,明亮的柠檬黄,柔软生动,她知道,巴黎的春天快来了。

    不知道家乡的迎春花有没有开放。

    在法国,春天时,人们喜欢互赠金合欢,这种象征着春天的漂亮小黄花,五欧就能买到一束。

    贝丽陆陆续续收到几束,来自朋友和下属,周五,她在上班前也买了几束,抱在怀里,回到公司后,一一回赠。

    买花这天,她撞见了许久未见的杨锦钧。

    他站在宾利旁边,在和另一个人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没回头,也没看她这边一眼。

    贝丽把怀里的金合欢举高,挡住自己,匆匆离开。

    每个人都要为冲动付出代价。

    只是贝丽没想到,她要为那晚的五次高,潮付出这么多的尴尬。

    再次遇到杨锦钧,是午后的咖啡厅。

    在Loewe的推荐下,贝丽和她一共报了Lagree的私教课,这种针对肌肉耐力和心肺功能的训练,比普拉提强度更剧烈、塑形效果更快,但对核心基础要求极高。

    连续一月,每周二、四、六,十一点,贝丽都会和Loewe一同上课,下课后,再去隔壁咖啡厅喝杯咖啡,聊聊天。

    情人节当天,咖啡刚端上来,贝丽就看到了杨锦钧。

    显然易见,他也是在附近健身,一身藏蓝色运动装,点了一杯咖啡,目不斜视,买了就走。

    第三天,同时间,同地点,贝丽又遇到他来买咖啡。

    贝丽不能改私教课的时间,她和Loewe购买了同一教练服务,一对二的小班课,现如今,两人共同的空闲时间只有这个,不方便改。

    第五天,杨锦钧依旧买了杯咖啡。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走,而是在咖啡厅角落里坐下,慢慢地看一本书。

    贝丽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自己。

    她控制着,没有看那个方向一眼。

    第七天。

    拳击训练结束后,杨锦钧照例点了杯咖啡。

    等待咖啡的间隙中,他环顾咖啡厅,只看到那个法国女孩。

    桌子上只有一杯咖啡。

    停了很久,杨锦钧走过去,问她。

    “抱歉,打扰一下,我想问——和你同行的另一个中国女孩呢?她今天没有来?”

    Loewe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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