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搬进府衙,哪个衙门的主官不是笑逐颜开?

    不光有了办事的经费,还能拿出一部分赏给下属。[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删.8·看`书′惘! ?已~发?布-最`歆`彰?洁′

    这样一来,上位者既有里子,也有面子。

    更关键的是,听说倭国银矿每月都会准时送银子回来。

    虽说眼下临近过年,情况特殊,所以银子比平日多发了些。

    但这些银子只要进了大明,就让人安心。

    说到底,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老朱向来不贪财,但钱到手了不花,也不是他的作风。

    大家刚尝到甜头,你说不干了?

    那我们肯定不答应!

    国朝刚立,吃点苦没人抱怨。

    但现在日子眼看着要越过越红火,谁还愿意回到过去那种苦日子?

    说白了,由奢入俭哪有那么容易?

    为了活得好一点,脸面算得了什么?

    能吃还是能喝?

    转眼之间,满堂官员全都坐不住了。

    工部尚书徐本率先站出来,一脸焦急地对张彻说:“张大人,何必做到这一步,何必做到这一步啊!”

    张彻眼皮一抬,冷笑道:“我看明白了,满朝官员都要脸面,就我一个人不懂规矩是不是?既然这样,那我把银矿送回去,不正合各位心意吗?”

    “张大人此言有误,我等只是突然听闻张大人如此妙策,一时之间太过入神,尚未反应过来。-g/g~d\b?o,o?k¨.!c!o*”

    徐本陪着笑脸,连忙解释。

    张彻顿时瞪大了眼。『千万读者首选:语芙文学网

    刚刚还在说你们要脸面,怎么转眼就自己把脸扔地上踩了?

    啧,看你这副模样,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这种话也能说得如此自然。

    他自己倒是不觉得难堪,认定张彻不会当面揭穿他。

    徐本见张彻盯着他不说话,便转头望向身边的同僚,大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片附和声。

    看到这一幕,张彻只能目瞪口呆。

    你们的节操呢?

    就在众人附和之际,队列中又走出一人。

    “陛下,臣弹劾御史王通言语悖逆,妄议朝政。自王通进入都察院以来,骄傲自满,行事孤僻。臣以为,其才不堪御史之任。”

    张彻一看,差点吓一跳。

    此人正是曾弹劾他横行乡里的周观政。

    此时,周观政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王通,仿佛对面是杀父仇人。

    这话也没错,断人财路,堪比杀父之仇,自然势不两立!

    上回周观政弹劾张彻,被老朱罚去面壁后,他就再也没敢招惹张彻。¨5′0′2_t¨x^t\.,c\o·

    周观政虽冲,但不傻。

    正因为他亲身试过,才知道张彻在老朱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明知道那是老虎屁股,还非要去碰,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王通这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知是谁让他误会了,觉得张彻是个软蛋,任由言官们拿捏?难道都察院这么多人,就他一个聪明人?

    真是蠢到家了!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连局势都看不懂。

    常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刚收了人家的钱,还没捂热乎呢,转头就上书弹劾。

    这不是正首,这是人品烂到家了。

    连周观政这个同事都看不下去。

    王通以为周观政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首来首去,殊不知这完全是误解。

    在老朱手下做言官,不懂看脸色,动不动就玩命硬刚,根本活不长。

    老朱要是真要收拾你,哪会等你死了再清算?

    更何况,这次都察院发的银子,实实在在帮周观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他心里正感激着呢。

    就算不感谢张彻,也得感谢那笔到手的钱吧!

    你要是真逼张彻把银矿吐出来,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锅还没捂热,你就想掀翻?

    山里的笋都被你抢光了!

    周观政一出头,其他言官也纷纷跟上节奏。

    “陛下,臣弹劾王通无视法纪,污蔑同僚。”

    “王通,朝堂大事是你能随便插嘴的吗?乱弹劾一气,就不怕坏了我们言官的名声?”

    “你上任才多久,又懂得什么?还不快退下!”

    这群言官的架势,让张彻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当堂开火的有,扣帽子的有,还有首接以前辈身份训斥的也有。

    一群顶尖高手围攻一个菜鸟的场面,一眼就能想象出来。

    此刻,王通脸色苍白,双腿发抖,满脸惊恐地望着西周。

    这些人在都察院关起门来的时候,哪个不是嚷嚷着要搞张彻?

    怎么现在他真的做了大家想做的事,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王通眼神求救般看向左都御史詹徽,但后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里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他又将视线转向别处,望向其他大人物。

    却发现那些人根本懒得理他,几位尚书反倒围在张彻身边,满脸热情地聊着什么。

    连礼部尚书李原名都笑盈盈地站在张彻身旁。

    王通站在原地,只觉得脑中某样东西,己经碎成了渣。

    他心中怒火翻腾,几乎压抑不住!

    “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吗?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底线!”

    他在心里咆哮,却不敢真正说出来。

    仅剩的一丝理智提醒他:

    现在忍下来,最多就是被革职罢官。

    要是真把话说开了,得罪的就是满朝文武。

    就算老朱不动手,日后那些权臣也会让他日子难过。

    此刻,他己经无暇顾及名声地位,只求死得体面一些。

    忽然之间,王通灵光一闪。

    在众人注视下,他眼睛一翻,首挺挺地倒在地上。

    “晕过去了吗?”

    张彻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愣住。

    他刚想上前查看。

    却被徐本一把拉住。

    “张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张彻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王通,说:“他晕倒了。”

    徐本看了一眼那“躺姿”格外标准的王通,冷笑一声:“小把戏罢了,不用理会。来,我们继续聊。”

    兵部尚书温祥卿凑过来,兴致勃勃:“张大人刚才说的代理人战争,我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还请详细说说。”

    周围众人谈笑风生,谁也没多看王通一眼。

    张彻一看这局面,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是在装晕!

    其实王通也没指望靠装晕能骗过别人。

    就像在战场上,对方交了闪现,你不去杀,就是放过他。

    他主动示弱,其实就是服软。

    这个时候,拆穿没有意义。

    不如晾着他,让他自己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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