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忱霁看着眼前的顾少卿,忽地转头看一脸希冀的女人。

    一身落魄、浑身泥星子的女人,正一脸感激地看着面前的书生,红唇中催促着让他拜师。

    他咽下口中的话,转过头如她所愿对着顾少卿一拜,“夫子好。”

    顾少卿本就喜欢苏忱霁,当下就托着他的手起身,道了几句方才沈映鱼为了赶过来救他,一路沿着泥泞斑驳的小路跑来,路上摔了不少跤。

    沈映鱼本是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经由这样一说,脸反而浮起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好意思地匆忙告别顾少卿,沈映鱼领着人往回路走。

    回去的路上苏忱霁一言不吭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步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掠过她被泥浆沾满的全身,再缓缓收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去时,天已经落得暮色。

    赤红的晚霞布满苍穹,隐约有圆盘般的月亮高挂在枯枝上。

    经历这般惊险的一遭事,再加上一刻不停地朝着村门口跑去,确实在路上摔了不少次。

    现在的沈映鱼早已经精疲力尽,勉强提起精力去下面。

    刚端到桌上,她眼前便是一片黑暗,身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晕倒前,她还看见朝自己走来的少年,玉白的脸从高上往下觑着,那是丝毫不掩饰天生的冷情相。

    前世和今生交叉融合,她有瞬间,好似看见当年朝堂上恣睢的人。

    “苏忱霁…”

    听见这一声,苏忱霁扶着她肩的手一顿,乜斜扫去她依旧还陷入在昏迷中。

    那只是梦呓。

    所以她真的变了吗?

    苏忱霁力气太小了,只能将人扶到椅子上坐着,转身又搬来木桌贴墙而靠,爬上去垫起脚尖,轻而易举勾到悬挂在上方的砍刀。

    轻巧地从上面跳下来,他坐在一旁,垂眸地看着倒在椅上不省人事的女人,举起手中的砍刀。

    这个时候的她毫无防备,他只需要用一根稍尖锐的东西就能将她弄死。

    不,甚至也并不需要去特地寻什么尖锐的东西,手中的砍刀足够将她剁碎。

    一旁的凳子举起来,也一样能将她的头砸成一滩烂肉。

    苏忱霁坐在一旁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落在她耷拉的手腕上。

    纤细白嫩,依稀可窥见青紫色的脉搏。

    听说自杀的人,很多会选择割开脉搏。

    那么多死亡的选择,为何大多数会选择割手腕呢?

    毫无波澜的眸盯着那一截手腕,缓缓浮起好奇,即将放在额头上的砍刀,柔顺地往下滑落,停在纤细的脉搏上。

    他好奇,这点小伤口真的能死吗?

    “我从未看过呢,阿娘。”他眉眼具弯地轻声喃语。

    真的很好奇,真的想看…

    可他看着粗粝还有缺口的砍刀,又看着白皙的手腕,血痕犹如手腕上戴着的一条红线。

    看着,他觉得喉咙突然干燥的泛渴。

    好想…吃了她。

    苏忱霁失神地盯着那条红痕看了良久,似受不住引诱般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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