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按在马鞍前的铁环上。

    这匹“踏雪”是河西骏骥,此刻却被勒得只剩细碎的步频,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西墙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显露出锯齿状的剪影,城头的灯笼忽明忽暗,隐约能听见更夫敲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还有两刻到子时。”郑斯文低头看了眼怀表,黄铜表壳映出他眼底的锐光,“记住,火枪不能轻易开火;倘若遇见金兵巡逻哨,最好用长刀短陌;万不得已用无声手枪……”

    郭湘儒等人同时抱拳,甲叶相撞的轻响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两千宋军已如潮水般漫过街角,重甲兵的影子在墙上拉得颀长,轻骑的皮甲与砖墙摩擦出沙沙声,便装兵则像融入黑暗的墨滴。

    唯有最前列的郑斯文与十一名火铳手,正迎着墙根的寒风,等待着子时那声约定的梆子。

    南青城斋宫内响起子时的梆子声,那是李师师与郑斯文的约定。

    李师师在斋宫西大院联合郑皇后干掉张淑芳和几个奸细宗妇后,发现袁平不见了;知道那厮赶去中军大帐向完颜沙里质通风报信,便就决定提前行动——派红莲越墙而出与郑斯文的接应人马取得联系。

    西大院的月光被老榆树的枝桠剪得支离破碎,红莲踩着满地斑驳的银辉疾行。

    手中的乾坤双棒槌随着步伐轻晃,那对如同民妇捶衣服的棒槌有三十斤重;棒身缠着防滑的鲨鱼皮,尾端的铜箍在月下泛着冷光。

    乾坤双棒槌hi红莲花了三年功夫才练熟的独门兵器,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发烫。

    西北角的围墙已在眼前,墙头上的酸枣刺像倒竖的钢针。

    红莲正想矮身穿过墙根的狗洞,耳畔忽然飘来铁器拖地的声响。

    她猛地顿住脚步,靴底碾过枯叶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丈外的月洞门边,两个金兵哨兵正提着铁枪晃出来,皮甲上的铜铃随着哈欠声轻轻碰撞。

    “站住!”左边的金兵突然暴喝,枪尖直指红莲面门。

    他头盔下的酒糟鼻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红,腰间的弯刀还挂在鞘里没来得及拔。

    右边那个则已举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团瞬间照亮了红莲紧抿的唇线,还有她手中骤然横起的双棒。

    红莲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她本想绕开巡逻兵,此刻却见那火把的光晕里映出金兵腰间的腰牌——竟是负责看守西北角密道的“夜巡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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