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个对贝丽不太妙的消息,“美啦”原本是独立运营的,但近期法兰高层通过一个决策,准备对“美啦”再进行一次人员重组,将“美啦”彻底分到大众化妆品事业部,贝丽所在的团队,也将优胜劣汰,非升即走。

    Cherry提前告诉贝丽,“美啦”现在的Lead即将升职,而她将要和朱莉竞争同一个位置——“美啦”这一块业务的领头人。

    她希望贝丽能赢,毕竟是“自己人”,但Cherry能力有限,只能尽量运作,剩下的,还是要看贝丽自己。

    比如现在,贝丽正负责、准备上市的一条全新产品线,如果它能大获成功,必然会为贝丽的竞岗增添有力筹码。

    贝丽专心工作,敲定新产品线的nickna和策略,提前和现Lead苏柏沟通,苏柏很赞同这个新概念,于是,贝丽准备好后,迅速拉来了产品开发部和几名负责线下销售的同事。

    朱莉提前去了,抢先坐在贝丽的位置。

    贝丽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闹矛盾,换了位子,但这场会议并不愉快,线下销售的同事不赞同这个nickna,贝丽本想发言,谁知道朱莉振振有词,抢了她的发言稿不说,还硬气地说这就是她的主意。

    直到销售部的同事叫来苏柏,苏柏听了一阵,觉得销售部言之有理,问是谁想出的这个策略。

    刚才还打了鸡血似的朱莉,此刻安静如鹌鹑,只看向贝丽。

    贝丽承认,是自己提出的。

    苏柏说:“可以再深化一下。”

    朱莉随声附和:“是啊,我就是这么觉得,应该换个方向,比如……”

    会议一结束,朱莉追上苏柏,热情洋溢地汇报;Cherry主动安慰贝丽,说:“她就是这个喜欢抢功又甩锅的性格,别太在意,我会和苏柏讲清楚你的委屈。”

    贝丽仰脸,问Cherry另一个问题:“朱莉以前真的在珍净做过吗?”

    “怎么了?”Cherry问,“你在怀疑什么?”

    “她的表现不像,”贝丽说,“我差点以为她是第一次参与产品宣讲。”

    Cherry没放在心上,只当关系户都这样。

    贝丽越想越不对劲。

    她不是初入职场的人了,也是从下面一点点升上来的。其他的不说,朱莉提到的很多事情都对不上,她说的一些供应链细节对不上,说某某某曾是她下属,谁谁谁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人——

    贝丽和朱莉提过的后者有一面之缘,后者处事沉稳有度,完全不像是朱莉的下属。

    毕竟,一个人栽培出来的人,总会带着她的影子。

    疑心一起,贝丽就开始行动了,她一边暗中找人对朱莉背调,一边问其他同事,有没有人能联系到珍净那边的市场部。

    她不知道杨锦钧是如何知道消息的。

    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过来,杨锦钧说话很直接:“今晚八点,把时间空出来,我组个局,你们一块吃饭——是你想见的那个人,她以前是朱莉的上司。”

    贝丽没说话。

    杨锦钧冷笑:“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学生放弃她在法国的大好前程回国,只为一个男人,现在混得反而不如在巴黎好。”

    贝丽说:“对不起,我不会去的。”

    “如果你担心我会报复你,实在大可不必,”杨锦钧说,“就你们俩吃饭,没别人,我不是李良白,不会趁机强,奸你、威胁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又补充:“你对我没那么大的魅力。”

    “我自己能联络到其他人,”贝丽认真说,“我离开法国也不是为了男人,只是我想回家,我一直都很想回家,从去法国留学的第一天起,我的目标就是尽快回来。”

    杨锦钧问:“那现在呢?”

    他完全不理解贝丽对家乡的眷念。

    这太奇怪了。

    家庭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男人也不值得。

    说真的,事业爱人二选一,杨锦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爱人。

    停了一下,杨锦钧又说:“你可以考虑回法国,MX巴黎的美妆事业部刚好缺一个——”

    “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去法国?”贝丽说,“我去法国干什么?参加法国大革命吗?去把资本家一个个吊上路灯吗?”

    那边只有呼吸声。

    “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杨锦钧肯定地说,“我了解你,贝丽,你是那种为了升职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人,你拒绝我,是为什么?你对我怀有愧疚?”

    “因为我不想让严君林误会,”贝丽直接坦诚,“我不想让他难过。”

    杨锦钧说:“幼稚得无法理喻。”

    “如果走捷径的方法是让喜欢的人伤心,那我宁可多走弯路,”贝丽说,“我很愿意走弯路,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愿意多走一段距离,也不想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肉麻得让我想吐,”杨锦钧讥讽,“听得我都有点恨你了。”

    “你恨点可能有点太低了,”贝丽说,“其实没必要,老师,你并不是喜欢我,那是一个错误,或许只是单纯的欲,望发泄……”

    哦。

    杨锦钧想,原来她是这样定义两人关系,单纯的欲,望发泄,挺好的,她只走肾不走心,他也应该这样。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仅有的关注也只是在他身上寻找严君林的影子。

    他被吸引的,或许真是她对严君林的关心——哦,原来他真的在磕他们的CP。

    恶心的严君林。

    他什么时候死啊。

    他的商战对手怎么没弄死他。

    “给你一个机会,”杨锦钧高傲地说,“下班之前,如果你回心转意,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我——”

    贝丽正式叫他:“老师。”

    杨锦钧讽刺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改主意。”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这么傻,只是为了不让爱人担心就放弃利益——

    “生日快乐。”

    杨锦钧安静了。

    “生日快乐,”贝丽说,“我没有改主意,也不会去,但今天是你生日,作为接受过你帮助的学生,我衷心地祝你生日快乐。”

    杨锦钧一言不发地结束通话。

    贝丽最终没有接受杨锦钧的帮助。

    她通过炜姐的关系联络到一名珍净的高管,后者肯定了贝丽的猜测。

    朱莉就是在说谎,而且是一个大谎。

    那份光鲜亮丽的履历就是在作假,很多项目都是硬蹭着写上去的。

    高管疑惑地问贝丽,你怎么知道的?

    贝丽笑笑说猜的。

    事实上,这个突破口是蔡恬给予她的灵感。

    蔡恬至今仍在法兰中立人设,美化她的简历;贝丽是知情者,她不拆穿,但认真研究过蔡恬的履历“美化”技巧——相比之下,朱莉的手法拙劣太多了。

    积攒的工作压力让贝丽皮质醇爆表,连续两天的失眠,就算睡着,也睡不好,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她开始想念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现在她是彻底的行动派,说干就干,下班后,本来想直接回住处,稍加思考,又给妈妈发了条短信,说今晚加班,不用等她吃饭了。

    贝丽奇袭严君林。

    上次录脸和指纹时,顺带着把他单元门的也录上了,直捣黄龙,门一开,系着围裙的严君林刚出现在她面前,贝丽就跳到他身上。

    严君林身体一僵,下意识托住她:“等一下,你怎么这么突然——”

    两条腿死死缠在他身上,贝丽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突然查岗,惊不惊喜?刺不刺激?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和你睡一觉——嗯,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严君林抱着她,低声:“先下来,妈在。”

    话音未落,双手湿淋淋的张净从厨房出来。

    贝丽和妈妈对视。

    两人同时震惊。

    贝丽想晕过去。

    “……贝丽!!!!!”

    张净难以置信地一声怒吼:

    “你快从你哥身上下来!!!!!”——

    作者有话说:更!新!了!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

    大概还有一章……

    就完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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