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脚皆失、五官模糊,以灵的姿态漂浮着。

    “去死……去死……”

    ——最先是模糊的低语,随后意味变得清晰,逐渐嫉恨地重复诅咒一般的单词。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起码有数百人激愤地表示敌意。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未免太过嘈杂。

    但以诺修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们。

    声音越来越大,恶意……杀意已经十分明显。

    但是,他仍旧无动于衷。

    “……”

    呐喊声消失了,只剩下沉默。

    “她说。”

    ——突然,传出完全不同的,软弱的声音。

    “‘渴望拯救的话,去找什么圣女啊救世主之类的吧。’”

    “——然而……真当要被拯救之际,却无比痛恨。”

    “掐死,溺死,绞死。怎么样都好,去死吧。”

    “不要火焰……不要温暖……”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滚开,传递来的余热,从我们的世界里滚出去!”

    “不想再体验。不想钻入,也不想把冷传递出去。”

    “皮肤上沾着的水,真的好温暖啊……可是,不想,不能,不可以,不要再体会了。”

    “因为,就连我们(我)都贪得这生命,夺去她(他)的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悲伤?”

    “啊……妈妈……妈妈……”

    “还请,还请——抛弃我们……”

    “——?”

    以诺修斯看着那女孩脸上滑下的红色,第一次感到意外。

    杰克……在哭?

    ——————————————

    警局,拘留室内。

    “喂,迦勒底的。”

    “想好了没。”

    德拉科用手铐敲了敲桌子。

    她是真想不通,这手铐居然还能变形的,她这么大一个鳞甲都能拷上。

    “呐,德拉科……是尼禄吧?你是为什么会变成beast的?”

    藤丸立香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在意。

    “……余看起来像是什么隐私都会往外说的蠢货吗?”

    德拉科脸色阴沉。看那眼神,感觉都开始找从哪里下口好一击毙命了。

    “不,只是我觉得,既然要合作的话,必须对伙伴坦率些才行吧?”

    “如果连这都不肯分享的话,我很怀疑你是在耍我们。”

    ——此乃谎言。

    虽说理由是假的,但德拉科倒是听出来藤丸立香的威胁了。

    “………………”

    “………………”

    “………………嘁。”

    长久的沉默后,德拉科发出一声嗤笑。

    似乎是放弃了一般,连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当然是生下来就注定如此。”

    “为什么会出生呢,呵,要从尼禄的母亲讲起吧。”

    “啊,余还挺讨厌母亲的。但就连这缺失的部分,都在尚未融化时被填补了。”

    “总之,母亲用令人不耻的手段,叫余(尼禄)当上了皇帝。”

    “从黎明降生的孩子,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十七岁时站到了帝国的顶端。”

    “也许因为出身的不正当,她总是爱民众超过爱私己。从那时便已经注定了一切。”

    “母亲的行径、言辞……那个词叫做pua是吧,应该就是那样的性质。”

    “为了你好,一切都是为了你——耳边总是盘旋着那样的声音。”

    “当然是假的。”

    “并不是在乎自己的女儿是谁,是什么东西。她只是想要成为‘皇帝的母亲’而已。”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不论是作为母亲,还是一个女人,那个人都糟糕透顶,是个极其恶劣的、一无是处的东西。”

    “然而,即便是那样一无是处的东西,却也死死的切中了尼禄的软肋,看透了幼稚者的心。”

    德拉科的眼神以一种指缝间泄出砂砾般的速度变得暗淡、阴翳。

    ——你无处可去。因为你唯一的归处,就是母亲。

    你是在黎明降生,落日时便会凋零的蔷薇。因此,你永远触碰不到星星。

    “但是,果然错了。”

    “啊,一定是错了的。”

    “因为,余看到了。”

    “从黎明降生的孩子,并非孤独地溺死。”

    “有一颗,唯有一颗……名为拂晓的明星。”

    “在蔷薇颤抖着绽放的那一刻,是有一颗星悬在已然明亮的天空上的。”

    “在蔷薇孤独地凋零的那一刻,是有一颗星为它哀唱的。”

    “明亮的,明亮的,即使泪眼婆娑,也目睹得到的那份光亮。”

    “那个一定就是蔷薇渴望寻得的归处。”

    “哪怕在向它伸出双手时便消失无踪,但一定还是在某处陪伴着。因为在她凋零的时候,就只有、只能是他出现在了遥远的那边。”

    “……”

    “啊……温柔的、残酷的星啊……将那给予凋亡的蔷薇,为之付出什么代价?”

    “在太阳下唯一不愿退去的星,再造蔷薇喜悦的,遭过多少次伊卡洛斯的灼伤?”

    “所以,余不能迎来落日。”

    “星不是为余才悬挂的。即使蔷薇凋落,星仍在那里,如此孤独,孤独地发亮。”

    “那星,余无法触摸,于是所能做的便唯有熄灭他的光亮。”

    “呵……余(尼禄)的生命中有两度陷害至亲。上一次,余还只是略微感到喜悦,这次,竟然已经到了说是为受害者好的地步。”

    “果然,是不可救药的兽吧?余从母亲那里学到了东西呐,成为余的父亲还真是不幸——”

    “欸?”

    “……?什么,‘欸’?”

    “没人教过汝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吗!?”

    被打断了抒情,德拉科垮下脸,龙颜大不悦。

    “等等,那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

    藤丸立香瞳孔地震。

    “阿诺是你的父亲?”

    ——这下连美杜莎也茫然了。

    “提亚马特知道这件——”

    藤丸立香看向提亚马特,却发现她的脸已经变成了相当诡异的红色。

    不是,你在脸红个什么啊?!

    “呜……那个,那个——”

    “啊,对,没事了,德拉科,没事了!”

    提亚马特赶紧转移话题,跑到德拉科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

    德拉科脑门上冒出青筋。

    “喂,汝这家伙,该不会自居为余的母亲,还当真了吧?小心余扁你啊!”

    “还有,汝该不会以为余和你们有多亲近吧?”

    “余只是没东西可以跟你们说了而已。”

    “可恶……若不是孱弱至此,不得不拉拢眼前的战斗力,余怎么可能如此丢脸……”

    “实际屈辱!”

    德拉科流下了恼羞成怒的泪水。

    失踪的莫德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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