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生活”，一个是“工作”。
一个是“烟火气”，一个是“商业逻辑”。
那栋楼里的人，为什么会看到幻觉？因为他们被困在了那个由数据、KPI、商业竞争构成的，冰冷而精密的世界里太久了。他们身上的“人气”，被那栋楼的“商业之气”给冲淡了，压垮了。人，一旦失去了“人气”的根，就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那所谓的“概念病毒”，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
而是最朴素的……失衡。
就像张凡院子里那盆兰花，不是病了，只是和周围的环境“闹别扭”了。
解决的办法，不是用更复杂的理论去分析，也不是用更强大的能量去对抗。
而是……去中和它。
用最浓郁的“烟火气”，去中和那股冰冷的“商业之气”。
赵博文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好像明白了。
他仰起头，将缸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竟然真的品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那是属于生命本身的，朴素的味道。
他拿着空缸子，转身就走，步履坚定。
李卫国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凡的号码。
“顾问，那小子好像……开窍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凡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孺子可教。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下午约了隔壁王大爷下象棋，输了的要请吃涮羊肉，我得去养精蓄锐。”
李卫国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
这就是神机司未来的希望，这就是薪火相传。
用最顶尖的科技理论打好基础，再由张凡这个“老油条”，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他们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终究不是由数据构成的。
而是由一盆会嫉妒的葡萄藤，一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缸子，和一顿赌上尊严的涮羊肉火锅，构成的。
当天晚上，赵博文没有去金融中心做什么法事，也没有布置任何风水阵法。
他只是自掏腰包，订了一百份热气腾腾的猪脚饭外卖，挨个送给了三十三楼到三十六楼所有正在加班的员工。
那浓郁的肉香和烟火气，在冰冷的写字楼里弥漫开来。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见过什么扭曲的影子。
只是金融中心附近的猪脚饭外卖，销量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