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明怡察觉他眸眼里翻腾着异色,伸手够了够他衣角,“家主,还在为案子愁呢?

    裴越回过神来,看向明怡,明怡面上置着一层很隐晦的不快,妻子从来都是好脾气,从不要求他什么,大抵是这几日太忙不曾

    陪她,好不容易回来又盘问她的丫鬟,惹她不高兴了

    长孙陵那个人说话没个准信,不值当较真,怎么查双枪莲花的去处,他心里已有数,仿得那般像,走是对此物知之甚深,查起来

    并不难,先等锦衣卫那头碰了壁,他再去收拾残局

    裴越当即拂去念头,摆手示意青禾出去,又问明怡,“你月事还未走,今目又出门吹了赛风,可有不适?

    明怡确实有些疲惫,

    “还好总归是不放心长姐不得不跑一趟

    裴越看出她神色间的倦怠,

    “我先去书房,待会早些回来陪你。【超高人气小说:云然文学】”

    他言而有信,大约一个时辰不到便回了后院,这算是回得最早的一回,过去回的早皆是因为同房,今日却是为了给她暖床

    明怡能察觉到自从琼华岛救过他后,裴越对她的信任与日俱增

    听着他进了浴室,明怡干脆将灯盏吹灭,往里侧躺好歇着了,

    一刻钟多,人便折回了内室,屋子里暗得厉害,只有浴室那边漏过来的残光,薄烟一般的软帐徐徐拂动,帘帐内毫无动静

    裴越只当明怡睡着了,轻轻掀开一角,微弱的光芒下,她满头青丝铺在枕巾,白皙的面颊被模模糊糊的光笼住,歪向他这一侧,

    面容温静乖巧

    裴越毫不犹豫上了床榻,撑手打算靠过去,明怡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下意识钻过来,额心靠近他结实的胸膛颉取温暖,修

    长的身子拢在一处,几乎毫无间隙贴到他身上来

    这几日裴越每夜暖床陪睡,已叫她形成这样的肢体记忆

    裴越也照旧拥紧她,可熬了几目,今夜属实有些熬不住了,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馨看,她纤瘦的手臂懒懒搭在他腰

    间,仿佛一条缠在腰间

    的蛇,时不时滋生些许痒意沿着那块肌肤往四下幕延

    时辰尚早,还不到他安寝的时候,故而裴越清醒地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拥着这温香软玉想做什么,显见地压不住了,确信暖

    好她身子后,裴越不得不撤开手,平躺下,不叫她挨着自己

    明怡很快被这一号动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夜名里轮廓模糊的丈夫

    "家主,睡不着?

    裴越声线依然是镇定的,寻了个借口,“在想案情...

    明怡的瞌睡一瞬被这四个字给砸醒,不会真怀疑到她和青禾身上吧?

    好不容易将萧镇送进牢狱,可不能在证据上破开一线口子,于是明怡毫不犹豫往他靠过去,再度抱住他腰身,钻进他怀里

    试图转移他思绪

    “十六便是裴家的年终尾宴,这几目府上来了许多族亲,我一个都不识的,不如家主与我说道说道,回头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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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越叫苦不迭

    要问便问,往他怀里钻作甚

    不得不抬手扶住她腰身,不叫她往前一步,恐察觉他异样,多少叫人尴尬,随后就着她话头回,“进京的族人中

    大多持重

    本分,你不必担心,唯独四房和九房的老太太和老太爷,需小心应对,四老太爷在裴家是出了名的嘴狠,当年我祖父便是被他逼

    得离京....

    说到此处,恍惚记起祖父是因定了明怡这门婚被排挤出京城,保不准四老太爷要在尾宴上为难明怡,裴越便嘱咐道,“四老

    太爷行事不太顾及人脸面,便是我,有时也要挨他几句唠叨,你在府上,切莫单独见他,平日紧随母亲左右,若实在被他缠上

    我教你个法子,你便提五房老太太....

    明怡在他怀里抬起眸,

    “这是什么缘故?

    裴越苦笑,“说来是府上一桩陈年旧事了,四房老太爷与五房老太爷当年是嫡亲的兄弟,当年祖老太太给二人议亲,念着四

    老大爷年纪大些便先议他,可老太爷脾气热拗,去时非把五老太爷给拽上,兄弟俩这一去就麻烦了,对方嫌四老太爷面有刚克之

    相,不太喜他,反而是相中了五老太爷,本也没什么,换过来便是,可偏生四老太爷瞧上人家姑娘了,当时为这事祖辈们闹了说

    大一个难堪,无奈对方施压,最终还是嫁给了五老太爷,四老太爷为这事耿耿干怀,越发也铸就了他尖酸刻薄的脾性。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提五老太太,能叫他束手就擒,此事在族里不是秘密,大家伙被他刁难,都是这般对付他的。

    裴越行事素来庄重,从不拿祖辈的玩笑说事,今日也是没法子,四老太爷那嘴皮子功夫一般人忍不了,比起叫明怡难堪,他

    只能选择出卖族老

    明怡只当自己听了一桩轶事,没放在心上,

    ,“倒是有趣。

    “我突然记起有一回妹妹们与我谈笑,说是当初有人心慕家主,嫁而不得,便干脆退而求基次嫁给旁的少爷,以期离得近

    些,仰慕家主风采。

    裴越只觉无稽之谈,“没有的事,”语气严肃几分,“你觉着我能容忍这等事发生?这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告与我知,我

    定罚她。

    明怡可不能出卖妹妹们,信手去挠他,“真的没有?你莫骗我,可别在年终尾宴上冒出什么相好来。‘

    裴越属实被她气笑,忙去捉她的手,“不会有这样的事...”比起言语间的机锋,他更愁她那双利落的手,动作快如脱兔,他

    哪里是她对手,指尖都没摸到,她已上下其手,将他脖颈胸膛甚至腰间给顺了一遭,

    再不小心,触到旁处,可就露馅了

    裴越干脆放弃,将手伸在她跟前,一副任她杀夺的模样,“也不是没被你伤过,不过是再伤一回,总归我是你夫君,你舍

    得,你便伤。

    明怡被这话给听呆住,夫妻这般久,还是头回见他一本正经的耍赖,简直要怀疑抱错了夫君,怪叫人纳罕的,她素来吃软不

    吃硬,他越是这般,她便越心软,干脆将那双手捉住,挪至她肩头,叫他抱住自己,贴近他唇侧

    “我哪舍得呀...’

    似笑,又非笑,带着几分促狭,也带着几分认真

    痒痒地挠在他心尖,比挠他身子更可恨

    更是擦起他另一层火气来。

    本就忍得艰难,这下更是有破土而出的架势

    裴越深呼吸一口气,怕自己失态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慢腾腾将手收回,脸更是偏向另一侧,避开她唇瓣,“你别闹。

    声线克制又暗沉,

    明怡愣了愣。

    他是不喜她调情,还是怕被她撩出火来

    不管是哪一种,此时她宜退守阵地

    于是她依言松开他,往后挪了半个身位,如此二人身子不再挨着,泾渭分明,

    紧接着外头的塞风沿着隔开的间隙灌进来

    明怡身子被他暖过,正热乎着不觉得如何。

    裴越却顿感后悔

    不可否认,她方才贴着他时,甚有感觉

    这一撤身,便觉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可惜话已出口,明怡已退回去,别看她明面上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骨子里冷静自持,极有分寸,若叫她回来,她定会含糊推

    拒

    “明怡...”他轻声唤她

    明怡要睡不睡地盯着他的方向,眼珠半睁不避的,“嗯?”拖着长长的尾音,

    从鼻尖嘟哝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腔调,就这么一声,叫裴越忍不住遐想,若是明怡玉冠束发身置澜衫,必引得一帮女

    子为她折腰。

    “我是叫你别挠我...挠得我痒。”他心虚地给自己解释,随后主动覆过身,重新将她揽在怀里,她方才贴近他唇瓣,没准是

    要亲他,他却避开,实在是有失君子之风。

    “生气了?

    与人生气闹别扭这事,明怡实在不擅长,这辈子没跟人闹过别扭,若是不听话,打一顿,还不听,再打,总归打得对方服服

    帖帖,恨她怨她又拿她一点法子也无,最后不得不认命乖乖听话,长孙陵就是例子。

    但夫君不同,夫君不能打,只能哄

    干是明怡碰了碰他下颌,“我没生气。

    一触即离,不敢招惹他

    裴越却越发确信她想亲他,于是毫不犹豫扣住她后脑勺,深深吻住她。

    舌尖很快挑开她齿关,深掠进去攫取甘甜滋味,比起那张清润的面孔,力道堪称摄人心魄,明怡心魂仿佛被他吸吮住,指骨

    很快便软

    他吻得这样凶,她便以为他是想要,毕竟除了同房,他从不这般吻她,明怡担心待会不好收场,极力刹住念头,双手推在他

    胸膛,喘声道

    “家主,我身子不便...

    我知道”他压住心口难耐的欲竺容清淇“就是想辛你而已。

    ”再度往她眉心落下一吻将人搂进怀里

    驱不开的暧昧,无法尽兴地纠缠。

    二人拥住彼此,谁也没再说话。

    明怡盼着月事结束,裴越盼着十三日快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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