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而且,"我盯着他的手,"你左手小指第三节有个疤痕,是小时候帮我摘蜂巢被蛰的,可你的手上没有。"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又抬起头,脸上的皮肤开始扭曲,像融化的蜡。"你...看出来了?"

    声音也变了,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玻璃。他手里的烤肉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果肉,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握紧了刀。

    他的脸彻底融化了,露出底下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裂到耳根,笑着说:"我是你哥啊,你找了三年的哥。"

    他突然朝我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我赶紧侧身躲开,他撞在后面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借着火光,我看到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四肢变得细长,皮肤变成青黑色,手指像树枝一样扭曲。他转过身,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嘴角流着绿色的粘液。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留下来陪我吧!"他嘶吼着再次扑过来。

    我转身就往洞外跑,他在后面紧追不舍。跑出矿洞时,我看到外面站着个人影,手里拿着根木棍,正是那个守山老人。

    "打它的眼睛!"老人喊着,把木棍扔给我。

    我接住木棍,转身面对追出来的怪物。它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绿光,像两盏灯笼。我握紧木棍,等它扑过来时,猛地把木棍插进它的左眼。

    "啊——!"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住眼睛后退。绿色的粘液从指缝里流出来,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快跑!"老人拉着我的胳膊往山上跑,"这东西怕光,等天亮就好了。"

    我跟着他在树林里穿梭,身后传来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远。跑了大约半小时,老人带我钻进一个山洞。

    山洞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老人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洞壁上的壁画——上面画着很多人被红绳绑在树上,树下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团红绳。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壁画。

    老人叹了口气,坐在地上:"跑马山以前不叫跑马山,叫锁魂山。"

    "锁魂山?"

    "嗯。"老人点了点头,"几十年前,这里是个乱葬岗,埋了很多饿死的人。后来有个外地来的女人,说能镇压这些亡魂,就在山里种了很多槐树,用红绳把亡魂锁在树里。"

    "那个女人就是红衣女人?"

    "是,也不是。"老人的眼神变得悠远,"第一个红衣女人是个道士,确实能镇住亡魂。可她死了之后,红绳里的怨念越来越重,慢慢形成了新的怨灵,就是你三年前遇到的那个。"

    "那你呢?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我是最后一个守山人。以前,守山人负责更换锁魂绳,防止怨灵跑出来。可后来没人愿意干这活了,就剩我一个。"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哥。"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三年前,他掉进断层后,并没有死。是我把他救出来的。"

    我猛地站起来:"哥还活着?"

    "算是吧。"老人的表情很复杂,"他伤得很重,魂魄丢了一半,现在就住在山顶的破庙里。"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那你为什么说山上的那个不是他?"

    "因为那是红衣怨灵变的,想引你上山,夺走你的魂魄,补全你哥的魂。"老人叹了口气,"你哥的魂魄不全,就会慢慢变成刚才那个怪物。怨灵想让他彻底变成怪物,这样就能永远控制他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天亮后,我带你去见他。"老人看着洞外,"但你要做好准备,他可能认不出你了。"

    火把慢慢燃尽,山洞里陷入黑暗。我靠在岩壁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哥还活着?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老人的谎言?

    天快亮时,外面传来一声鸡叫。老人站起身:"走吧,怨灵怕光,白天不会出来。"

    我跟着他往山顶走。天亮后的跑马山和夜晚完全不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地上的露珠上,闪闪发光。那些红绳在阳光下变成了普通的绳子,失去了诡异的光泽。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破庙。庙门早已腐朽,上面挂着块牌匾,写着"锁魂庙"三个字,字迹模糊。

    老人停下脚步:"他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很暗,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正中间的供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供桌后面的草堆上,躺着个人。

    我走过去,心脏像要跳出来。

    那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脸很苍白,瘦得只剩下骨头,身上盖着件破旧的僧袍。

    "哥?"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只是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人走进来,叹了口气:"他魂魄不全,记不得人了。这三年,我一直用草药吊着他的命,可他的魂越来越弱,再过不久..."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我懂了。

    我蹲在哥面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块冰。"哥,我是阿默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你总带我去河边抓鱼,还把最大的那条让给我..."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鱼...阿默..."

    我眼睛一热,眼泪掉了下来:"是我,哥,我是阿默!"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鱼...好吃..."

    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只能记起一些碎片了。"

    我擦干眼泪,看着哥空洞的眼睛:"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是有,但很危险。红衣怨灵的本体在锁魂庙的地窖里,只要毁掉她的本体,你哥的魂魄就能回来。"

    "地窖在哪?"

    老人指了指供桌:"就在供桌下面。但地窖里布满了红绳,那些都是最古老的锁魂绳,上面缠着无数怨灵,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我站起身:"我去。"

    "你想清楚了?"老人看着我,"三年前你能活下来是运气,这次..."

    "我必须去。"我看着草堆上的哥,"他是我哥,我不能让他变成怪物。"

    老人叹了口气:"好吧。你把这个带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我,"这是用艾草和糯米做的,能暂时压制怨灵。地窖里有口井,红衣怨灵的本体就在井底,你把这个扔进去就行。"

    我接过布包,沉甸甸的。"谢谢你。"

    "小心点。"老人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如果半小时后你还没出来,我就会封死地窖,不让那些怨灵跑出来。"

    我点点头,走到供桌前。老人帮我移开供桌,露出下面一块石板。掀开石板,里面是个黑黢黢的洞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下面。洞不深,大约两米,底下是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黑暗深处。

    我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通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挂满了红绳,像蜘蛛网一样。这些红绳比外面的更粗,颜色更深,上面沾着黑色的粘液,散发着腐臭味。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一个宽敞的地窖。地窖中央有口井,井口用石头围着,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红绳,红绳的末端垂到井里。

    井边站着个穿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长发垂到地上。

    "你终于来了。"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我等了你三年。"

    "你就是红衣怨灵?"我握紧手里的布包。

    "我是,也不是。"她笑了起来,声音像无数个女人在同时说话,"我是所有被锁在红绳里的怨念,是这座山的记忆。"

    她伸出手,指向我身后。我回头一看,通道里挤满了人影,都是被红绳缠着的怨灵,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登山服,正是三年前我看到的那个哥哥的身影。

    "你看,他在等你。"红衣女人说,"只要你把魂魄给我,他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你们兄弟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怨灵们朝我围过来,嘴里发出呜咽声。我哥的身影也伸出手,像是要抓住我。

    "阿默...过来..."他的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差点就走了过去。可就在这时,我想起草堆上那个眼神空洞的哥哥,想起他说的那句"鱼...好吃..."

    "你骗我!"我大喊一声,把手里的布包扔向井口,"他要的不是我的魂魄,是自由!"

    布包掉进井里,发出"滋"的一声,冒出白烟。红衣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团红色的粘液,流进井里。

    周围的怨灵们也开始消散,像烟雾一样。我哥的身影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慢慢消失了。

    地窖开始震动,墙壁上的红绳纷纷断裂,掉在地上变成灰烬。

    "快跑!"上面传来老人的声音,"地窖要塌了!"

    我转身往通道里跑,身后传来轰鸣声。跑出洞口时,老人赶紧把石板盖好。

    供桌重新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草堆上,哥慢慢睁开眼睛。他看着我,眼神不再空洞,带着熟悉的笑意:"阿默,我饿了,想吃城南那家涮羊肉。"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他:"哥!"

    他拍了拍我的背,笑着说:"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老人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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