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往空坪的东边走。《明朝风云录:觅波阁》?y¢a¨n~h.u,a¨l^u?o..`c\o-东边有三座吊脚楼,挨得比较近,像是一家人住的。最边上的那座楼,屋顶塌得更厉害,几乎半个屋顶都没了,阳光直接照进屋子里,能看见里面的木梁已经有些腐朽,梁上还挂着几个空荡荡的玉米棒子,玉米棒子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像是被晒了几十年。

    飘走进中间的那座楼。这座楼比昨天的那座小一些,只有一间屋子,火塘在屋子的角落里,已经被野草淹了一半。火塘旁边有一个石磨,石磨的上盘已经掉了下来,滚到了墙角,石磨的缝隙里还嵌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磨过的米粉。

    飘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木箱子上。箱子是用杉木做的,上面有一把铜锁,铜锁已经生了锈,但还牢牢地锁着箱子。她走过去,用手碰了碰箱子,箱子很沉,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她试着转动铜锁,锁芯“咔哒”响了一声,但没打开。

    “里面会是什么呢?”飘小声嘀咕。她想起奶奶的木箱子,里面装着奶奶年轻时的绣花布和银饰,还有爷爷给奶奶写的苗文情书。说不定这个箱子里,也装着老寨人的宝贝,比如绣好的嫁衣,或者祖传的银项圈。

    她没再碰铜锁,而是走到窗户边。窗户是用竹篾编的,已经破了个大洞,能看见外面的景象——窗外是一片竹林,竹子长得很高,竹叶在风里晃着,像是在说悄悄话。飘往竹林里看了看,竹林深处似乎有一条小路,小路两旁的草被人踩过,像是有人经常从那儿过。

    “竹林后面是什么?”飘心里好奇。她走出吊脚楼,往竹林的方向走。竹林里的竹子很密,阳光只能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圆的光斑。她走得很小心,生怕竹叶上的露水落在脖子里——早上的露水很凉,落在皮肤上会打个哆嗦。

    走了约莫十分钟,竹林突然变疏了,前面出现了一块比空坪还大的平地。平地上没有吊脚楼,只有几棵高大的古树,树干粗得要两个成年人才能抱过来,树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把巨大的伞,把整个平地都遮住了。平地中间,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台子,台子有半人高,上面刻着和空坪石柱子上相似的符号,只是更复杂,像是一幅完整的画。

    “这是祭祀坪吧?”飘心里想。寨里现在的祭祀坪也有这样的石台,每年踩花山节的时候,寨老会在石台上摆上酒、肉和糯米饭,祭祀蝴蝶妈妈和祖先。只是现在的祭祀坪比这里小,也没有这么多古树。

    她走到石台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上面的符号。符号里有太阳、月亮,还有一些像是人的图案,有的人举着芦笙,有的人拿着绣花针,还有一个人站在中间,像是在跳舞。`l^u_o¢q`i\u.f_e?n¢g~.¢c^o¢飘想起奶奶说过,小花苗的祖先会在祭祀的时候跳“踩堂舞”,所有人围着石台,跟着芦笙的调子跳,祈求风调雨顺、族人平安。

    石台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陶罐是黑色的,上面没有花纹,罐口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人摔过。飘拿起陶罐,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些干土。她把陶罐放回石台上,刚要起身,手指突然碰到了石台边缘的一道缝隙——缝隙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她用指甲抠了抠缝隙,抠出了一片小小的竹片。[必读文学精选:春上文学网]竹片是淡黄色的,上面用炭笔写着些苗文,字写得很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飘把竹片举到阳光下,仔细辨认——她认识一些简单的苗文,是奶奶教她的。竹片上的字,她能认出“雨”“水”“迁”“安全”这几个词,其他的字太潦草,认不出来。

    “难道老寨迁走和雨水有关?”飘心里疑惑。她想起文山有时候会下大暴雨,暴雨会引发山洪,冲毁田地和房子。难道几十年前,老寨遇到了山洪,所以族人才不得不迁走?

    她把竹片小心地放进荷包里,和昨天找到的银簪放在一起。然后她走到古树旁边,抱住一棵古树的树干——树干很粗,她的胳膊根本抱不过来。树皮是灰褐色的,上面有很多纹路,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她抬头看树枝,树枝上挂着些红布条,红布条已经褪色,变成了淡粉色,有的还破了个洞。

    “这是祈福用的吧?”飘想。寨里的人要是有心愿,就会在树上挂红布条,祈求祖先保佑。她记得去年弟弟生病的时候,奶奶就去寨里的古树上挂了红布条,还念了祈福的咒语,没过几天,弟弟的病就好了。

    她沿着祭祀坪走了一圈,发现每棵古树下都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上压着一块石头。她想起奶奶说过,这是祖先的坟茔,小花苗的祖先去世后,会埋在古树下,让古树守护着他们,也让他们守护着族人。飘走到一个土堆前,对着土堆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是哪个年代的祖先,都值得尊敬。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祭祀坪里的光斑也移了位置。飘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她才想起早上还没吃东西。她从背篓里拿出昨天剩下的油纸,里面还有一点腌菜,她就着山泉水,吃了几口腌菜——山泉水很凉,甜丝丝的,比寨里的井水还好喝。

    吃完东西,她打算回空坪那边,继续绣石柱子上的符号。走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祭祀坪的石台——符号在阳光下,像是活了一样,举着芦笙的人像是在吹,拿着绣花针的人像是在绣,中间跳舞的人像是在转圈圈。飘突然觉得,老寨的故事,就藏在这些符号里,藏在古树的纹路里,藏在吊脚楼的木梁里,只要她慢慢找,总能找到。-6′妖`墈*书,旺- ?冕^费-越^犊?

    第三天下午,飘在老寨的西边发现了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藏在几丛野蔷薇后面,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路面是用碎石铺的,碎石已经被踩得有些发亮,像是经常有人走。飘心里好奇:难道真的有人经常来老寨?

    她顺着小路往山上走。小路两旁的野蔷薇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沾着露水,风一吹,花瓣就掉下来,落在她的百褶裙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路突然变宽了些,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泉,山泉旁边放着一个竹桶,竹桶是新的,桶壁还透着淡淡的竹青色,桶里装着半桶山泉水。

    “真的有人!”飘心里一喜。她走到竹桶旁边,摸了摸桶壁——还是湿的,说明主人刚走没多久。她往山泉上游看,小路还在延伸,顺着山势往上,消失在松树林里。

    飘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小路往上走。她想看看,来老寨的人是谁,是寨里的人,还是山外的人?如果是寨里的人,说不定能告诉她回寨的路;如果是山外的人,说不定能知道更多老寨的故事。

    走了没几步,她就听见前面传来“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拨开树枝。飘放慢脚步,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松树,看见前面的空地上,有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拿着一个本子写着什么。

    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头发短短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带着一副眼镜,眼镜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背包上挂着一个相机,相机的镜头盖没盖,能看见里面的镜片。

    飘的心跳快了些——她很少见到山外的人,寨里只有每年集市的时候,才会有几个山外的商人来换东西,那些商人也都是穿着和寨里人差不多的衣服,不像这个男人,穿的工装她从来没见过。

    “你是谁?”飘小声问。她的声音有点抖,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是好奇。

    男人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飘,也愣了一下。他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好,我叫陈默,是个文化研究者,来这里考察苗族的古老聚居地。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飘,是小花苗的。我昨天走岔了路,就到这儿了。”飘说。她看着陈默的工装,又看了看他的背包,“你是从山外来的?”

    “对,我从昆明来的,坐了两天的车,又走了一天的山路,才找到这里。”陈默说。他指了指地上的本子,“我在记录这里的建筑和符号,这些都是很珍贵的文化遗产。你是从小花苗的寨子里来的?哪个寨子?”

    “就是山那边的小花苗寨,离这儿应该不远,只是我走岔了路。”飘说。她想起自己的背篓,“我本来是去集市换绣线的,结果走到这儿来了。”

    陈默笑了笑:“那你可真厉害,这老寨的路早就没人走了,我也是查了很多资料,才找到这里的。你说你是小花苗的,那你认识这些符号吗?”他指了指本子上画的符号——和空坪石柱子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飘眼睛一亮:“我认识一些!我昨天还在石柱子上绣了这些符号呢。”她从背篓里拿出靛蓝土布,递给陈默,“你看,这是我用白线绣的,就是照着石柱子上的符号绣的。”

    陈默接过土布,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绣得很像!这些符号是古老的苗文,记录的是小花苗的历史。你能认出哪些字?”

    飘指着土布上的符号,一个个说:“这个是‘太阳’,这个是‘山’,这个是‘家’,还有这个,我奶奶说过,是‘蝴蝶妈妈’的意思。”

    陈默点了点头:“对,你说得都对。这些符号记录的是老寨的建立和发展,还有小花苗祖先的迁徙路线。你知道老寨为什么会废弃吗?”

    飘摇了摇头:“不知道,寨里的老人只说老寨早就没人住了,没说为什么迁走。我昨天在祭祀坪的石缝里找到了一片竹片,上面有‘雨’‘水’‘迁’‘安全’这几个词,是不是和洪水有关?”

    陈默的眼睛亮了:“你找到竹片了?能给我看看吗?”

    飘从荷包里拿出竹片,递给陈默。陈默接过竹片,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凑近了看。看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得对,这片竹片记录的是几十年前的一场暴雨。上面写着,那年夏天,下了半个月的暴雨,山洪冲毁了老寨的田地和吊脚楼,族人为了安全,才决定迁走,去山那边地势更高的地方建了新寨——也就是你现在住的小花苗寨。”

    “真的是这样!”飘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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