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海风带着咸腥气息灌入“济州”营垒。【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齐,盛+小·说-网+ ?首.发\

    扶余慈独立于新建的望楼之上,远眺漆黑海面。

    明日,倭国使者便将抵达,而他脚下这片土地,却仍如海中孤舟,飘摇不定。

    “王爷,各处暗哨已布置完毕。”心腹将领低声禀报,“按您的吩咐,弩手皆伏于伪装的草棚之内,箭矢已蘸过蛇毒。”

    扶余慈微微颔首,目光仍凝在远方。那神秘船只如同悬顶利剑,令他寝食难安。大唐支援虽至,却更似枷锁——太子既要他固守根基,又暗示不可与倭国公然决裂。这其中的分寸,何其难握。

    “矿场那边如何?”

    “伤者情况稳定,新来的医者手段高明。只是……”将领迟疑片刻,“矿工中有人在传,说那日事故是因触怒了山神。”

    扶余慈眉头一皱。流言最易动摇军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不安定因素都可能被倭国使者利用。

    “去查流言源头。另告诉工头,明日使者到访期间,所有矿工不得离开工棚半步。”

    “诺。”

    待将领离去,扶余慈缓步走下望楼。营垒中灯火稀疏,士卒们沉默地擦拭兵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搜`搜?小~说′网, /最`新¢章?节*更\新/快,

    他走过新设的匠坊,里面传来叮当声响——工匠正在赶制一批特制的银匣,这是他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回到居所,他取出那枚粗炼的银锭。『都市逆袭传说:紫蓝文学』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定神。

    这银矿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最大的祸源。

    若能妥善运用,或可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若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王爷,有密报。”帐外传来低沉声音。

    扶余慈迅速收起银锭:“进。”

    一名作渔民打扮的暗探闪身而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腥:“今日未时,那艘神秘船又在东北海域出现,此次距离更近,约五里。小人隐约看见船首有异样标记,似是一只展翅黑鸟。”

    “黑鸟?”扶余慈心中一震。他记得大唐水师旗帜多为龙纹或日月,新罗喜用凤凰,倭国则多用菊纹或桐纹。这黑鸟标记,闻所未闻。

    “可看清船上有何人?”

    “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小人注意到,那船转向极其灵活,不似寻常海船。”

    扶余慈挥手令暗探退下,心中疑云更浓。不是大唐,不是新罗,也不是倭国朝廷——这神秘势力究竟来自何方?他们频频窥探,目的何在?

    他铺开一张粗糙的海图,手指在“济州”位置重重一点。`兰*兰\文?学· _更/新-最/全·

    这里地处东海要冲,北接新罗,西望大唐,南控倭国航道,本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前因土地贫瘠、海盗横行,各方都未重视,如今银矿现世,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窗外传来更梆声,已是二更天。扶余慈吹熄烛火,却毫无睡意。

    明日之会,将决定他與这数千部众的命运。

    他必须让佐藤介夫看到足够的实力而心生忌惮,又不能过分刺激倭国朝廷;既要展现银矿的价值,又不能让其心生贪念、当即动手。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精准拿捏。

    ……

    翌日清晨,薄雾笼罩着“济州”营垒。

    扶余慈早早起身,换上一件略显陈旧却依旧华贵的紫色蟒袍——这是离开百济时带出的少数几件王服之一。

    他特意挑选这个时间,让晨光恰好能映出袍上金线绣纹,却又不会太过刺眼。

    “报——!倭国使者距营门不足三里!”哨探飞奔来报。

    扶余慈整了整衣冠,沉声道:“按计划迎接。”

    营门缓缓开启,两百精兵分列两侧。这些士卒手持长戟,腰佩横刀,身着统一皮甲,虽略显破旧,却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大多是百济旧部,历经战火淬炼,眼中自有一般悍勇之气。

    辰时三刻,一队人马出现在道路尽头。佐藤介夫一马当先,身着深蓝色倭国官服,腰佩长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随从,其中半数是文吏打扮,另一半则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然是护卫中的高手。

    扶余慈迎上前去,执平礼:“佐藤阁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佐藤介夫利落下马,回了一礼,目光却已迅速扫过整个营垒。

    他注意到营寨布局严谨,暗合兵法;士卒眼神警惕却不慌乱;更远处,隐约可见新建的工坊和加固的围墙。

    “扶余郡王客气了。”佐藤介夫语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久闻郡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二人并肩走入营中,扶余慈刻意引领使者从校场旁经过。

    场中,一队士卒正在操练弩箭,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佐藤介夫的目光在弩机上停留片刻——这些弩造型奇特,既非倭国制式,也不同于寻常唐弩。

    “郡王麾下精锐,令人印象深刻。”佐藤介夫淡淡说道。

    “流亡之人,聊以自保而已。”扶余慈谦虚一句,转而道,“佐藤大人一路辛苦,已备下薄酒,还请赏光。”

    宴席设在一间宽敞的木屋内,陈设简单却不失体面。

    扶余慈特意命人将窗户敞开,恰好能望见远处矿场入口——那里有重兵把守,却看不出具体情形。

    酒过三巡,佐藤介夫放下酒杯,切入正题:“听闻郡王乃百济王室之后,不知为何远渡重洋,来到这九州之地?”

    扶余慈早料到此问,从容答道:“百济既亡,慈无国可归。漂泊海上,幸得大唐皇帝垂怜,赐封郡王,暂借此地方寸之地安身。”

    他刻意强调“大唐皇帝赐封”,同时将落脚九州轻描淡写说成“暂借”。

    佐藤介夫眼中精光一闪:“郡王既是大唐臣子,为何不在大唐境内安居,反倒来了这倭国疆域?”

    “阁下此言差矣。”

    扶余慈微微一笑,“此地乃无主荒岛,何时成了倭国疆域?松浦、筑紫两家在此狩猎捕鱼,慈亦在此开荒采矿,各不相扰。”

    他巧妙地将自己与地方豪族并列,暗示倭国朝廷对此地并无实际管辖权。

    佐藤介夫不置可否,转而道:“近来难波京中有些传言,说郡王在此开采银矿,不知是真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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