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上阵,于是吩咐千户,“你去审,有消息通报我,我这边明晨还得

    去一趟奉天殿。

    高旭老谋深算,一来让千户去审,真出了事也可以推到千户身上,二来,他冥冥中觉得抓捕明怡二人过于顺利了些,保不准

    主仆二人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既如此,他更不能进去,且等着她造反,他好在外头布下天罗地网,来个瓮中捉鳖

    这一瞬,他突然盼着明怡能闹出点动静来,如此他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轰杀他们三人。

    高旭将这名心腹使出去,立即又唤了另外一位更亲近的心腹进屋,低声交待道

    "准备弩炮。

    ”明白。

    辰时初刻,朝阳万丈,整个官署区好似被铺了一层锦毯,各部官员身着品阶朝服,有条不紊进入文昭殿议事,好似昨日那场

    纷争并未发生。同一时刻,守了一夜的锦衣卫,也终于顺利交班,姚鹤等人打着哈欠迈出地牢,看着绚烂的朝阳,略觉刺眼,定

    了一会儿神,也相继回府歇着去了,

    高旭三名心腹就在这时,步入审讯室

    甫一进去,瞧见那两名女贼竟然睡得还香,双双吃了一惊。

    唯恐被姚鹤的心腹听了底细去,千户打了个手势,吩咐二人去门口候着,独自迈进审讯室,来到西墙下,挑了一根带刺的长

    鞭,闲闲朝着主仆二人望来

    “爷还从未见着有人能在审讯室睡着觉,两位不愧是将门之后,有胆,不过即便虎胆进了我锦衣卫诏狱,也只有束手就擒的

    份,来,两位姑娘,打谁开始呢?

    说完,只见对面被架住的二人双双睁开眼,眸眼昏懵,更似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快。

    杀千刀的,还真当这是自个家里,

    也大不把威零四海的诏狱当同重了

    千户给气笑了,扬起一鞭顺手便往青禾方向抽去,只见青禾袖下滑出一根银丝,反手将之插进锁具,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

    开,眼看长鞭挥过来,她探手往前一抓,搜住长鞭,将人往跟前一带,抬脚往他腰腹猛地踹去,

    她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那千户顷刻被她踢得往后趴撞在地,一口脓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青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立即帮着明怡解开锁钥,师徒二人优哉游哉来到墙角一口水缸处,洗了一把脸,饮了几口茶,这才

    各挑了几样刀具,清清爽爽出门。

    将将拉开门环,守在门口的两位侍卫齐齐偏过眸来,只当是千户,熟知一眼对上了两名女贼的脸,脸色瞬间僵住,眼珠子几

    欲惊脱而出,可惜迟了,不等二人反应,两只长臂同时拽过来,一左一右扼住二人的脖子,勁力一扭,几乎连个声响也无,二人

    脖子一歪,无声无息死去

    明怡昨日来过一回,知晓李襄所在,沿着甬道信步往前走,青禾断后。

    昏暗的地牢里,壁灯犹亮,刚交班的锦衣卫精神正好,正与同伴小声交谈,大抵聊起的也是昨夜小酒喝得香与不香,西市烟

    花巷口的姑娘貌不貌美,冷不丁有刀戈刺响,循声望去,只见甬道尽头大步走来二人。

    为首的那女子左手腕处绑着一把长刀,双臂倾垂,刀锋好似随意在地上拖着,发出尖脆的锐响,那神态和步伐沉稳的好似这

    压根不是锦衣卫诏狱,而是她府上的后花园,闲庭信步,一往无前

    二人双双被明怡的气势给唬住,明明那张脸半点神情也无,甚至连杀气也察觉不到,可眉目里那无悲无喜的神色,没由来地

    叫人胆寒

    而后面一人,左手握鞭,右手执刀,一身杀气腾腾,看着她仿佛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而是某个手握生杀的阎罗。

    恐惧从脚底窜至肺腑,他们断喝一声

    ”有人劫狱!‘

    刹那,寂静的诏狱狼烟四起,前后左有的锦衣卫反应极快,动若脱兔般立即朝二人包抄而来

    只见一条长鞭如毒蛇一般嗖的一声窜过众人脑门,啪啪几声将前后左右数人击退,给明怡开路,而明怡呢,步伐未做任何停

    留眼神盯左岑襄定狱门口目不斜柳主起刀落将迎面掩上来的四人击杀

    动作干脆利落到几乎连眼神都不必眨

    这大致是青禾杀得最痛快的一

    次,无需顾虑,倾尽全身功夫不做任何保留,

    一招能毙命,绝不用第二招,迎面一名缇骑举

    冲来,青禾一刀格挡过去,刀势猛恶压住刀锋在他头颅处盘旋,刀锋贴近他脖颈,勤力往后一收,那名缇骑应声而垮,收刀时

    反手向后一砍,精准地撞在另一名试图偷袭的缇骑脖颈处

    ,刀锋进去半寸,血色要时迸出,那人顿时捂着喉咙委顿下去。

    每一刀,每一式,行云流水,毫无拖泥带水,

    不过眨眼功夫,李襄牢狱外的锦衣卫被清除干净

    屋内的黑龙卫察觉到不妙,-

    一人护在李襄跟前,一人紧锁门环,提刀立在门后,准备随时攻击,本以为这道门多少能堵住对

    方片刻,可惜也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很快一脚踢过来,破门而入,

    黑龙卫立即提刀刺过去,青禾长鞭一扬,矫健地与他缠斗在一处

    这名黑龙卫功夫不俗,不甚好对付,青禾费了些功夫,方制住对方。

    而明怡这边,则拖着剑面无表情来到李襄跟前,剩下那名黑龙卫拽住李襄胳膊,做出防备姿势,明怡看了榻上之人一眼,视

    线移至那名黑龙卫,语气淡然,“一边去,给你留个全尸。

    黑龙卫没动,面具下黑眸如墨,紧盯明怡,在犹豫是拼过去,还是拿李襄威胁她,而杀场如战场,一旦犹豫便给了对方可乘

    之机,明怡身经百战,极擅长捕捉机会,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疾掠过去,提刀刺向他右肋,那黑龙卫立即侧身躲开她攻势,正打

    算将李襄拎到跟前用以追退明怡,却见明怡下一刀正中李襄面门而来,黑龙卫岂能真让李襄送死,不得不回防,孰知这是明怡声

    东击西之策,左手刺去的同时,右手便掌为抓,极其凶狠地拽住他脖颈,将人往后一拉,继而一脚踹去他腹部,彻底将人踹开,

    青禾立即将二人斩杀,转身对付门口涌上来的锦衣卫

    而明怡呢,则来到榻前

    定定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搀他,却见榻上之人惶恐地望着她,身子往后瑟缩,嘴唇颤动发出呜呜声,似不愿走。

    明怡冷笑一声

    ,不给他卖关子,从袖下掏出一物,给他瞧

    “认出这是什么了吗?

    这是一方带着些许翠色的观音玉牌,玉牌很薄,光色却十分油润,可见主人已贴身戴了许多年,床上之人瞧见此物,瞳仁霍

    然睁开,惊得张大嘴,继而开始抽搐,从嘴角开始,蔓延到两颊,最后波及整个面部,望着明怡只剩恐惧了。

    "唔唔唔..”他拼命摇头,发出一种被扼住脖颈似的闷响

    明怡将玉牌收好,捏住他下颌,逼近他,“我告诉你,你儿子如今被关在胭脂巷一处地窖,你乖乖地随我去奉天殿,将当年

    诬陷我爹爹的真相公布于众,我保他一命,否则你这三年吃过什么苦,我全部加诸于你儿子身上,再要了他的命。

    那“李襄”闻言,枯瘦的身躯抖如筛糠,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目明怡摸到他胳膊处的第三条伤疤时,便觉出不对劲,这条伤疤像个疙瘩

    并不出自她父亲身上,相反出自另一人之身

    由此她便知假扮她父亲的是何人。

    难怪治了月余尚不能开口,非不能开口,而是不敢开口。

    眼下却容不得他不说

    明怡不给他迟疑的机会,迅速拎起人,架着他往外走

    ”青禾,开道!‘

    青禾一刀一鞭,左右开弓,势如破竹往前杀出一条血路

    明怡右手架着人,左手拖着刀跟在后面,很快二人从甬道杀至牢狱正中宽阔地带

    这下,围攻的锦衣卫越来越多,石门前的甬道几乎被堵塞

    青禾依然不退半步。

    肃州军出征的口号是:一步不能退

    无论是疆土,亦或战线,一步不能退

    无数刀光织成一张网朝她扑来,

    她悍然无畏地往前一个腾跃,拎起一条长鞭杀入这片刀光,随着她手腕猛抖,带刺的银鞭灵活地击中诸人面门,曾经这条令

    他们所有人引以为傲的刑具,今日成为闻风丧胆的所在,

    一大串血花被带出来,有人被刺伤了眼,有人被割破鼻骨,还有人嘴唇

    被划出一条深深的血沟

    曾经他们施加于人的酷刑,今目以更惨烈的方式还于己身

    血雾炸开,裹挟着刺鼻的煤油气包裹住鼻尖,一具又一具尸身倒下,而青禾一身青衫倾身其中,恍若置身莲花门某处茂密的

    竹林,日头苍苍茫茫浇下,身后竹海成涛,快一些,再快一些,带刺的锁链横出竖刺,需在最短时辰内将这片竹林给夷成齑粉

    这是无数个目日夜夜,双枪莲花传人必修绝技。

    十几年过去,她已使得炉火纯青,

    只见她速度快到几乎成虚影,人影与长鞭融为一体,跟带刺的旋风似的,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又一团血花。

    没有人见过这般霸烈的打法,均被青禾一身强悍的气场给逼退,

    余下侍卫战战兢兢扶着长刀,不敢上前

    为首的锦衣卫见状,打算复制昨日擒住二人的战法,调来诏狱内唯一的一批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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