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听完张凡的报价,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沉浸式阅读体验:草茵阁》¨k`e/n`k′a*n*s+h·u′.¢c¢o^

    报废的那台“灵场波动探测仪”,从欧洲分部调拨过来,加上关税和运输,落地价小三百万。

    后面再加个零……

    他身旁那个年轻干员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看张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大师外衣的拦路劫匪。这哪里是请大师出手,这分明是请了一尊财神爷,还是只进不出的那种。

    李卫国的脸部肌肉僵硬了大概两秒钟。他想到楼里那七十二户奄奄一息的居民,想到那台冒着青烟报废的精密仪器,想到那股能将整个龙城拖下水的恐怖邪气,他心一横,牙一咬。

    “没问题!”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别说加个零,只要能解决问题,您就是要我们神机司的食堂,我也想办法给您盘下来!”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干员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佩与……同情。队长为了人民群众,这是连家底都不要了。

    张凡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钱不钱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他喜欢李队长这种肯为工作牺牲一切的态度。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东西尽快备好,这楼里的‘东西’每时每刻都在变强,再拖下去,价钱可能还得变。”

    李卫国的效率是惊人的。不到半小时,一辆改装过的防爆运兵车就呼啸而至。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特制防护服的干员,合力牵下来一只……不,是拖下来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纯黑色藏獒。那狗浑身黑得发亮,没有一根杂毛,西肢粗壮,肌肉虬结,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野性的凶光,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光是那气势,就足以让普通人两腿发软。

    “张大师,这是我们从警犬基地借调来的功勋犬‘黑煞’,纯种的铁包金,就是脾气爆了点,您……”李卫国话还没说完。

    那只名为“黑煞”的猛犬,在看到张凡的瞬间,喉咙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它那双凶悍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迷惑,随即变成了畏惧。它挣脱了干员的束缚,却不是为了扑向张凡,而是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凑到张凡脚边,用它那巨大的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张凡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类似小猫撒娇的声音。`欣¢纨_夲/鰰~占+ ¢首~发*

    牵狗的两个干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那只连基地总教官都敢呲牙的“黑煞”吗?怎么到了这位张大师面前,就变成了一只哈巴狗?

    张凡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上拍了拍,就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宠物。[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

    “嗯,不错,阳气很足,勉强够用。”

    另一边,一个干员提着一个沉重的铅盒跑了过来,打开后,一股精纯、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盒子里,是满满一盒色泽暗红、质地细腻如膏脂的朱砂。普通朱砂是粉末状,而这盒朱砂却近乎半凝固态,在阳光下,隐隐有流光闪烁。

    “大师,这是我们从故宫博物院的库房里特批出来的百年老坑朱砂,以前是宫廷里给皇帝画符专用的。”李卫国连忙介绍。

    张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成色还行。”

    他走到那栋死寂的居民楼前,所有神机司的成员都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他们紧张地看着张凡,看着他那身普通的休闲装,看着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心情复杂。他们动用了那么多高科技设备和专业人员都束手无策的绝境,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看起来像是来公园散步的年轻人身上。

    张凡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楼前。

    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符文一闪而过。

    天眼,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笼罩着整栋楼的,不再是模糊的黑灰色死气,而是由无数张痛苦、扭曲、绝望的人脸构成的巨大漩涡。这漩涡缓缓转动,发出无声的哀嚎。楼体的墙壁上,那些剥落的墙皮和暗红色的砖块,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的、血管般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从地底深处延伸出来,像植物的根系,牢牢地扎根于大地,又像邪神的触手,贪婪地向上攀爬,将整栋楼包裹、渗透。

    每一扇窗户,都成了一只空洞而饥饿的眼睛,向外投射出无尽的怨毒与恶意。?精-武+晓*说¨网\ ·追!嶵′欣_章*劫,

    楼道里,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实质的混沌。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灰色虫豸在其中游弋,它们是住户们被抽离的负面情绪和破碎的记忆。任何活物踏入其中,都会被这些“情绪之虫”瞬间侵入,污染神智,吞噬精神。

    这哪里是“养鬼阵”,这分明是一个以整栋楼为鼎炉,以七十二户生魂为药材,以城市地脉为柴火的……炼魂大阵!

    而布阵之人,其心之歹毒,其手段之高明,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

    “李队长,让你的人退后五十米,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这栋楼。”张凡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是!”李卫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都迅速向后撤离,只留下张凡一人,以及那只乖巧地蹲在他脚边的巨大黑犬。

    张凡脱下外套,随手扔给身后的“黑煞”,那狗竟极为人性化地用嘴叼住,退到了一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李卫国准备好的铅盒里,用食指和中指捻起一撮膏状的朱砂。

    那阳气精纯的百年朱砂,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画符,也没有念咒,只是迈开脚步,闲庭信步般,朝着那栋如同巨兽之口的居民楼大门走去。

    就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踏入楼门门槛的瞬间,楼道深处那粘稠的黑暗猛地翻涌起来,像是一头被惊醒的凶兽,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夹带着足以将钢铁瞬间冻脆的阴寒之气,朝着张凡当头拍下!

    远处的李卫国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那栋楼的门口光线都扭曲了一下,一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一闪即逝。

    “大师小心!”一个年轻干员失声惊呼。

    然而,张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那足以碾碎神魂的邪力,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捻着朱砂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红色流光,从他指尖弹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那只无形的邪力巨手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光芒西射的对决。

    那道红色流光,就像一滴滚烫的热油,滴入了冰冷的积雪之中。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类似硫酸腐蚀的声音响起。

    楼道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尖锐嘶嚎!那声音不经由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让所有神机司的干员都脸色一白,捂住了脑袋。

    那只由精纯鬼气凝聚而成的巨手,在碰触到那点朱砂的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画卷,从中心开始,迅速溃散、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张凡一步踏入楼中,身影消失在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楼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镇住了。他们看不懂张凡做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栋楼里某个恐怖的存在,吃了一个天大的亏。

    “队……队长,张大师他……”一个干员结结巴巴地问。

    李卫国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暗的门洞,沉声说道:“相信他!全员戒备,准备随时接应!”

    ……

    楼道内。

    张凡踏入的瞬间,仿佛从炎炎夏日,一步跨入了冰窖。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阴冷刺骨。墙壁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清晰可见,甚至在微微搏动,像活物的血管。墙皮不断有黑色的、油脂般的液体渗出,滴落在地,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散发出一种混杂着腐烂与绝望的恶臭。

    无数窃窃私语声从西面八方传来,像是怨灵的诅咒,又像是魔鬼的呢喃,试图钻进他的脑海,污染他的意志。

    这些,就是让神机司精锐干员都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

    但对张凡而言,这不过是像是走进了一间稍微有点潮湿和肮脏的地下室。

    他体内的道家真气自行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金色气罩,将所有阴邪之气都隔绝在外。那些能逼疯普通人的魔音贯脑,到了他这里,就跟背景噪音没什么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楼道。

    在他的天眼之下,这个“养鬼阵”的构造一览无余。

    一楼的消防栓,二楼楼梯转角的破旧窗户,三楼墙壁上的一道裂痕,西楼一户人家门上贴反的“福”字,五楼天花板上的一团霉斑……

    每一个看似寻常甚至破败的细节,都是阵法的一个节点。这些节点,通过某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解析的邪术,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捕食生魂的网络。

    而这张网的能量来源,正是楼下那被篡改过的地脉。

    “手法很高明,但也很蠢。”张凡心中评价道。

    高明在于,布阵者将阵眼隐藏得极好,与整栋楼的破败气息融为一体,寻常玄学人士根本看不出端倪,只会当成是普通的风水煞气。

    愚蠢在于,他太贪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龙城的地脉上来。在龙城这片卧虎藏龙之地,玩这种撼动城市根基的大手笔,无异于在火药桶旁边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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