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送到的时候,身穿西装的助理没有多话,只简单说明:“沈先生安排的。【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盒子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外包装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昂贵分量,是她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林知夏伸出纤长的手指,打开盒子。

    是一条深红色丝绒长裙,剪裁利落优雅,肩颈线条被收得极干净,不张扬,却有气质。

    那是一眼就知道——为了出现在某些既定、却与她阶层不符的高档场合的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换上礼服。

    拉链合上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条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修长而挺拔。

    她平时很少这样打扮,更不会刻意去看自己的样子。

    化妆的时候,她下意识选了最保守的妆容,唇色很淡,配上大地色的眼影。

    不出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七点整,司机的车停在楼下。

    黑色的限定款迈巴赫,在老旧小区门口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不少视线侧目。

    林知夏拉了拉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态度恭敬而疏离。

    车内安静宽敞。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心绪却慢慢收紧。

    她在心里猜测,今晚也有可能不是普通的聚餐,毕竟沈砚舟的母亲,她打过交道,和他并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开明、爱笑,但也最不好糊弄。

    餐厅在城市最核心的位置,私密性极高。

    林知夏被引进包厢时,沈砚舟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浅色西装,少了几分白天的锋利,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从容。

    看到她进来,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却足够让人察觉。

    “来了。”他说。语气如常。

    沈母—温晚棠,已经坐在桌边。

    她率先起身,目光在林知夏身上扫过,笑意明显加深:“知夏越来越好看了。”

    “阿姨好。”林知夏朝她微微颔首,声音柔和有礼。

    她很自然地走到沈砚舟身边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却在外人看来,亲密得恰到好处。

    整顿饭,她配合得几乎无可挑剔,替沈砚舟夹菜,说话时会微微侧过身,偶尔低声询问他的意见。

    她的分寸拿捏得太好,好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他们真的是一对感情融洽的夫妻。

    沈砚舟话不多,却在她开口前,替她挡掉了几次酒。

    “她不太能喝。”他对母亲说,语气平淡,却自然得像是早就习惯了。

    沈母看了他们一眼,笑意更深。

    “这么护着?”

    林知夏端起酒杯,还是抿了一口。

    酒意很快上来。

    她的脸颊渐渐泛红,原本清淡的气质被晕染出几分不自知的妩媚。她自己没察觉,只觉得包厢里有些热。

    她放下酒杯的瞬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沉了几分。

    那种注视并不露骨,却让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耳根发烫。

    饭后,沈母像是随口提起:“酒确实要少喝,你们年纪也不小了都28了,人生该往前走走了。【文学爱好者必读:南春阁】”

    林知夏喝汤的动作一顿。

    “既然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也该开始备孕了。”沈母语气温和,却不再掩饰,亦不容回避。

    “今天晚上,我去你们那儿住一趟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耳根发烫,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沈砚舟。

    他坐在那里,神色如常,像是在应对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好。”他说。

    这一声答应,干脆利落。

    林知夏心口猛地一跳。

    用完餐就该回去了,车子驶离城区拥堵的主路后,向山上驶入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林知夏注意到,道路两侧的路灯间距被刻意拉开,灯光柔和而克制,照亮的不是路面,而是掩映在树影中的围墙。

    高大的常绿乔木沿着道路延伸,枝叶被修剪得极为整齐,明显长期有人打理。

    这里不像住宅区,更像一处被城市悄然隔开的私人领地。

    车在一道低调的黑色铁门前停下,识别系统亮起,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车子驶入后,她才真正看清整片环境。

    前庭很深,石板路笔直向前延伸,中央是一片修剪得极干净的草坪,边缘种着矮灌木和花树。

    夜色下,地灯嵌在地面里,只勾勒出轮廓,不刻意照亮,却让人无法忽视这份秩序感。

    房子本身并不张扬,面积却极其大。

    两层半的结构,外墙是偏冷的浅色石材,线条简洁,没有多余装饰。

    夜色中,大片落地窗上,倒映出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的璀璨暖光。

    这是沈砚舟的住处,却也是她第一次来到的地方。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林知夏下车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却没有让人看出破绽。

    这里太安静了,这是她的第一印象。

    安静到让人能深刻意识到,自己租房片区的那些声音——地铁、楼道、邻居、楼下的便利店——在这里,全都不存在。

    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步伐从容。

    她跟在他身后,脚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被夜色吞没。

    入户门打开,是一段挑高的玄关。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空间被拉得极高,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地面是浅色石材,光洁却不冰冷,一旁的收纳柜线条利落,连摆设都极少。

    她站在原地,几乎有一瞬不知道该把包放在哪里,哪里似乎都比她整个人要贵重。

    再往里,则是客厅。

    空间被刻意留空,大面积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窗外是夜色里的水景,灯光在水面上铺开细碎的光。

    家具数量不多,却每一件都显得恰到好处,像是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

    “卧室在楼上。”沈砚舟开口。

    她跟着他上楼。

    扶手是温润生温的木质,楼梯宽而缓,脚步落在上面几乎没有回声。

    二楼的走廊很长,灯光柔和,房门一扇扇紧闭,彼此之间默契保持着距离。

    他在走廊尽头停下。

    推开门,是主卧。

    房间很大,却并不浮夸,床靠着墙,深色床品干净利落,窗帘半拉着,露出一线夜色。

    另一侧是通向衣帽间和浴室的门,空间被划分得极为清晰。

    这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地方。

    和她那间不足六十平的出租屋,像是两个世界。

    “你今晚睡这里。”沈砚舟说。

    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一个早就安排好的决定,却将他们两分得极开。

    林知夏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我睡侧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林知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沈砚舟的生活空间。

    也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夜。

    夜里,别墅安静得过分。

    林知夏洗完澡出来,已经换上了睡衣。

    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让她有些不适应——不是衣服的问题,而是这个空间本身。

    太大了。

    大到她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显得多余。

    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后院灯光还亮着,水面一片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泛起极轻的涟漪。

    这里不像是用来生活的地方。

    她在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拢紧了睡衣的下摆。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种被空间压得发闷的感觉,才稍稍散了一点。

    她点开了微信。

    【林知夏】:我到他家了。

    几乎是下一秒,对面就回了消息。

    【陆言】:???

    【陆言】:他终于进攻了?

    林知夏忍不住弯了下唇。

    【林知夏】:别乱说,他家真的……太大了。

    【陆言】:大到什么程度?

    她抬眼看了一下四周,以及高到有些失真的天花板。

    【林知夏】:我现在坐在床边,感觉自己像被临时投放进了游戏里,最贵地段的超豪华样板间

    【陆言】:哈哈哈哈哈哈,懂了,顶级富人样板人生

    【陆言】:那你现在什么状态?紧张吗?

    林知夏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林知夏】:有点,主要是不太真实。

    【陆言】:正常,你那破原生家庭出来的。突然进这种地方,换我我都要怀疑人生。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鼻尖有点发酸。

    【林知夏】:他说他睡客房。

    【陆言】:那还好,起码目前是文明社会,他应该不会趁夜对你动手。

    【林知夏】:……

    【林知夏】:刚才那个问题,我回答你。估计我那六十平出租屋,可能连他家一个卫生间都比不上。

    【陆言】:???那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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