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只剩下狄仁杰一人。他抬头望了望依旧阴沉、但雪势己歇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让疲惫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回卧房,而是径首走向自己的书房。
书房内,一盏孤灯如豆,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室寒意。
狄仁杰脱下厚重的氅衣挂在架上,走到宽大的书案后坐下。
案上堆满了卷宗、地图和虺赦带出的资料拓本。
他闭目凝神片刻,将地窖中测试的细节、活尸的反应、吉利可汗提供的观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组合。
最终,那个利用火药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铺开一张质地坚韧的宣纸,拿起一支狼毫小楷,蘸饱了浓墨。笔尖悬于纸上,略一沉吟,随即落下。
线条流畅而精准地在纸上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