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傅停云的身上总是有伤,发现傅停云在人后总是冷漠着一张脸。

    因为这份发现,让许岁之对傅停云的一切都很好奇。

    可她不该靠的太近,以至于因为这份关注,傅停云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空余时间。

    在得知傅停云身上的伤和父母有关时,许岁之震惊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确实,谁能在天之骄子一样的人身上留下伤痕,也只有他的父母了。

    她开始心疼他,可怜他,这份悸动,是一切感情萌芽的初始。

    可如果一切能回头,许岁之一定会告诫自己不要靠近他,他不值得自己可怜。

    傅停云的离家出走,没有预谋,她把他接到家里,和他共处一室,最后还用自己的压岁钱,给傅停云租了一间小房子。

    然后在每一个周末,都会和他骑着自行车飞驰在郊外的田野上,她把自己当成了傅停云的救赎,可等价换来的,是傅停云回到那个家,任由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刺的她满身伤痕。

    其实只要傅停云肯出面解释一下,那些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她不是心机深沉、恶毒的女孩,她只是想帮助傅停云。

    是他说,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家里。

    可所有同学都不信她,傅停云的母亲指着许岁之的鼻子。

    骂她小小年纪就会勾引傅停云,骂她不知廉耻,妄想攀龙附凤,骂她的父母没有教育好她。

    所有的指责,许岁之都可以不反抗,甚至全盘接收,唯独不可以说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教她要与人为善,教她心存善念,教她诚实勇敢,教会了她很多很多有用的东西,却没教会她如何识别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和被校园.bao.li了该怎么办。

    她尝试告诉老师,同学们从往她课桌里放虫子的尸体变成了往她杯子里倒奇怪的液体。

    是她做完值日后,第二天看到依旧脏兮兮,被老师指责的教室。

    他们会做的更隐蔽,会在课间把她的校服藏起来,然后班级检查的时候,因为她而导致班分被扣,换来更多的冷眼。

    他们并不会把坏展现在脸上,被质问了,也只是满眼无辜的表情看她:“许岁之同学,说话要拿出证据,请问你的证据呢?没有证据,我还要说你诬蔑。”

    她很茫然,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高三下半年她不得以休学在家,周末通过上辅导班来保证成绩不会落下太多。

    幸好,这些她都扛了过来,她的爸爸妈妈相信她。

    大学的时候,她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学,她以为自己的噩梦会结束,可直到傅停云找过来,把她堵在宿舍楼下表白。

    周围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都在起哄,许岁之拒绝,校园里再一次流言漫天。

    假清高,渣女,海王,婊子等标签又一次的贴在许岁之的身上,她报了警。

    曾经的半年里她一直思索着如果再遇见这种事情,她要如何反击。

    论坛里撕得最厉害的几个学生被学校通报批评,可这并不能抹去他们对许岁之的伤害。

    她以精神受到严重刺激起诉,有学生家长找到她请求谅解,她不原谅。

    她是受害者,迫害者凭什么该被原谅!

    她又以骚扰罪报警立案,告傅停云扰乱她的正常生活,却因为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傅停云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但随着而来的是他用许岁之的父母为要挟,逼迫她签下一份协议书。

    对方冷峻的眉眼是对许岁之反抗的不屑,以及对她不听话的漠然。

    他冷眼旁观,看着许岁之在泥潭中挣扎,如看一只蝼蚁一样的看着她。

    但同时他也是自傲的,苦苦挣扎的许岁之,最后不也是没能反抗过命运的不羁和无奈。

    或许这就是生命光辉的存在,他在许岁之的身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像许岁之一样桀骜,也没有一个人像她,就算从枝头上被折断,也依旧要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色彩。

    她的不屈服让傅停云彻底沦陷,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然想看到从许岁之身上折射出的色彩。

    “和他结婚的第一年,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和他同归于尽,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让我们父母体会中年丧子之痛,我做不到纯粹的自私。”

    “我分辨不出傅停云对我是不是病态的爱,在我即将快要崩溃的时候,小钧来了,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白沐沐静静听着,她看着眼前集瘦弱与坚强的女人,心底生出无奈。

    许岁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放低,眼睛看着傅钧书架上的一个卡通玩具杯。

    她知道傅停云在某个地方,正通过隐蔽的摄像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和言谈。

    “许夫人,你没想过逃吗?”

    许岁之从书架上收回目光,身体往后倒,靠在一个软枕上:“我逃过。”

    “六年里我一共逃过三十次,在小钧没出生前,我逃了有二十多次,有一次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后来小钧出生,我要确保自己带上他能顺利出逃,所以真正行动的次数并不多。”

    “后来我觉得逃脱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真正的解决办法是让傅停云一无所有,没办法用任何东西威胁到我。”

    许岁之给父母安排了出国游,为期三个月,又将暗中收集到的证据举报,希望能用正义来审判傅停云的罪行,可是她还是失败了。

    一次又一次,许岁之认命了吗?

    白沐沐看着对方姣好的面容,经历了岁月的挫折和磨难,依旧皎皎如月光,清清如涓流。

    她想,许岁之应该是不认命的,如果她认命,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白沐沐这一刻很心疼许岁之,她深吸一口气,牵起对方柔弱无骨的手:“我的朋友说,手能传递感情和温度,所以才会有一切相交的开始,希望我手里的温度能给你力量。”

    沙发上的傅钧醒了,他蹦蹦跳跳的朝白沐沐冲过来,没了初见陌生人的害怕,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故事书:“阿姨,给小钧读。”

    白沐沐看见了许岁之嘴角的笑,翻开故事书的第一页:“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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