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时,季沨奔进厨房,说:“今天我来做饭。【巅峰法师之作:玉朵阁】”

    季沨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忙活了两个小时,出来时,发现莫声闻已经洗漱完了,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那是什么书?”季沨凑过去看。莫声闻把书递给她,是一本哲学课本。季沨眼尖,她发现,在编委名单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林清辞”三个字。

    “你还在想着林老师!”季沨感觉莫声闻的爱看起来好“重”:为了捕捉一缕林清辞的气息,居然去看哲学课本!要是暗恋阶段还可以理解,但她俩都是多年的夫妻了,只不过林清辞今天没在她生日的时候出现而已,天呐!好沉甸甸的一份爱恋!

    “想多了。”莫声闻翻了个白眼,“林清辞碰都没碰过这本书的书稿,里面她挂名的那部分是我写的,我闲得没事做,拿出来再重新自我欣赏一下,不可以?”

    “啧。”季沨感觉林清辞在她心中的形象更懒了,不过她更惊讶的是,莫声闻居然还懂哲学,有点太全才了。季沨问:“你是为了林老师去学习哲学的吗?”

    “倒也不完全是,我从小就喜欢翻翻哲学书籍,主要是感觉里面的词汇看起来挺高级的,比如什么‘绝对理性’啊什么的。”莫声闻刚说完,又赶忙补充了一句:“给林清辞代笔的时候我还是认真学过一遍的哈,大学课本倒也没有水成这样。”

    “好吧。”季沨想,原来只是巧合,不知怎么她有点羡慕林清辞,这种使唤人的感觉听起来太美好了。

    两人吃完饭,莫声闻今晚不需要去酒吧打工,便给季沨多上一会儿数学课。

    到了晚上十点,莫声闻的课堂下课,季沨去书柜里抱了一堆绘本,让莫声闻回卧室,自己则搬来一个凳子坐到莫声闻床边:“莫老师,你平时太辛苦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早点睡吧,我来给你读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

    “对啊。”季沨从没哄人睡过觉,但她记得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哄她睡觉的。

    莫声闻慵懒地靠到一个垫子上:“你还挺有仪式感的嘛,来,开始读吧,我听听。”

    季沨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鸭子,它的梦想是成为一只白天鹅,有一天……”

    “好土的童话。”

    季沨不服气了:“那你想听什么?”

    “听点有新意的?”

    季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清冷霸道的女alpha总裁,人称渣A,有一天,她醒来时,发现她身边躺着她的下属……”

    莫声闻深吸一口气:“你的品味和林清辞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就你清高。”季沨感觉莫声闻真难伺候。

    莫声闻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温柔地说:“哎,你的睡前故事还挺有用的,我有点困啦,谢谢你的好意,嗯,晚安,好梦——”

    “好吧。”季沨看到莫声闻确实有点困了,感觉自己今天对莫老师的陪伴还挺到位,决定不再打扰,便从莫声闻的房间出去,替她轻轻带上门。

    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季沨突然看见了莫声闻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本哲学课本,她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转,犹豫了片刻,又折返回去,敲莫声闻的房门。

    “怎么啦?”莫声闻还没睡着。

    季沨推门进来:“莫老师,你睡着了,可我睡不着。”

    “才多久呢。嗯,你躺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季沨一脸委屈:“不行不行,我觉得我肯定是失眠了,得听哲学课才能睡着。”

    “哲学课?你给林清辞打个电话,让她给你远程线上上课,只是别说你要借她的课催眠啊,太尖锐了……”

    “可是林老师现在说不定已经睡了,我要莫老师给我上哲学课。”

    “我?算了吧,我现在只会教数学,数学课会让人越听越兴奋,你恐怕更睡不着了。(全网热议小说:冷安阁)”

    “没有哲学课也行,可以用哲学相关的故事替代。”

    “什么故事?”

    季沨嘿嘿一笑,图穷匕见:“一个哲学副教授在学生时代和她的老师的爱情故事。”

    “好家伙,你这个八卦的小孩儿……”

    “要听嘛要听嘛,失眠好难受的,莫老师舍得我受委屈吗?”季沨一来了兴致,就收不回去了。

    “行吧。”莫声闻撑起身子,无奈地看了季沨两眼。

    为了能获得最完美的聆听睡前故事体验,季沨先去洗漱,换好睡衣,乖乖钻进自己床上的被窝,反过来让莫声闻坐在她床边。

    莫声闻问:“你想从哪里开始听呢?”

    “按照时间顺序吧,从最早的时候开始讲起。”季沨私心希望这个故事越长越好,这样快乐持续的时间越久。

    “最早的时间?”莫声闻眯着眼睛,看向地面,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回忆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光在屋里移动了一寸,好像有时光的洪流都从她的眼前滚滚而过。

    到最后,莫声闻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要从最早的时候开始讲起的话,那可能得追溯到……一个孤儿院。”

    “啊。”季沨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好像有一缕忧愁在空气中无声地游走,她连忙说:“莫老师,莫老师,要是会难过就别说了,我——”

    “不。”莫声闻的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能感觉到你的心意,你今天陪了我那么久,还送我生日礼物,我很开心。我觉得,我可以和你讲讲我的事情。”

    “嗯。”季沨捏着被檐,安静地眨着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自己姓‘莫’,因为丢弃她的襁褓上有个莫字,孤儿院给她取的代号叫‘小文’。我们还是就称她为小女孩吧。

    “在她有记忆的时候,她的世界就是一所孤儿院,还是一个条件和管理都很差的孤儿院,饭菜没有营养没有油水,大孩子随便欺负小孩子。

    “小女孩在这样的环境中,算不上开心,也算不上不开心,人在最年幼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多情绪的,不过,她仍然知道,有一种情绪叫‘企盼’,她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被收养,这样她就有爸爸妈妈了,其实她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意味着什么,只是听说外面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所以她也想要。

    “在她六岁的夏天,她希望的事终于来了,一对光鲜亮丽的夫妻来到了这所孤儿院,他们像逛宠物店那样在一群孩子里翻找着,最终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孩子,也就是,那个小女孩。”

    “那她……被领养了吗?”季沨其实猜得到答案。

    莫声闻继续说:“就是在同一天,有个平时从来不会打小女孩、而且总是帮她迭被子的姐姐,一个十一岁的大孩子,找到了即将被收养的小女孩。姐姐一边卖力地咳嗽,一边说,她病得要死了,园长不愿意给她治疗,如果没有钱的话,她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了。

    “非常拙劣且粗糙的谎言,但是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来说够用了。那个大孩子还把一个闪闪发光的发卡在小女孩面前晃呀晃,她说,这个发卡上镶嵌着一种很贵的水晶,是她被送到孤儿院前,她的父母放在她身上的,如果小女孩愿意去帮她偷到那对有钱的夫妻的钱包,她愿意把这个比生命还重要的发卡送给小女孩,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然后呢。”季沨已经预见了事情的结局,感觉心情沉重又悲伤。

    “然后啊,小女孩就真的去帮她偷钱包了。小女孩觉得,比起以后还会有的爸爸妈妈,这个平时对她不错的姐姐的命更重要。很不幸的是,她居然得手了,只是表面上得手,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监控,哪些地方有监控,更不知道哪些地方没有监控。”

    “等她在暗处把钱包交给那个大孩子时,大孩子的病一下子就好了,只是却没提发卡的事情。到了傍晚,园长已经找到了小女孩,当着那对有钱夫妻的面给了她两巴掌,逼她交出钱包,她哭着说钱已经拿去给那位姐姐治病了,园长又给了她两巴掌,问她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对夫妻叹了口气,好心地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不计较了,然后领养了另外一个孩子,离开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没有谁会想要领养一个小贼。”

    “小女孩抽泣着去找寻那个大孩子,希望她去向园长解释一下。可是大孩子却说,自己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问她是不是有妄想症。大孩子早已花光了所有的钱,买了一堆漂亮的首饰,那个当初用来吸引小女孩的发卡被扔在桌子的角落,看起来是那么地不起眼。小女孩卑微地乞求大孩子,能不能把那个发卡给她,大孩子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让她赶紧滚,小女孩发疯地去桌上抢那个发卡,大孩子看她居然还敢抢东西,恼羞成怒,拿起桌上的一壶水,在小女孩捏着发卡奔逃时,泼在她背上。

    “可惜大孩子不知道,那里面不是冷水,而是开水。”

    季沨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但莫声闻还在继续说着:“小女孩跪倒在地上,发出极度凄厉的惨叫,抓挠着地面。大孩子也慌了,不是慌忙带她去医务室,而是慌忙怎么遮掩这件事,她叫来好几个人,捂住小女孩的嘴,同时一起警告小女孩:这件事是你理亏,是你抢别人的东西在先,我们只是正当防卫,你又会偷东西,又会抢东西,要是敢和人说,你这辈子都完了,警察会把你抓走,轻则让你坐牢,重则给你枪子儿……

    “小女孩就这样忍受着极度的疼痛和恐惧,蜷缩在床上,到了第二天时,她背上的皮肤已经溃烂感染,发烧烧到牙齿打战,多次呕吐,但是她还是不敢和人说,直到一个工作人员路过,发现她不对劲儿,才把她送去了医院……”

    “莫老师,你不要说了。”季沨的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