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帐内一角,从一个上了锁的牛皮公文匣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纸张己经发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卷宗副本。他拿着卷宗,走到裴昭面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裴将军,事关重大!末将……怀疑虺赦的身份!”

    裴昭瞳孔微缩:“身份?他自称来自金山默啜营地,想必曾是默啜的人,这还不够清楚?”

    “不!不止于此!”赵破奴的眼神锐利如鹰,他展开那份陈旧的卷宗,指着上面一行模糊的墨字,声音带着一种揭开尘封秘密的沉重,“将军请看!九年前,越王李贞叛乱案!卷宗记载,李贞伏诛后,其家眷依律处置。其嫡女,名李赦,年二十一,本应随母没入掖庭为奴。然则,圣上念其年幼,又查无首接参与谋逆实据,格外开恩,免其一死,但废其宗籍,改‘虺’姓,举家流放西北边陲服苦役!永世不得归京!”

    “虺……赦?”裴昭猛地抓住这个名字

    虺赦?!虺赦!难道……

    “没错!”赵破奴的声音斩钉截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虺’姓!李贞嫡女——李赦!九年前流放西北!而就在流放队伍抵达凉州附近时,遭遇了一股规模不小的突厥游骑突袭!押送官兵死伤惨重,流放犯人或被杀,或被掳走,混乱之中……李赦,也就是虺赦,下落不明!卷宗记载是……‘疑为突厥所掳,或死于乱军’!”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裴昭:“将军!九年前!西北流放!突厥掳掠!失踪的越王嫡女虺赦!还有现在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来自金山、身手诡异、名字也叫‘虺赦’的神秘人!这……这难道是巧合吗?!”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裴昭脑海中炸响

    越王李贞,九年前的宗室叛乱,被废姓“虺”、流放西北、又遭遇突厥掳掠而失踪的嫡女李赦……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拼图,被赵破奴这石破天惊的推测,强行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轮廓

    裴昭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他难以置信地摇头:“这……这怎么可能?越王嫡女?金枝玉叶,怎会……怎会有如此狠辣诡异的身手?而且,若真是被突厥掳走,以突厥人对敌国宗室女子的手段……”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凌辱、折磨、沦为玩物甚至祭品才是常态

    怎么可能活下来,还练就一身如此恐怖的功夫?甚至……似乎对金山内部了如指掌?!还可能是默啜手下的人?!

    赵破奴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和矛盾,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末将也想不通这点!这也是末将最大的疑虑!末将当年参与了围剿越王李贞的战斗,虽未首接接触其家眷,但对这‘虺’姓的由来印象极深!李贞此人……虽行谋逆之事,但对这个嫡女据说极其宠爱,视为掌上明珠,保护得极好。关于这位李赦郡主的消息,外界所知极少,流传最广的……无非是她性子清冷,不喜交际,过了及笄之年也未曾婚配之类的闲谈……至于她是否会武?师承何人?卷宗上只字未提!民间更是毫无传闻!”

    营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一个可能是前朝叛逆、被废为“虺”姓、流落敌国九年的宗室贵女?

    一个拥有顶尖刺客身手、熟悉金山死地、浑身是谜的幸存者?

    这二者之间的鸿沟,巨大得如同天堑

    初见时那充满敌意的冰冷偷袭……

    一路上那刻骨的戒备与沉默……

    对狄仁杰名字的异常反应……

    在王家堡那刻意维持整洁却隐藏血腥的小院……

    昏迷前那滔天的恨意和杀气……

    以及……那拼死保护自己后破碎的铠甲和紧握的刀……

    她到底是谁?

    是李贞的遗孤虺赦?还是被突厥培养的顶级刺客?亦或是……某种更复杂、更难以想象的存在?

    她接近自己,跟随深入金山,究竟……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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