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着这话,只见三道魁伟雄健的身影自前方酒楼檐后飞跃而出,如鹰集掠空,徐徐朝盘楼掠来,最后无声落于照台之上,上

    百侍卫立即举矛张弓团团围住昭台,

    当中那人身高八尺,体魄昂藏,未戴王冠,仅以-

    -枚乌木簪子束发

    ,与身旁两位身披玄色犀甲,肩伏饕裂护肩的副将不同

    他其至只差了

    7一件极其普通的旧袍,衣摆无风自动,立于台间,悠然自得朝上方皇帝,拱了拱袖

    "听闻今日乃大晋皇帝陛下寿辰,本王特意从北燕赶来,为陛下贺。

    只见他一双眸子沉静如万古寒潭,焦铜色面庞似历经战火风霜的岩石,眉梢间无不尽显征伐天下的笑睨风采,眼光所到之

    处,好似寸寸刀锋通得人不敢与他直视

    这便是来自边境战神的威压

    整座盘楼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一旁来说,敌国王爷未经准许不得入境,可这位南靖王不仅悄入大晋,更堂而皇之直闯皇帝寿宴,以三声长笑先声夺人,将

    满朝文武震慑得惊惶失色,俨然丝毫未将大晋放在眼中

    南靖王着实没将大晋放在眼里。

    今年年初,两国会谈,北燕一败涂地,非但未能藉李襄谋得好处,反赔进了他的儿子阿尔纳,如今北燕其余使臣皆已被遣

    返,唯阿尔纳尚需两万匹马交换,可真真将南靖王气到肋骨疼。

    此番北燕使臣再度南下,本为交换阿尔纳,两万匹马原已备齐,然而南靖王临时改变主意,用五千匹马迷惑大晋,他本人则

    乔装南下

    为何,只因他的探子告诉他,大晋朝争混乱,四大君侯府如今已不存一,就连最骁勇善战的梁缙中也已造反被杀,这对于北

    燕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蔺昭死后,他本已无对手,现如今大晋自断臂膀,整个朝中已无敢战之将,遂南靖王决意南下

    如一把尖刀悄无声息插入

    大晋心脏,给大晋迎头痛击,挫败大晋文武的信心,打一场无硝烟之战

    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利益。

    于是他来了。

    只见南靖王稍稍抬手,示意身侧两名副将将他所携寿礼,悉数奉上

    “陛下,此乃本王一点心意,望陛下笑纳。

    随之而奉上的是一封国书,南靖王亲临大晋求亲贺寿的国书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规矩。

    何况是贺寿求亲

    那一男一女两名副将应声上前,将手中所托锦盒交予一名羽林卫统领,统领接过,恭敬捧上盘楼

    皇帝压下心中怒骇,淡声道,“来者是客,南靖王便请上座。

    不料,台上的靖王殿下却是缓慢摇头,再度放声一笑,“陛下,本王此次南行有一愿望,听闻陛下膝下养着一位金尊玉贵的

    嫡公主,而我儿亦是仰慕其风姿,有意聘为新妇,不如这样,阿尔纳不是还滞留在四方馆么,今个便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来

    打这个擂台,若嬴了,还请陛下将七公主许给我儿。

    此言一出,整座盘楼要时哗然

    “无耻之尤!

    “狂妄至极!‘

    “这分明是挑衅!”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南靖王这哪里是来贺寿的,分明就是来踢馆的,欲借公主择婿之机,挫尽大晋武将锋芒,名义上是为子求亲,实则是逼公主

    和亲。以期在两国谈判中占据上风,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我大晋从无公主和亲之先例,陛下,绝不能容南靖王如此猖狂!”礼部右侍郎愤然出声,“难怪北燕那两万匹马迟迟未

    至,臣屡发国书催促,他们只称必于陛下寿诞之际送达,以换回阿尔纳,原来皆在这儿等着呢,其心险恶之至!

    不少文臣已是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反倒是在场的武将,个个凝而不发,默然不语

    "哈哈哈!

    南靖王对着文臣的辱骂丝毫不在意,兀自卷起垂落的袖口,做出一番出手的架势,摆明了要么来打,要么闭嘴的意思。

    盘楼气氛一度凝滞如胶。

    皇帝纵然已怒极,面上却仍不露分毫,只缓缓落座,摆手示意黑龙卫退下,目光沉肃扫过一众武将,问道:“诸位爱卿可有

    破敌之策?

    武将们彼此交换眼神,面色皆凝重如铁。

    在座诸将,要么不曾与南靖王交过手,要么是其手下败将,放眼四海,真正在战场上败过南靖王的唯有李蔺昭,此间诸人一

    旦下场,非死即伤,

    不过眼下人家打到家门口,俨然骑到天子头上,不出手已是不可能。

    为会之计得相法子挫南靖于锐气。不叫他欺辰皂室

    几位武将交头接耳商议对策,最后周衢将军拱袖开口

    “陛下,咱们使用车轮战,打垮他。

    一人不敌,便十人,

    十人不胜,便百人,除此笨办法,别无良策。

    ”周衢语声铿锵,俨然已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

    君辱臣死,他们责无旁贷,也别无选择

    殿内被这一股沉肃的气氛所染,文武皆凝立如陶俑,连喉结滚动的声音竟也清晰可闻。

    皇帝紧紧握住龙塌的把手,掌心已掐出一手的汗,深知没有别的更好法子,闭了闭眼,定声道,

    ”就这么办!

    "诸位爱卿,排兵布阵。

    “遵旨!

    几位武将迅速凑在一处,商议派何人出战,这时,旁观许久的裴越也上前数步,立在诸位武将身侧,听到周衢欲打头阵,当

    即出声劝阻

    “周将军,你有几分把握嬴他?

    周衢闻言苦笑,这世间,谁敢言有把握胜南靖王?

    无人

    不过此刻不宜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是以委婉道,“尽力一试。

    朝中武将皆畏南靖王如虎,必须一员猛将打前哨,挫一挫南靖王锐气,后来者方有信心迎敌。周衢前不久平叛有功,被皇帝

    调任南军,在武将中已有领衔之势,他素来敢为人先,今日亦是如此

    裴越便知他并无胜算,提议道,“周将军前不久平叛归来,正声名赫赫,在百官与百姓眼中,你便如定海神针一般,倘若首

    战告负,将大大挫败大晋士气,故而依我之见,诸位将

    河行田

    赛马之策,先遣几人试探其

    深其身手,消耗其体力,最后再留两到

    三名高手,一举定乾坤。

    周衢看了他一眼,深深颔首,“阁老所言极是,

    随后裴越一道参详布阵,议定商议先遣三名作战经验丰富的青年将领,试探南靖王身手,继而再挑出几名功力深厚武艺卓绝

    的禁军行消耗之战。。最后留周衢这名老将并两名项尘高手压阵

    很快第一名将领上台,此刻下场的武将,与先前比武招亲时的花拳绣腿截然不同,个个真刀实枪、全力以赴,俨然以命相

    饶是如此,前两名将领,均在五招内落败。

    这些将领均是朝中以一敌百的好手。却敌不过南靖王五招,可见其功力深厚到何等可怕地步

    场上气氛肃寂如死

    身侧南靖王携来的那名女将,一眼识破大晋布局,眼神犀利地扫过全场,与收手的南靖王道,“主子,他们这是打算行车轮

    战,消耗您的体力,不如前几战由属下代劳。

    南靖王浑不在意,慢慢抚了抚袖口所沾灰尘,摇头道,“不必,这些将领无非是给本王热热身而已,且本王已久不动武,正

    好拿他们试我刀锋,磨本王剑刃。

    女将闻言便退至台角,抱臂不言

    轮到第三人上场,

    南靖王招招凌厉,杀气腾腾,在场看客无不胆战心惊

    裴越立在围栏处,瞥见那名将领几无招架之力,再战必有性命之危,当即扬声道

    南靖王殿下,今目乃吾皇寿宴,不宜见血,殿下真是来贺寿的,还是来挑衅的?

    ”哈哈哈!

    南靖王一面从容出手,一面抬眼望向三楼,一眼看到一风采斐然的绯袍高官立于栏前,气场很是不俗,笑道

    "想必这位便是裴家家主裴阁老吧?久仰大名,我北燕使臣被裴阁老压得可是毫无还手之力,裴阁老不曾手下留情,何以今

    日叫吾手下留情?

    “哦?”裴越不怒反笑,声如清钟,

    “看来南靖王殿下是不打算进规矩了。既然尔等不进登门礼数,那也就休怪我大晋不进

    待客之道,来人,上弓弩!

    应着这一声,虎贲卫和羽林卫三百弩箭手齐齐围住昭台

    南靖王见状,丝毫不以为意,大笑道,“裴阁老不会以为区区数百名弓箭手能奈何得了本王?”旋即轻蔑勾手,

    “行、那就

    1

    裴越看着那个手势,脑海蓦地浮现一道身影,也曾有那么一个人独立万军从中,勾了勾手:一起上。

    她身怀旧伤,尚且能不费吹灰之力击溃一百弓箭手,裴越摸不准这三百弓箭手能抵挡住南靖王几时,其余兵马尚在调度中

    若真厮杀起来,皇帝在场,会至何等境地,裴越心里没底

    可输人不输阵,即便不能赢,也绝不能容对方如此嚣张。

    正欲挥手下令,南靖王却见好就收,一脚将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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