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一朝身死,被他护着的东宫一党悉数败落。

    明怡见荀氏应了她的话,松了一口气

    她素来敏锐,察出婆母是为周全她,立即又想出个点子,“母亲,不若在那一处画一只雀鸟,也合有凤来仪之意,如何?

    荀氏眉头一亮,那一处正在屋檐上空,绣一只雀鸟可不更应景?

    “好主意,我们明怡可真聪慧!”她夸道。

    缪氏面上附和,心里却想,一个乡下来的媳妇被当成宝了。

    荀氏又说起入宫贺寿一事,“依彤年纪不小了,该去露露面,干脆这次四位姑娘一道去。

    四姑娘裴依彤和七姑娘裴依杏是二房的,其中七姑娘为嫡出

    平目缪只宠着自己嫡出的土姑娘,去哪都不爱捎带四姑娘斐依彤,

    如依彤到了该婚配之时,不能再藏差掖差了,依彤得

    了大伯母的吩咐,心中自然是欢愉的,当即带着妹妹们道谢

    荀氏又大手一挥,

    ”待会让针线房的娘子来量身,给做入宫拜寿的新衣,再打一些首饰。‘

    姑娘们就更育兴了

    缪氐拢着袖不咸不淡哼了一声

    又收买人心。

    近午时,把人打发出去,留下明怡用膳

    今日只婆母两人,没去外间,就在暖阁的炕床上凑合吃了。

    吃完明怡主动给婆母斟了一杯茶,问起帝后的事

    "母亲,方才您跟二婶婶说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陛下和皇后娘娘感情不好吗?“

    荀氏一看明怡是一头雾水,慌忙将她拉在自己身侧坐着,“好孩子,回头皇后必定宣召你,我少不得将事儿告诉你,你心里

    有个数,可万不能说错了话..

    先把李家的事简略带过,提到帝后,“从七皇子被圈禁开始,帝后足足两年多不相往来,直到近一年,七公主从中斡旋,方

    有好转,听闻陛下偶尔还能遣人送些常赐去坤宁宫,只是娘娘性子傲气,至今没有回应....

    明怡当然孰知皇后的性子,她这么做实在不意外

    陇西李氏也是名门,皇后当年还不大看得上军功起家的皇帝

    明怡又道,“我上回打马球听人说,娘娘身子不好?

    年时好时坏,我上一回进宫拜见已是两月前,气色好似比过去好些了,只是依然瘦得厉害...

    明怡心头钝痛,好一会没说话

    "母亲放心,待我进宫,一定小心行事。

    荀氏却数落她,“打你进门到今日,我可不见你身上写着‘小心’二字,皇宫你都敢悄悄去,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回头

    不跟土公主闹起来,我就烧香拜佛了。

    嘴里数落,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她最初就担心乡下来的媳妇小家子气,如今看来,明怡没这手病。

    明怡哑声一笑,“我有分寸的。‘

    “分寸有,但也不多....

    用过午膳,待要回去歇着,荀氏却没放她走

    “今个儿留下,等会跟我去议事厅,下月十六至二十,可是咱们裴家一年一度的年终尾宴,全族的人都指望这些分红,届时

    事儿一桩接着一桩,你是越儿媳妇,是要挑大梁的,你待会跟我学庶务...

    明怡被荀氏拘住,午觉都没歇,就去了议事厅,忙到下午申时末回春锦堂。

    大约是觉着很多话在议事厅不便说,特意让明怡陪着她在暖阁的围炉看账簿,这一次翻阅的是过去几年分红的总账目,荀氏

    告诉明怡这里头的门道和讲究,说着,忽然间肩头一沉,只见那清致的人儿已倒在她肩头呼呼大睡。

    荀氏一时都没了脾气

    这要是女儿,铁定要斥一顿,儿媳妇么,少不得得忍一忍。

    这一忍就是小半个时辰。

    明怡未醒,她也不好动

    已到传膳的时辰了,婆子们一瞅屋内的情形,都在帘外急眼,这样的天,饭菜出锅就容易凉,再热菜又差了口味

    心想着这太太也太惯着儿媳妇了,

    好在没多久,前方回廊行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荀氏今日留明怡学账目,便嘱咐过门房,叫裴越来春锦堂用晚膳,这不,裴越官服未褪,先往上房来请安,婆子们无声纳了

    个福,掀帘迎着他进暖阁

    裴越款步绕过展风,抬起眼,瞧见自己新妇靠在母辛扈头小憩

    荀氏见着儿子,跟见了救星似的,做了个手势,言下之意是她已然撑不住了,快些来接手

    裴越心情复杂

    媳妇连他的肩都不曾靠过,在他母亲跟前倒是大方

    她对着十三弟和气,跟母亲也处得自在,唯独与他客客气气

    裴越一言未发,先接过小丫头递来的帕子,净了手,这才往围炉绕去,先抬手托住明怡的头额,打算将母亲替下,怎知手刚

    托过去,明怡便醒了

    她混沌地真起腰,眉眼还带着没睡够的昏懵

    "家主,回来了....

    家主?

    正揉着肩打算挪去炕床坐着的荀氏,冷不丁听了这声称呼,打了个哆嗦,回过身,视线在儿子媳妇身上转了几圈,满脸的疑

    或

    这二人私下是这般相处的么?

    什么家主

    不该叫夫君么,再不济也可以唤他的字...

    裴越见她醒了,讪讪收回手。

    明怡望了一眼婆母,揉了下眼,渐渐清醒过来,

    不怨她,这婆母腔调儿实在是温柔,

    ,带着江南人特有的侬音,像母亲哼摇篮曲,很是催眠。

    她不知不觉便被哄睡了。

    荀氏心情复杂留他们俩用膳,然后催他们回去,

    夫妻俩照旧行至长春堂门口,过去在这儿,他们一个回后院,一个去书房忙碌,今日裴越罕见没急着走,立在台阶处瞅她

    "今目做什么睡得这样沉?

    明怡抱着柱子与他倒苦水,“母亲叫我学账目,我哪里会?你有所不知,我什么都不怕,最怕看账目了,”当年帮爹爹盘军

    粮愁冬衣,可把她给折腾惨了,她看账本一个头两个大,青禾曾笑话她,打败李明怡,只需一册账目即可。

    裴越还是头一回见着明怡无计可施的模样,就还怪可爱的。

    极难得朝她露出一个笑,

    “你跟我来。

    说完先行往书房去

    明怡狐疑地瞅着他背影,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常堂户部尚书招她去书房,该不会是要教她学看账目?

    明怡不想去,只是转念想到能进他的书房,忍忍,抬步跟上

    裴越带着她进了西次间,先指了指窗边的炕床,“你先坐下歇歇。

    “我去换身衣裳来。

    裴越踏进内室。

    明怡没坐,而是解下披风搁在博古架旁,四下扫了一眼,这间书房不算小,东西向,紫檀长案后是两排书架,书架后是一面

    墙,这面境糊着一层淡黄色的胶泥,方才她进院落便注意过整个院落的布局,东西进深很长,猜到那堵墙后该有暗室。

    若有机会在书房留宿,一定放倒他,进去瞧瞧

    少顷,裴越换了一身雪青色的长袍出来,袖口是紧身窄袖,厚厚的一层缎面覆在他修长的胳膊将之包裹得严实,这一身穿在

    他身上极其干净利落,很有几分英武之气。

    “过来,给我研墨。

    裴越绕至案后,吩咐一声

    明怡终于猜到他要做什么,高兴地挪着锦杌过来,与那日一般坐下给他研,“这是要帮我写小楷了?‘

    裴越端容落座,先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随后在一排笔架中挑选了一只纤细的狼毫,这才看她一眼,带着揶揄,“谁叫夫人

    擅长卖自己夫君呢?

    明怡哂然一笑,不甘示弱怼回去,“不能怨我,怨只能怨我这夫君格外招人。

    裴越听得这夫君二字,心弦微动,瞥她一下,没说话

    明怡见他不吭声,抬眸朝他看去,案上点了一盏圆形的纱灯,灯盏又大又亮,在他面颊铺了一层霞晖,等说灯下看美人,这

    话地适用于这便宜丈去

    明怡研罢的速度实在是快

    很快就研了一滩

    裴越蘸墨,悬腕问她,“人家可说要写什么?“

    明怡摇头,“不曾,只盼着你写,大约是随你写什么都乐意的。

    裴越记得听谢御史提过他夫人爱抄经书,裴越决心替她写一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主意已定,开始下笔

    明怡研好墨,就在一旁看着

    斜角看过去尚看不清好歹,她干脆起身绕至他身后,那每一笔平稳从容,笔锋老辣,好似天地灵气均舍与了他一人般,真真

    秀劲清逸又不失灵动,

    好字

    看得明怡心里发痒

    她也想要。

    于是,她重新坐回来,继续研墨、

    裴越截取一段写完,收笔后,抬眸看了一眼墨池,怎么又满了.

    他看向明怡

    明怡面不改色道,“家主,我不小心又研了一池,眼看也不能浪费,不如您再写一段?

    裴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心里头觉得好笑,先将笔搁在笔架,将写好的那幅递给她,“夫人,这是又许了谁?“

    “没有,”明怡先接过宣纸,摊在斜对面的长几晾墨,“我那扇子都做好了,就差一幅字,家主就着写一幅吧。“

    裴越没急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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