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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洛斐尔大人,好……难受……”



    她带着哭腔,发出沙哑的求救声,泪水从眼角不受控制地脱出,顺着脸颊滑落。



    以诺修斯回过头,对上她蓄满慌张的双眼。



    “雅斯卡娅?”



    “……”



    高扬斯卡娅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的身形开始闪烁,一点一点地变淡、消失。



    “雅斯卡娅!”



    以诺修斯伸出手,想抓住她。



    但是,不出意料的,穿过了高扬斯卡娅已经变得透明的身躯。



    “没用的。”



    莫德雷德拄着剑,说道。



    “之前一直没机会和你说,但既然现在身份都已经被祂给猜出来了,就把一些基本的东西告诉你们吧。”



    ——话是这么说,但以诺修斯看她一点意外之情都没有,就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到底预判了多少手啊?!



    ——这么一想,以诺修斯果然还是觉得,这群老不死的是真的麻烦。



    “首先,你们所看到的不是安哥拉曼纽,而是阿赫里曼。”



    莫德雷德张口第一句话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安哥拉曼纽和阿赫里曼是两个人?”



    亚瑟焦急地提出疑问。



    他会感到困惑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按理来说,阿赫里曼只是安哥拉曼纽的别名,两者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存在。



    “不,确实是同一个神。只不过有点小区别而已。”



    莫德雷德摇了摇头。



    “如果把安哥拉曼纽当作一个正常人类的话,那么阿赫里曼就是祂的核心,也就是大脑和心脏的部位。”



    “你们把安哥拉曼纽称为「此世全部之恶」对吧?那构成了祂核心的,就是即便在此世全部之恶中也算是糟糕透顶的最纯粹的糟粕,也可以称之为「灭绝之恶」。”



    “那个就是阿赫里曼。”



    “而剩下的部分,则是当初我(阿胡拉·玛兹达)在观测到祂的存在后想办法掺进去的「必要之恶」,以及两者混合的产物。”



    “这三个部分合起来,就是你们熟悉的究极恶神——安哥拉曼纽。”



    “而你的小‘狐狸’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么严重的症状,也是因为这次显现的不是安哥拉曼纽,而是阿赫里曼。”



    “阿赫里曼对人类爱持弃绝态度。因为它实在太过纯粹,一切善念都是杂质。”



    “假如是安哥拉曼纽,与人类融合的话,说不定还能出现因恶而感到爱的形态。”



    “然而,以原始——恶之巅峰的这个奇点出现的阿赫里曼,对一切的善都嗤笑、憎恶。”



    “在它的神国中,爱是不存在的,所取代那个位置的便是欲。”



    “因而,对beast有着巨大的压制力。”



    “其他人可能无法察觉,然而对beast来说,祂是完全的天敌。两者是相斥的,兽无法与祂的真体共存,甚至连勉强维持现界都做不到。”



    “因为这个原因,雅斯卡娅被排斥了吗?”



    “没错。我们现在都在因世界的翻转而移动所处的相位,但唯独她却被排斥在外。”



    “所以,准确来说,不是她在消失,而是我们在消失。只有她一个人还遗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德雷德下定了结论。



    “beast?!”



    亚瑟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朝远离高扬斯卡娅的方向挪了一步。



    以诺修斯眼神微动。



    原来如此,所以我才感到恶心吗……



    又因为身上有着救世主的外壳,所以有和高扬斯卡娅不同的待遇?



    “那这样的话,雅斯卡娅会怎么样?”



    以诺修斯问道。



    高扬斯卡娅勉强抬起头,脸色很差地等待着莫德雷德的回答。



    “不用担心,因为世界就是我‘创造’的嘛,整个世界都相当于我的身体。阿赫里曼想要侵蚀掉,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呢,你的小‘狐狸’只是会被封印到外层——也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变成「睡美人」等着你来拯救而已。”



    闻言,高扬斯卡娅一愣,松了口气。



    额间渗出汗珠的她,用满是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以诺修斯。



    在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后,高扬斯卡娅的身影在骤然停止的震动中消失不见。



    “……”



    以诺修斯默然,只是垂下眼眸,视线扫向四周。



    亚瑟也不见了。



    他当然不可能是和高扬斯卡娅一样被排斥。



    大概是相位移动的路径和自己不同吧……



    不,应该说,是莫德雷德“追上”了他,所以才能继续维持在他面前。



    ——对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做出判断后,以诺修斯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



    两人已经不在那末日般的场景中了。



    环绕着周身的,是宇宙空间。而在背景板上像时间加速一般飞快行进,以致于形成了一条又一条明亮细线的,是无数的星辰。



    “好啦,别伤心了。接下来我也得离开一段时间哦?



    莫德雷德安慰似地说着,伸出她骨节分明的手。



    一道闪烁的灵光从莫德雷德的指尖跳出,没入以诺修斯的胸膛。



    “这是本来就该给你的东西。虽然时间延后了一点,但也大差不差。”



    “加油吧,绍希杨特。两个世界的命运,我要全部交到你的手上。”



    她笑着,很不负责任地竖起大拇指。



    未免对我有些信任过头了吧?



    但……



    “……嗯。交给我吧。”



    在世界剧变的最后一刻,以诺修斯露出久违的兴奋笑容,向“莫德雷德”竖起大拇指。



    下一刻,世界翻转。周遭的一切全都极速地拉伸、扭曲。



    凯扬灵光在以诺修斯脑中激荡。



    ——————————————



    曾经,人们祈祷有着超脱一切的至高存在垂怜他们的命运,祈祷光明、美好,及一切善良的事物终将能得到庇护,祈祷有着远凌驾在磨难之上的「神灵」会为他们实现幸福的愿景。



    于是,「阿胡拉·玛兹达」借此得到了形体。



    曾经,人们诅咒所能诅咒的东西,将一切不顺与悲苦的缘由都归咎于某个并不存在的存在,而用所有的厌憎与恶意将其唾弃、贬损。



    于是,「安哥拉曼纽」借此得到了形体。



    两者皆是形而上的存在,皆是矛盾的存在。



    祂们创造了人与万物——因为祂们本就是现象,是无处不存在的灵体。



    但同时,祂们又可说是被人所创造——因为祂们居无定形,却由人的祈祷而被证明了「实际存在」,因而有了名字与形象。



    保管了善与恶之两端的理的这两位大神,可说是显现在这颗星球上最早的魔法、最早的童话。



    ——然而,需要理解的是,“魔法”这个说法有着巨大的谬误。



    在遥远过去的神代,“魔术”和“魔法”是同义的。没有人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两者能施行同等的奇迹,魔术也能有魔法级的效果。



    没有人会在意所谓“魔术”和“魔法”究竟有什么差别。倒不如说,在他们的认知中,两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事物。



    然而,过去的同义却并非如今等同。



    充满令人惊叹的神秘的神代,所有的魔术师都是魔法使——那说法在表面上毫无差错,但在最深处却产生了误解。



    只是使用的话,这么讲也没有问题。但在专业人士看来,由于概念本身就存在着微小的歧义,所以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直到神代没落甚至终结,「魔术」与「魔法」之间拉开了巨大的差距,这点“微不足道”的区别才变得非常刺眼。



    魔术,是通用的规则。



    符文或卡巴拉这样的魔术系统,都是从『根源之祸』中衍生出来的抄本。



    但魔法不一样。



    魔术的本质就是对自然现象的模仿或替代。它学习神秘,实践神秘,重现神秘,但唯独无法制造出神秘本身。



    ——准确来说,并非无法做到,而是那终点太过遥远,乃是人类所无法触及的星光。



    换言之,魔术不过是模仿品,是从根源的混沌中揭落的片鳞。



    哪怕这个片鳞的质量再怎么大,其终归也只是片鳞。



    用苍崎青子的话来说,“所谓的魔术呢,只不过是利用了太阳的恩惠而已”。



    而相对的,魔法,就如同直接操控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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