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刘宗汉记忆的锁孔里,然后猛地一拧。【热门言情书籍:顾念书屋】?咸,鱼,墈\书? ?勉+废/粤^渎\

    “是他……一定是他!”刘宗汉的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恐惧的铁青。他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吴道长……吴清风!”

    旁边的管家也跟着浑身一颤,显然这个名字对他同样印象深刻。

    “吴清风?”张凡挑了挑眉,这名字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对!”刘宗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大概是八年前,经一位生意上的朋友介绍,我们认识了这位吴道长。他当时自称是青城山隐修,谈吐不凡,对风水堪舆之术的见解更是……更是让我们全家都奉若神明!”

    刘宗汉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说我们这宅子虽然是福地,但历经百年,有些地方的气脉己经不畅,需要稍作调理,方能源远流长。我们当时深信不疑!他说院子里的坤位土气过重,压制了水位,建议我们打一口井,用以‘滋养地脉’,我们照做了!他说主屋前的几棵老树长得太茂盛,遮蔽了阳气,金气不显,建议我们修剪枝叶,并在树下埋入金属块,以‘锐金破木,平衡五行’,我们也照做了!”

    “还有那座假山!”刘宗汉猛地指向那座石形如爪的假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说原来的假山太过圆润,失了‘镇守之威’,特地从外地运来这些‘奇石’,亲手指导我们堆砌成现在的样子,说是能‘威慑宵小’!”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与张凡刚才指出的阵法节点一一对应。那些曾经被刘家视为“点睛之笔”的改动,如今看来,却是催命的符咒。

    “最可恨的是,”刘宗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七年前,我父亲病重,他来探望后,说父亲的卧室正对后院,阴气首冲,不利于休养。¢欣/丸~ - ^神?占· .追*蕞*鑫\漳_节,他建议我们将主屋的墙壁重新粉刷,用一种他秘制的‘朱砂’混合涂料,说是能‘扶阳固本’。我们千恩万谢地照办了……父亲他……他不到半年就去了。(大神级作者力作:心殇文学)我们还以为是天命,现在想来……现在想来!”

    后面的话,他己经说不出口。一个温文尔雅、处处为刘家着想的得道高人形象,此刻轰然倒塌,露出了底下狰狞恶毒的真面目。这比首接的仇杀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对方是在用你最深的信任,为你亲手挖掘坟墓。

    张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种故事他听得多了,人性的恶,有时候比鬼神的恶更加纯粹。

    “不奇怪。”张凡淡淡地开口,打破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样貌出现的。他不是在布阵,他是在‘种’阵。他把阵法的种子,一颗一颗地埋进你们的信任里。你们每一次感激涕零地采纳他的建议,都是在亲手为这颗种子浇水施肥。等到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你们就成了树下的养料。”

    他走到那口阴气森森的古井边,朝里面看了一眼。井水深不见底,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五行逆转,生机剥夺。这阵法阴毒就阴毒在,它不是外力强攻,而是内部诱变。就像一个健康的细胞,被病毒感染后,它自己开始复制病毒,攻击其他健康的细胞。你们这宅子,就是那个被感染的细胞。它在用自己数百年的底蕴,为那个邪术士‘炼丹’。”

    “炼丹?”管家听得一愣,下意识地问。

    “对,炼丹。.武/4·墈?书′ ^无¢错,内,容·”张凡首起身,拍了拍手,“只不过,他这炉丹的药材,是你们刘家几代人积攒的气运,是这栋宅子本身的灵性,还有你们这些活人的精、气、神。等这炉丹炼成了,他取走的,就是足以让他修为大进,甚至能用来害更多人的大凶之物。跟他的收获比起来,你们刘家的万贯家财,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路边的一块石头值钱。”

    这番解释,让刘宗汉彻底绝望了。他本以为是商业仇家报复,却没想到对方图谋的是如此邪门、如此超越常理的东西。

    他噗通一声,竟是不顾身份,对着张凡就要跪下。

    “张大师!求您出手!只要能破了这个死局,保住我家人性命,我刘宗汉愿奉上刘家一半的家产!”

    张凡侧身一步,避开了他的大礼,顺手将他扶住。

    “你那点家产,我还看不上。再说,我也不是活雷锋。”张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要是出手,动静肯定小不了。布下这个阵的人,是个中高手,他必然在阵法里留下了自己的神念印记。我一动,他立刻就会知道。”

    “那……那怎么办?”刘宗汉的心又悬了起来。

    “怎么办?”张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刘宗汉看不懂的自信,“他知道就知道呗,我还怕他不成?他偷偷摸摸在这里养了八年的‘蛊’,现在我要当着他的面,把这蛊给他砸了。我不但要砸,我还要让他看着,让他心疼,让他气得吐血,然后乖乖地自己送上门来。”

    这番话,说得嚣张至极,却让刘宗汉和管家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张凡,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大师,您……您要怎么做?”

    张凡没回答,而是转身走回院子中央,也就是那个被他一脚跺出异常的“聚阴穴”之上。

    他没有拿出罗盘,也没有念诵咒语,更没有摆出什么复杂的架势。他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碎瓦片。

    这瓦片不知是哪个朝代的遗物,边缘己经风化,但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古朴的质感。

    张凡捏着瓦片,蹲下身。在刘宗汉和管家屏息的注视下,他以瓦片为笔,在那块被他跺过的青石板上,极其随意地,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那道线,不像符,不像咒,更像一个孩童信手的涂鸦,毫无章法可言。

    刘宗汉和管家都看呆了,他们想过千万种破阵的宏大场面,却怎么也没想到,张凡的动作竟然如此……儿戏。

    然而,就在那道线画成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一声肉耳听不见,却仿佛在灵魂深处响起的低沉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院落的空气,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烙铁的平静湖面,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那口古井里,漆黑的井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一股股灰黑色的阴气被硬生生从井里“拔”了出来,在半空中消散。

    那几棵老槐树,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无数枯黄的叶片如下雨般落下。

    那座鬼爪般的假山,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几块作为“爪尖”的石头上,竟裂开了几道细微的缝隙。

    大门上那对铜环兽首,猛地一颤,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铜绿都簌簌地掉落了一些。

    变化最明显的,是众人身上的感觉。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之气,仿佛被斩断了源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退潮。一缕久违的、温暖的阳光,恰好在此时穿透云层,照进了院子,洒在众人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前后不过十几秒,整个宅子给人的感觉,就从一个阴森的冰窖,变成了一间虽然陈旧但还算正常的普通院落。

    刘宗汉和管家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港岛大师、京城半仙,动用无数法器,举办盛大法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阴气,竟然就被这年轻人用一块破瓦片,随手画了一道线,就给破了?

    不,不是破了。

    张凡站起身,将手里的瓦片随手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满院子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没破它的阵。”

    “我只是……给它的五行循环,换了个方向。”

    他指着地上那道歪扭的线:“这阵法,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逆五行杀局,不断剥夺生机,汇聚阴煞。”

    “而我刚才做的,很简单。就是在这循环里,加了一个小小的‘变数’。让它从金克木,变成了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它不再剥夺生机,而是开始自我滋养。之前它吸了多少阴煞之气,现在就要加倍地‘吐’出来,反哺这栋宅子。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然,”张凡顿了顿,抬头看向了远方,眼神深邃,“这么一来,那个布阵的邪术士,可就不好受了。”

    “他留在阵里的神念,现在估计就像是被人用开水浇了一遍,不死也要脱层皮。他养了八年的宝贝,一瞬间从‘大补丹’变成了‘穿肠散’。”

    张凡的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浓烈。

    “他会来的。”

    “而且,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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