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侣大典?”

    居庸尊者看着两人:“是不是太快了?”

    花晚照垂眸,一个字也不说。

    昨天牧临笑提出来的时候,花晚照就说了,举行结侣大典她没意见,但是他要自己说服师尊。

    牧临笑说:“老祖,目前修仙界刚经历仙盟和云倦知的动乱,正需要一件喜事来振奋人心。我和晚晚牵涉其中甚深,不是正好吗?”

    居庸尊者似乎被说动了。

    “晚晚,你怎么想的?”

    “弟子全凭师尊做主。”

    白菜都是默认的态度了,居庸尊者就是再想难为那只拱白菜的猪也不过是徒增不愉快罢了。

    还不如就此成全了他们。

    轻叹了口气,居庸尊者说:“去找虚谷商量下日期吧。”

    花晚照也知道居庸尊者只怕心里还膈应着,就说:“谁选的日子也没师尊这个第一卜修选的好啊,还是师尊定吧!”

    牧临笑:我还想私下找掌门师兄快点呢……

    居庸尊者略感欣慰。

    小徒弟还是孝顺的,没有有了道侣忘了师尊。

    结侣毕竟是大事,居庸尊者说:“待我准备一番再挑几个良辰吉日,你们两个看看挑哪天。再来,御始你去向焚影和明瑕请教一下结侣大典的流程、需要注意的事项之类。”

    牧临笑在居庸尊者点头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敛不住了:“是,老祖。”

    “另外,”居庸尊者看了两人一眼,清了清嗓子,“晚晚,你从今天开始搬回孤峰。按规矩,结侣大典之前,双方是不宜频繁见面的。”

    牧临笑如遭雷击。

    “当然,我也知道结侣大典诸事繁琐,也不是御始一言堂,很多事需要你们两个人讨论商定。总之,御始你有事就拿来孤峰和晚晚商量。”

    花晚照看了牧临笑那张瞬间转为可怜兮兮的脸,小心地说:“师尊,牧临笑背上还有伤……”

    “为师知道,那又如何?”

    “……他的伤还需要上药。”

    居庸尊者不解:“他那峰上不是还有个弟子吗?”

    “他毕竟也是金丹弟子,出去做任务了。”牧临笑说。

    花晚照:明明没有……

    (此时,在越秀峰练剑的南宫熠莫名打了个喷嚏。)

    居庸尊者斜了他一眼:“越秀峰上能化形的兽不少吧,而且你不是还有只能化形的契兽?”

    提到巫诸,牧临笑小心地觑了花晚照一眼,发现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对自己找契兽冒充哥哥的事,晚晚应该放下了。

    然后,牧临笑就理直气壮地说:“老祖,那些兽打架没问题,上药这种精细活哪儿能交给他们。一个没轻没重,这些日子我不是白养了。而且,我每天还得泡药浴呢,那放药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居庸尊者却并不买账:“如此,那从药峰调一个弟子照顾你好了。”

    牧临笑看着花晚照,眉目传信:这下我该怎么反对?

    花晚照心中好笑:“师尊,还是我来吧。我都做顺手了,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是很放心。”

    “女大不由师啊……”

    “师尊说什么呢,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尊。”

    居庸尊者被花晚照顺毛顺的很满意,但看向牧临笑的目光依然充满警告:“结侣大典前,不该做的不准做,听到了吗!”

    高阶修士如果特意去看,是能看出低阶修士是否还是处/子/纯阳之身的,牧临笑若是爱重花晚照,自然不会让她受到这种非议。

    “是,老祖。”牧临笑恭声应下。

    ***

    牧临笑的动作很快。

    可以说,从明晰了自己心意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期待这一天了。

    虽然居庸尊者的日子还没出来,但不到两天,牧临笑就拿出了一个大致的章程。

    鸣慎是在外面忙活,但梁诗洁在宗门啊。

    而且,牧临笑和长孙淳说了结侣大典的事之后,长孙淳就派君思归接替了鸣慎的任务。

    毕竟,鸣慎是牧临笑的亲师兄,也就是所谓的婆家了。

    不过现在,他还在赶回宗门的路上。

    花晚照看着手里一沓据说是结侣大典大致流程的东西,瞠目结舌。

    “这是不是太……”

    牧临笑说:“这才哪儿跟哪儿,这次才只是一部分。但师姐对男方这边流程不是很熟悉,等师兄回来,还得添上一些呢。”

    花晚照忽然想打退堂鼓了。

    梁诗洁看出花晚照萌生了退意,笑着说:“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修士生命那么漫长,也只这一次而已。”

    看到牧临笑高兴地翻着手里的清单,还喃喃自语要再添些什么东西的样子,花晚照就说不出不办结侣大典的话了。

    她轻笑:“你说的对。”

    就当,满足牧临笑的心愿好了。

    然后,晚上牧临笑泡药浴的时候。

    “晚晚,你不想办结侣大典吗?”

    花晚照放药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往温泉里放。

    原来,他白天的时候也不是光顾着自己高兴了。

    其实,抛开牧临笑老是时不时嘴瓢夹带私货,他在这段感情里一直很顾虑自己的感受。这样的男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修仙界,真的很少了。

    “倒也不是,仪式感也是很重要的。就是觉得很麻烦,自己麻烦,别人也麻烦。”

    她讨厌麻烦的事。

    牧临笑对花晚照能坦然自己的态度很是开心。

    “没关系。就像我之前和居庸老祖说的,修仙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总是需要一件喜事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淡化那些悲痛。那些你觉得麻烦的事,都可以交给其他人,你只要开开心心等着结侣大典到来就行了。”

    至于他自己,他是很乐意忙活这件事的。

    花晚照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矫情病。

    让她自己忙活这些事,就嫌麻烦,等这些都交给别人了,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牧临笑一眼就看透。

    还会胡思乱想,说明太闲了。

    “晚晚……”

    “嗯?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是一声“扑通”的落水声。

    “牧临笑,你做什么!”花晚照探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

    牧临笑笑嘻嘻道:“没什么,就是让你别乱想些没用的。”

    “……”

    花晚照爬上去,用灵力烘干衣服,也不理牧临笑,直接走了。

    只是,走出很远,她似乎都能听到牧临笑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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