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赶不上变化。

    刚说定了明天一起出门,当晚就又临时更改。

    他要去一趟昆明,倒闭的那家店顺利转让出去了,得马上去做一下交接。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已经很晚了,奚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接视频电话,隔壁房间的女孩子仍在聊天嬉闹,但她已经习惯了,“那你就去呀!”

    “你跟我一起去?”

    迟肖张嘴就来。

    被拒绝了是后话,先发出邀请再说。

    意料之内,奚粤回答:“不去,你是忙工作,我去干嘛啊?而且咱俩没必要总一起行动,时间久了会烦的。”

    烦?谁烦?

    而且,这才几天,就称得上很久了?

    迟肖在奚粤面前没什么闹情绪的立场,更知道,奚粤不受他这套。相处至今,她吃软不吃硬的特质还是挺明显的。

    隔天一早,迟肖独自一人出发了。

    原想着当天解决,当天回,结果被大事小情缠住,硬生生在昆明呆了三天。

    这三天,奚粤在大理也是独自行动。

    第一天,她起早爬了苍山,去了山里的寂照庵,坐了索道,下山以后,在山脚处的一家咖啡店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是从大理古城坐双层观光车出发,去双廊古镇。

    路过蝴蝶泉的时候,车上播放的视频讲,蝴蝶泉里面有一个情人湖,是老一辈人的爱情表白圣地。

    奚粤赶着去双廊,没有下车,但把手机探出车窗,远远给景区大门拍了个照,发送。

    半小时后,迟肖回复:“你可真能窜,跑这么远。”

    奚粤回,算了。

    迟肖又发来一个问号:“什么玩意儿算了?”

    奚粤发过去eji,一个牛脑袋

    这天最值得被记住的,是在双廊古镇打卡了一家可以自己拼配咖啡豆的咖啡店,每个人手里的咖啡都是出自自己之手,世上再无第二杯风味完全相同的了。[警匪破案小说精选:雅绿书屋]

    奚粤试了两杯,一杯有红酒味,还有一杯有花香。

    晚上回到大理古城,又找了一家家常菜吃晚饭,这家店也让奚粤印象深刻,因为从服务员到厨师都是奶奶辈的老人家,花白的头发却也能颠起那样大的锅,火苗直直扬起,锅气溢出来,奚粤盯着看,只觉得钦佩,然后反思自己是不是真该锻炼了。

    点了道菜,叫海菜花,奚粤实在是尝不出那是什么青菜,颜色嫩绿,口感滑溜溜,好像在云南之外的地方见都没见过,后来查了查,果然,这是生长在洱海上的一种水生植物。

    迟肖又有意见要发表了:“春在云南没有这道菜?你偏在外面吃?”

    奚粤抿着笑回,哪是里,哪又是外?你说话真奇怪。

    迟肖回了一串无语的省略号:“我说话奇怪,你说话还没劲呢。”

    隔了两分钟又补了一句:“你就欺负我吧。”

    奚粤吃完晚饭,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又找了一家咖啡店,强撑着已经今日摄入满量咖啡因的身体,再喝了一杯。

    这家咖啡店是古城最常见的日咖夜酒的营业模式,店主是一对母女

    晚上,奚粤抱着电脑敲敲敲,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精神百倍,直到凌晨才有一点点困意。

    只睡了三个小时,就又要起床了。

    今天农历初二,古城苍山门外的三月街有集市。

    奚粤觉得自己来到云南之后找到了赶集的乐趣,怕是再过一段时间,等她和这里的朋友们再熟悉一些,就该闲来无事呼朋唤友了——走啊,赶集去啊!

    三月街的一整条街,随处可见摆小摊卖文创的,卖手工艺品的,年轻人真不少。

    而且在三月街,奚粤又一次碰见了杨亚萱。

    奚粤很意外,她觉得自己和杨亚萱偶遇的次数有点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缘分。

    杨亚萱倒觉得很正常,她说:“我就在古城生活,我所有赚钱养家的营生也都在古城,我每天都在这里打转转,你总碰见我,不是太寻常了?”

    杨亚萱竟然在集市上支了个摊子,卖她闲来无事自己织的小花毯。

    奚粤在旁观察了一会儿,还真能卖出去不少,游客旺季,到后来,最后一个针脚稍微不那么细致的,也被杨亚萱打折卖出去了。

    她把摊子交给隔壁帮忙收,然后揽着奚粤:“走,带你逛逛去。”

    奚粤跟着杨亚萱,没有走大路,而是从一个岔路穿过,她这才发现在隔壁还有另外一条热闹的街巷。

    这里也是集市的一部分,只是相比之下,这里大多是当地的老人家摆摊,卖菜、调料和土特产,来逛的也都是当地的居民,好像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

    杨亚萱请奚粤喝了一杯甘蔗汁,奚粤则请杨亚萱吃一碗豌豆凉粉。

    街边塑料棚下,凉粉里的辣椒油把人辣得吸溜吸溜的,隔壁桌是一对夫妻,女人用背被把孩子背在背上,男人手边的蛇皮袋里装着大包小裹,是云南的刀烟。

    杨亚萱吃着凉粉搭话,用方言问那男人,烟丝怎么卖?

    男人回了句什么,两人又是一番交谈,最终,杨亚萱付钱,把男人那一袋子烟丝买下了。

    奚粤笑,这种刀烟劲儿太大了,让人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家的味道。

    杨亚萱说她不抽烟:“我是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人问我买烟丝,我收了好长时间,没收到好的,这个还行。”

    奚粤终于把那个憋在心里好多天的问题问出口了。

    她想知道,杨亚萱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看起来,她什么都做,好像忙碌又清闲?

    “我就是什么都做的呀!就比如,倒买倒卖当小贩,”杨亚萱哈哈笑,把那蛇皮袋绑紧了,和奚粤说,“上学,毕业,找一份工作,在公司里坐着,按月有工资到账,这是一种生活,但不是唯一一种。”

    “当一个人站在一条路上,往往没办法看见其他路的走向,这很正常,但适当的时候,跳出当下的位置,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就会发现每一条路都挺有意思,五花八门的。”

    “我想说的是,这些路都是正确的,人不该给自己设计一个什么活法,干什么都行,反正就不是为了吃饭穿衣嘛!反正这个时代饿不死人,怎么舒服怎么过就行了。”

    不可否认,杨亚萱一番话简直精准命中奚粤的内心所想,好像能完美劝解她这几日内心的煎熬。

    杨亚萱瞄了眼奚粤脸色,说:“你好像晒黑了一点。”

    奚粤点头,大理的紫外线,真的是太热情洋溢了,好像怎么涂防晒都不管用。

    她把这几天自己大面积疯狂打卡咖啡店的事和杨亚萱说了,如杨亚萱所讲,她这几天也正在思考自己的生活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好像在来到云南以后,她每多呆一天,每多认识一个人,关于这个问题,她的答案就越发肯定一分。

    杨亚萱没有太意外,只是和她确认:“你想开咖啡店?”

    奚粤点头。

    “这么喜欢大理啊”

    奚粤顿了顿,再次点头。可是当杨亚萱问为什么,奚粤发现,她也说不出来有条理的一二三,也就是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迟肖所说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呆着舒服,所以就留下了。

    奚粤想起上次在古城里的咖啡店,还碰见过给朋友帮忙的杨亚棠。

    杨亚萱笑:“对,说起来,那家咖啡店,也是我当中间人,帮忙租的门面。”

    聊到这里,奚粤以为就结束了。

    她的咖啡店梦想刚起了一个头,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细节趋近于无,还要很多棘手的问题,需要挨个思考过去。

    她其实没有很着急。

    可是第二天一早,萱子就出现在了玛尼客栈,敲响了奚粤的房门。

    “一个朋友,刚好有个店要转租,你要不要去看看?”-

    迟肖给奚粤打去电话,打第一遍的时候,被挂断了。

    奚粤回消息说,在忙,一会儿说。

    迟肖也就听话地等了一会儿,临近中午,他再次拨去语音电话,本意是想问问奚粤午饭吃什么,以及说声抱歉,他原本想今晚回去,可是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还有个饭局要去,最快也是明天才回了。

    奚粤再次把电话挂断了,说着,行行行,什么时候都行。

    迟肖看着消息愣了下,问:“你忙什么呢?”

    没有回复。

    又等了半小时,当奚粤将电话回过来的时候,迟肖能够明显听出奚粤语气中的欢快雀跃,声音很亮:“迟肖!我刚刚去看房子啦!”

    迟肖没听懂,但又没办法不被奚粤的好心情所感染:“看什么房子?长住啊?”

    原本还想逗她,要是真想长住,可以跟盛宇说说,反正马上淡季,住宿不算太紧张,一定有空房。如果觉得前院人多,吵闹,他就把后院他的房间拆出一半来,或者干脆,全都让给她。

    奚粤心情是真的不错,好像正在走路,气息不稳,还顺着他的玩笑问:“真的吗?你把房间让给我,你睡哪里呀?”

    迟肖笑:“哦,我睡树底下就挺好,通风,还接地气。”

    “迟老板真风雅。”

    “过奖了。”

    奚粤在电话那边咯咯笑,闹够了,迟肖说起正经的:“你到底干嘛去了?谁把你逗得这么开心?”

    奚粤实话实说,把她想在大理开咖啡店、昨天碰见了杨亚萱、以及今天杨亚萱带她看了间正在转租的店面的事,都告诉了迟肖。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心痒难耐。

    “迟肖,你说,我留在大理好不好?”

    奚粤脚步轻快,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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