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她,真是什么无耻的理由都能编的出。

    贝丽:“……另一个Delon啦,是一位美术大师,你童年一定看过他的绘本。”

    她感觉好辛苦啊,要一边给李良白回短信,一边和杨锦钧通话。

    现在还感冒着,鼻塞。

    嘴巴对杨锦钧说着话,贝丽还得用手打字,仔细回复李良白:

    「非常感谢,请问可以帮我安排在什么时候」

    「我自己非常可以的」

    「谢谢你」

    杨锦钧也在忙,忙着在搜索“美术大师”“Delon”。

    他童年可没有绘本,只有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棍棒和“一下午就搂这么点树叶子你是不是笨”。

    “嗯,”杨锦钧简单浏览完Delon的资料和代表作品,“然后呢?”

    贝丽把想请Adele和Delon一起吃晚饭的计划说出,虚心请教,这样可以吗?

    她想在资深人士这里获得一些点评。

    “哦,”杨锦钧生硬地说,“挺不错。”

    贝丽说:“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对不起,我忘了。”

    她感冒太重,记忆力严重下降,更不要说,还要同时应付他和李良白。

    有点不够用。

    ——幸好严君林没有在这时候发起视频邀请。

    不。

    如果严君林在的话,她会立刻结束通话、暂停回消息,开开心心地和他聊天,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

    手机另一端,杨锦钧厌烦地皱起眉。

    一有李良白,她就什么都忘了。

    甚至记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可真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难道这个单纯的小倒霉蛋,至今还没意识到,李良白就是一伪装成绅士的变态混账吗?

    “被跟踪和偷拍的事情,”杨锦钧耐着性子,压抑着骂人的冲动,提醒她,“有线索后记得给Jack警长打电话,别把这件事告诉李良白。”

    “哎……好的。”

    他听到她答应,又吸一口气,重重鼻音让她听起来挺可爱的,懵懂,像个小笨蛋。

    像什么呢?森林里的小胖鸟,呆头呆脑,被人用木棍子戳痛了,也只会圆滚滚地挪走,继续呆头呆脑地看着人。

    紧接着,贝丽果然又冒出只有笨蛋才会说的话语:“为什么不能告诉李良白呀?”

    “因为他只会趁机和你培养感情,笨蛋。”

    杨锦钧忍无可忍,还是骂出口。

    他决定取消下午的拳击课。

    只要心态好,到处都是拳击场——就像现在,他就想狠狠找棵大树砸上几拳。

    不差这一天。

    “我们早就分手了,”贝丽解释,“他应该也放下了。”

    No,大错特错。

    杨锦钧想,李良白会放下你?看昨天表现,他更想把你放床上,你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傻瓜。

    “总之,你想找人求助的话,不要病急乱投医,值得信任的人不止他一个,”杨锦钧站起来,决定中止今天的俱乐部活动,他一边冲人点头微笑示意,一边傲慢地暗示,“想想看,你在巴黎还有没有其他熟悉、可靠的人,比如,你的某位老师。”

    贝丽揉了揉脑袋,她现在很困,脑子有点转不动。

    “哦,”她说,“我想想啊,可是我的老师们都是商科的,应该——”

    “你这个蠢货。”

    贝丽不得不把手机挪远一点,莫名其妙:“你干嘛突然骂人?”

    “……还有一个人,”杨锦钧说,“男的,你的老师,人脉广泛,长居巴黎,有点小钱,还算可靠,还挺能打。”

    贝丽说:“不会是你吧?”

    “正是在下。”

    贝丽从一匹匹布料间穿过,见缝插针回复李良白的短信,迷茫:“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迂回呀,直白一点讲啊,我现在感冒了,反应很迟钝,听不懂拐弯抹角。”

    杨锦钧深呼吸。

    冷静,冷静。

    她只是一个感冒生病的小朋友。

    “那我直白点,”他冷峻地说,“目前,在巴黎,你遇到棘手的事,或许可以试着换人求助,比如我。”

    “谢谢。”

    杨锦钧耐心地等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没有,她就普通地说了这两个字,没了。

    ——就没了???就这???

    “还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杨锦钧说,“没了?”

    “啊……你还需要吗?”

    “当一个人提出帮你时,你应该诚心诚意地道谢吧,”杨锦钧不悦,“你就是这样答谢李良白?你怎么对李良白表达感谢的?”

    贝丽不理解,他今天怎么处处要和李良白对比。

    李良白是她前男友,他又不是。

    “嗯,那你稍等一下,”贝丽停下脚步,翻着短信界面,念,“非常感谢你,请问可以帮我安排在什么时候;我自己非常——”

    “停,你在说什么?”

    “我刚刚就是这样感谢李良白的啊,你不是想听吗,”贝丽说,“如果你想同样的感谢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杨锦钧很久才说:“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他准备结束通话,但里面又传来她鼻音很重的声音:“老师。”

    杨锦钧的手按在结束按钮上。

    不能松,松开就听不到了。

    他决定再给贝丽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了,杨锦钧想,她最好别趁机把他气死。

    “老师,谢谢你,”她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谢谢你昨晚帮我暴打那个跟踪狂,也谢谢你给了我警长的号码,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还在被人偷拍,幸好有你。”

    她说完了,没有听到回答。

    “老师?”贝丽试探,“你还在听吗?”

    “嗯。”

    杨锦钧很高冷:“我听到了,再见。”

    “再见。”

    贝丽结束通话,长舒一口气。

    好奇怪啊杨锦钧。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他怎么阴晴不定的。

    李良白又发了短信回来,一如既往,做事果断妥帖,滴水不漏。

    他知道Delon的口味,已经订好餐厅和位置,把地点时间都发给贝丽,还有Delon其他的行程表,以备不时之需——安排得十分妥帖。

    李良白:「还有两份Delon的特装画集,法语版,我准备了两份,一份给你,一份你拿去送给你那个上司」

    李良白:「还有其他需要吗?现在告诉我,我还能想办法满足你」

    贝丽再次羡慕他的统筹能力。

    如果她也能这么棒就好了。

    贝丽:「没有了,非常感谢你」

    李良白:「( ̄︶ ̄)」

    李良白:「真好,还能帮到你」

    收起手机,贝丽专心挑选布料,询问价格,记在小本本上,准备等回家再计算预算。

    她心无旁骛地选着,不知不觉走到脚麻,腰也有点酸,直起腰,隔着一个摆满不同布料的架子,吃惊地看到了杨锦钧。

    他穿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内里一套精致的西装,燕麦色衬衫,深黑拼浓绿的斜条纹领带,棕色西装马甲,深黑色西装裤,凌厉的帅气。

    贝丽惊喜:“老师!”

    中间隔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布料,空隙中,杨锦钧随意地挥挥手上的感冒药。

    “刚好在附近,”他说,“顺便给你送点感冒药。”

    杨锦钧环顾四周。

    不能直接穿过去,这些布料架连接在一起,一个连一个,人过不去。

    他现在无法走到她身边。

    贝丽指了指前面:“你往前面走,前面有路,可以过来。”

    杨锦钧矜持地点点头。

    贝丽也往前走。

    通道很长,她越走越快,越走越着急——

    鼻子不透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打了个喷嚏,下意识闭上眼,再睁眼时,额头撞上温实的胸膛。

    贝丽慌忙后退,鼻音很重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温厚的大手及时扶住她。

    贝丽看到李良白。

    他微笑着,递来纸巾:“找什么呢?怎么慌慌张张的。”——

    作者有话说:[猫爪][撒花]

    更新啦!

    本章掉落300个小红包包~

    [撒花]

    ~掉落一则童话小剧场~

    边牧杨老师遇到一个问题很大的学生。

    学生本身很聪明。

    问题很大的是家长。

    边牧杨也很奇怪,为什么一只小梅花鹿,家长居然是德牧。

    除了名字押韵外,毫无相似之处。

    ——上句话也压了。

    小鹿贝同学聪明伶俐,学东西很快,成绩排名也靠前,鉴于此,边牧杨郑重地和德牧严开了一对一家长会,苦口婆心,最终以“小鹿贝同学会交不到好朋友哦”,让他放弃放学接孩子的打算。

    于是,德牧严同学不来接孩子的第二天,边牧杨看到了金毛李。

    金毛李微笑解释:“我是小鹿贝的好朋友喔。”

    边牧杨说:“你是狗吧?”

    金毛李温和:“哪里哪里,我是金色小羊。”

    边牧杨扭头,让鸽子给德牧严送信——

    「小鹿贝的家长,你想吃金色小羊吗?这里有一只,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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